日上三竿我方纔起牀,本來就有睡懶覺習慣的我,加上昨天晚上的一番折騰,早起對我來說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梳洗好,喫好後,我不禁懷疑地問:“喜兒,你昨天晚上睡的如何?”
“很好啊!”
“你沒聽到昨天你家小姐我開了個小型演奏會?”
“演奏會?是彈曲嗎?小姐不是彈了好幾曲嗎?”喜兒一臉迷惑!
“你沒有聽到有笛音!?”我又問道。
“笛音?沒有啊!昨兒個晚上,就是聽小姐彈奏了幾曲,然後小姐還不是盼着有笛音嗎!?”看上去,喜兒越發不解了:“小姐怎麼了?難道聽到有笛音嗎?”
喜兒一臉擔憂的看着我,然後,就用拭了拭我的額頭,又拭了拭她自己的額頭,我猜估計這小丫頭懷疑我腦袋撞壞後出現幻聽了!
我有點好笑的看着她道:“你家小姐腦袋撞了後忘事是不假,但是沒撞出其它啥毛病!”
小丫頭紅着臉收回了手,我安慰道:“沒事!我知道你擔心我!我也就隨便問問!”
喜兒收拾了碗筷出去了。
剛想轉身繼續學我的古箏,身後傳來何逍明戲謔的聲音:“花小姐用中飯還挺早的!?”
我毫不示弱,糾正道:“我那是早飯用的晚了!中飯還沒有用呢!”想調侃我起的晚!沒門!想嘲諷我,前天晚上的石頭沒砸到你,算你幸運。
“一年之計在於春,一天之計在於晨!花家小姐的把大好的清晨時光用於養身,當真是世間女子少有啊!”
“是啊!何神醫,把今日美好的清晨時光用在關注我這世間少有女子身上,也是世間少有的男子啊!”
何逍明看了我一眼,我也不甘示弱的回了他一眼。這一眼讓我看到了,他看我的眼睛裏有了淡淡的笑意,而少了些許之前時不時就流露出的嘲諷之意。所以我看他的一眼時間遠超於他看我一眼的時間。
“花大俠昨日飛鴿傳書,今天午後就會到達楚府!”何逍明自顧給自己倒了杯水。
總算來了,我心裏一陣歡喜,道:“好!事情早解決的好!”
“花小姐,是想解決什麼事情!”
這問的不廢話嗎?“何神醫!不是心裏跟明鏡似的!我這種不溫柔的女子是入不了楚將軍的眼的。”
“花小姐,當真割捨的下?雖說失憶而忘卻,就不怕到時想起來,後悔今日之放棄而痛苦嗎?”
我其實很想告訴他,我根本就不會爲了姓楚的而痛苦,因爲我根本不存在失憶,何來想起來後會後悔!
不過我也覺得非常奇怪,這姓何的幹麻這麼關心我的感情生活了!按理,他是楚將軍的朋友,而且,他還鄙視過我,沒道理好象要幫我挽回感情呀!難道,他是姓楚的派來探我口風的!怕我日後後悔再來鬧!唉!這花小姐本尊也還真是讓人看不起啊!想到這,語氣也就不好了許多:“不用何大神醫鹹喫蘿蔔淡操心!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讓你們相信,我是真是無所謂楚將軍解除婚約!”看到何逍明笑意加深的眼神,我繼續道:“我有如下三個版本:
其一放棄版的:舉杯消愁,愁更愁;抽刀斷水,水更流。不如及早抽身。
其二成全版的:“感情中沒有三人行,與其痛苦三人,不如成全!成全楚將軍與碧小姐的碧海藍天,也成全我的下一個夏天!”
其三大徹大悟版的:人生苦短,何苦糾纏!我期待下一個春天的來臨!
