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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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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攘這一生中,經歷過許多目光,仰慕的,嫉妒的,尊重的,還有害怕的,但卻從沒有被人如此審視過。而微妙的,在顧哲的打量中,他竟然有些微微的緊張。“你好,我叫曹攘。”他伸出手來,對顧哲說道,在印象中,他還沒有如此主動的去與誰攀過關係,可是當他看到顧家人,才知道顧曼身上若有似無的書卷味兒是從哪裏來。

“顧哲。”顧哲有些不冷不熱的與曹攘握了手,在他心中,要拐走他妹妹的,全部都不算是好男人,當年那黎宏不是還老在他面前發誓說會對他妹妹一輩子好麼,結果呢?

顧曼在沙發上與母親垂淚了一會兒,纔想起了與顧哲僵在門口的曹攘,她有些慌張的站起來,走到了曹攘身邊,對顧哲說:“這是我的男朋友,曹攘。”

顧哲對着好久不見,但卻漂亮了許多的妹妹微微點了點頭說:“他剛剛說過了。”那態度,並不親切。

顧曼有些抱歉看了一眼曹攘,纔將他帶到了父母面前,“爸爸,媽媽,這是我的男朋友曹攘。”

在顧曼父母的印象中,顧曼是文靜善良卻又帶着幾分執着的少女,就算當時與黎宏偷偷戀愛,也只敢與他私下來往,完全不敢讓他見他們。而如今,她卻可以堂堂正正的在他們面前介紹她身邊的男人爲男朋友。

顧曼的母親想起前一陣子顧曼的同學已經有了孩子,不由得感嘆,她的女兒已經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慢慢長大了,而她卻還以爲自己的女兒仍是當初離開時少女的模樣。

當年顧曼是爲一個男人而走,如今帶回來的卻是另外一個。顧曼的父親聽到此,不由得重重的哼了一聲,但卻在顧曼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忍了忍眼中的淚。自己女兒的性子自己清楚,最是一條路走到頭的,若不是那個男人背棄了她,她怎麼可能主動離開他?只恨自己太倔強,當初將話說得太決絕,讓自己女兒在失落的時候,連個溫暖的地方都沒有。

顧曼似乎還像少女時期一般的懼怕顧父,聽了父親這重重的一哼,便站在那兒動都不敢動,還是曹攘走了幾步,將顧曼放在門口的金鴿獎盃拿了起來,送到了顧曼母親的手中,“伯母,小曼一直都很想念你們,只是當年犯了錯,怎麼也不敢回家。只有今天獲得了一些成績,她纔敢鼓起勇氣回來。”

顧母心早就因爲見到好久不見的女兒一潰千裏,又怎麼允許自己的丈夫將女兒又逼出去?她連忙用手肘戳了戳丈夫,笑着說:“當年小曼在作文本上說要做一個優秀的女演員,我們都不當一回事,可是如今居然夢想成真了。”

而顧哲的妻子阿錦也笑着說道:“剛剛公公看到小曼獲獎的鏡頭,還與阿哲說要乾兩杯慶祝呢。”她走上前拉着顧曼的手說道,“你叫我阿錦便好,我與你哥哥是去年結婚的,你哥哥房間裏,有一個書櫃是專門放關於你的雜誌與錄像呢。”

還沒等顧曼驚訝的抬起頭,顧哲便有些惱羞成怒的呵斥了阿錦,“你胡說什麼呢。”

顧家的兩個男人都有些書生意氣,而他們的另一半卻是十分溫柔、善解人意的,阿錦絲毫不怕顧哲的模樣,反而捂着嘴笑說:“哦?是誰將這些東西看得比自己收藏的文史還重要?打掃衛生的時候都不準我碰?”