你可以任選其一去相信但是總之,請你不要再質疑我做出的決定。”
聽完我的話後,何逍明不止是眼中堆滿笑意了,臉上也不是脣邊那一點似有似無的略微上揚。而是裂開嘴,給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這笑容讓我想起了SHE的一首歌:花兒都開了,真是在心裏鄙視了一下自己。在愣神幾秒之後,我聽到他笑出了聲音,而且越笑越大聲。當我開始懷疑,他精神有分裂的傾向時,笑聲止住了。
“爲什麼感情沒有三人行?”
“這是我的原則!”
“所以你不惜拼上閨譽與其她女子爲難?”
“我本就不是溫柔如水的女子,以前不是,現在不是,將來也不會是!”
“雖然之前與你接觸也不多,但是你比以前脾性好了很多!”
“可不可以不要再提我的過去了,我已經忘記了!”
“會想起來的!”
“不會!”
“爲何那麼肯定!?”
“姓何的!”我實在無法忍受了,怎麼又繞回去了!:“我剛纔難道是白說了嗎?”我要抓狂了!我已經打定主意,如果這個姓何的再把我繞回原來的話題!我一定會把他趕出去的。
“沒有!”沒想到何逍明一臉嚴肅的看着我道:“你沒有白說!我只是確定一下你的真實想法!”
“呃!?”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何逍明站起身走了!
真是彆扭的小孩,我的真實想法關你什麼事情?看你一口一個楚兄的,最多也就是20歲而已,我穿過來前都已經25歲了,雖然現在是18歲。相差也不多啊!擺什麼譜啊!
看見喜兒進門後,問道:“這何神醫和楚將軍怎麼會這麼要好啊!?”
“小姐,聽說何神醫是楚將軍的救命恩人呢!?”
咦!有故事聽。我當下拉着喜兒坐下,一幅八卦相,問道:“從何說起啊!”
“聽說,二年前,楚將軍當年爲報滅族之仇圍繳當年餘孽,深入恆山,而恆山常年四周環雲、瘴氣環繞,楚將軍雖大獲全勝,但是瘴氣侵體,加上重傷久治不逾,命垂一線時,巧遇上山採藥的何神醫,才逢兇化吉,自此之後,兄弟結拜。”
“可是何神醫,年齡也不大於楚將軍,爲何世人敬之爲神醫呢?”
“說起何神醫!聽說他是南泉國人,在14歲時救了南泉國柳城患了鼠疫的一城人而名揚天下,其後幾年也無跡可循,只是偶爾聽說哪裏本快要死了的又給神醫給救活了的事例數不勝數!神醫也不輕易現身!而且各國的貴人們也都很敬重其人,從不相逼!”
“那麼我不是很有面子!噢!不,是楚將軍很有面子纔對!”我趕緊改口道。
“那當然,花家可是楚家的救命恩人!”喜兒驕傲的說道:“而楚將軍和何神醫又是兄弟關係!當然要爲小姐作最好的打算!”
“喜兒,以後切不可再提花家爲楚家的救命恩人一事,尤其是當着楚家的面,知道嗎?”男人是要面子的,尤其是夫妻之間,即使有恩也不可以老是掛在嘴邊,時間長了,也會煩的。
“爲什麼?小姐以前不是常提嗎?”喜兒不解道。
“雖然古人有雲: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但是如果是你,你希望你的恩人成天把恩情掛在嘴邊嗎?更何況如果是夫妻!”我看着喜兒道。
喜兒想了一想道:“好像是不大原意!”
“爲什麼呢?”小丫頭還挺聰明的,似乎是想明白一點了,只是我還是要反問她,讓她更加清楚和印象深刻!
“因爲我本就會對恩人更加的好,但是如果恩人老是提及,就象是我做再多的好就是應該的;而且是人就一定會犯錯,如果恩人犯錯時,卻用報恩來要求我不許反抗或者必須聽命時,次數多了,就會不厭其煩,反而不美了!”
我聽了喜兒的話,讚許的點了點頭!本來想補充些什麼的,但是想到喜兒已經有這麼一個認識也已經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