她拉着顧曼的手,將顧曼帶進了顧哲的房間,指着一個白色的書櫃說:“你看看。”

顧曼俯身上去看,卻見到書櫃上整整齊齊的擺放着她出道以來上過的所有雜誌,以及影視作品dvd,甚至還有一些她早期做龍套時拍攝的作品。只怕連顧曼自己,也沒有收過這麼完整的東西。

曹攘從阿錦身上,倒是窺探到了一點與顧曼的父兄相處的方式,他笑着對顧父說:“伯父,要不我們一起喝一杯?”可是他手中並無帶好酒,說這話時,顯得有些底氣不足。說到底,他帶顧曼回家,竟然是做的一個十分貿然的決定。

一開始,顧父的一顆心全部都在自己的女兒身上,而如今女兒去了兒子的屋裏,他便將女兒帶回來的男人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他並不認得什麼名牌服裝,但卻覺得這個男人穿的還算得體,不想時下有些小青年,穿得花裏胡哨的。曹攘舉止得體,說起來來斯斯文文的,顧父對他的印象不差,卻又覺得他長得過於漂亮了。在顧父的認知裏,漂亮男人是註定要招蜂引蝶的。

顧父雖然會擔心曹攘過於好看,但是女人卻是十分喜歡好看男人的,顧母一見到曹攘,在心中就對他滿意了一半,那盤正條順腿直的模樣,只怕帶出去要驚呆她那些老鄰居的下巴,再也不會有人在她身後偷偷的說,她女兒在演藝圈搞不好不知道被潛規則多少次了。至於好看的男人一般都窮,顧母倒是覺得無所謂,他們過慣了清貧日子,也不覺得這日子壞到哪裏去。

“小曹,你先坐,你先坐,我去給你們弄些藥酒過來。”曹攘被顧母推倒了顧父的身邊,顧父哼了一聲,給了曹攘一個背影,但到底沒從椅子上走開。

顧家有一缸很大的藥酒,顧母用小杯子接了,又準備了一碟花生米,放在了小茶幾上,顧家的兩個男人和曹攘就這麼喝了起來。

顧曼看着哥哥收集的東西,百感交集。

阿錦拍了拍她的肩說:“你哥哥一直惦記你,也曾在醉時說過,就算打斷你的腿,也不願意讓你和那小子走。”黎宏的名字在顧家是一個禁忌,不說別的,單憑他將人家的女兒帶走了還不打一個招呼來看,他便不是個好的。

阿錦雖然長得不是很美,但是卻讓人如沐春風,顧曼坐在牀上有些無措的說:“我與他,早就分開了。”

阿錦也無意問顧曼與黎宏分開的理由,她指了指外面說:“可是他,對你很好,是不是

?”

顧曼一雙倉皇的眼睛,聽見她說到曹攘,才緩緩的平靜了下來,她帶着笑意說:“他對我很好。”

阿錦聽了,笑着點了點頭,“我看他的模樣,便很喜歡你。可是我們就在這裏坐着?你不怕爸爸和阿哲將你的男人吞了?”顧家的男人都是死鴨子嘴硬的,他們心中掛念顧曼,卻又從不說起。若是讓顧曼再一次離家,只怕他們都會是要傷心的。她只好將顧家男人的思念,通通展現給顧曼看。

顧曼聽了,從牀上站了起來,卻並不十分緊急,曹攘在她心中,是無所不能的全能英雄,對陣她的父兄,應該不成問題纔是。

阿錦從顧曼的動作中看出了她對曹攘的信任,暗暗的點了點頭,曹攘是值得依靠的男子。

可是當顧曼從房間出來,看見曹攘時,有些錯愕,曹攘筆直的坐在沙發上,十分恭敬的接過顧父遞過來的酒,一口便喝了下去,與之前在商場酒會上,別人敬一杯他才微微喝一口的高傲姿態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可是她記得柳情說過,其實曹攘的胃並不太好,顧曼連忙走了過去,拿過了曹攘手中的杯子,又不敢看父兄的臉色,只好默默的站在曹攘的身後,彷彿面對父兄怎樣的責難,曹攘都能幫她擋似的。

顧父研究了一生的古文歷史,總覺得現在的年輕人十分浮躁,將古文、繁體忘得乾乾淨淨,簡直太不可愛,而不料,曹攘卻是學識淵博的,他無論說什麼,曹攘都能跟着接上幾句。可就是這微微的幾句,便讓他對曹攘的看法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彎。有心性看歷史的人,一定不會是池中之物。不過,好是好,可這一張臉,還是太漂亮了。

顧父談興正濃,卻不料被自己的女兒給攪亂了場子,讓她將曹攘手中的酒杯給搶走了,不由得瞪了女兒一眼,果然嫁出去的女兒都是潑出去的水,而顧母知道自己的丈夫的性子,又怕他將好久沒回來的女兒逼走了,連忙走上前將顧父手中的酒杯也收走了,“女兒好不容易回來,你就不能依着她一點?”

顧曼聽了這話,才吭哧吭哧的說了一句,“他的胃不太好。”的話出來。

顧母慈母情懷,聽說曹攘的胃不好,驚呼一聲說,“那還喝什麼酒?你們年輕人啊,就是喜歡作踐身體,待有空了,我幫你補補。”

曹攘的母親是一個作天作地的主兒,偶爾爲兒子進一次廚房,都能害兒子吐上個幾次,曹攘第一次面對顧母這樣的賢妻良母,覺得十分喜歡,他站起來,像一個五好青年一般,純良的一笑,“那便辛苦您了。”

顧母被曹攘的那一笑,弄得有些暈眩,女兒的這個男朋友果然太好看,如此一來,顧母心中又有些爲自己女兒擔憂,可是她見自己女兒一幅懵懂的樣子,便暗暗決定要教顧曼做幾個好喫的菜,畢竟,抓住男人的胃才能抓住男人的心嘛。

電視中傳來了晚間新聞重播的聲音,顧家人才發現時間實在是不早了,畢竟很多年沒有回家,顧曼拘謹着,想要與曹攘一起離開,卻見顧母一把抓住了女兒:“你要去哪兒?”

顧曼有些遲疑,並不好回答這個問題,難道她說回家呢?可是這個家纔是她真正的家。

在隔壁忙了一陣子的阿錦笑着走了出來,“今天就住家裏吧,我剛幫你們把牀都鋪好了。”

顧曼家是老三室一廳的格局,顧曼的房間曾是顧家最大最明亮的,少女時期的她並沒有珍惜家人的這種愛重,可她卻也沒料到,家裏居然將這間房給她留到了現在。

在巨大的感觸中,顧曼有些失神,而曹攘卻笑着替她說:“謝謝嫂子了。”

顧曼一雙眼睛看了顧父一眼,卻見顧父也站了起來說道:“住在家裏吧。”他對這個女兒,也是打心眼裏疼的,若當年他知道自己的女兒有這麼倔強,她願意和誰在一起,他都不會攔着的。

顧曼洗了澡,穿着少女時期的睡衣進了自己的房間,她看見坐在書桌上的曹攘,有些認真的在看着什麼。

“你在看什麼?”她有些好奇的湊了過去,卻見曹攘手中拿着的,是她當年的課堂日記。

曹攘笑着指了指這本日記說,“我從沒想過你的文筆這麼好。”每一遍文章都被老師打優。

“那當然,我好歹也是大學教授的女兒。”顧曼有些懷念的在房中轉了起來,這麼多年,她房中的東西,仍是被她父母保持了原樣,似乎她從未離開過。

顧曼想了想,打開了自己的櫃子,拿出一個鐵盒,鐵盒中居然放滿了都是美少年戰士的貼紙,這貼紙因爲放久了的緣故,都有些泛黃,“原來還在這裏呀。”她有些懷念的說道,當年她最迷戀的便是這部動畫,整條街上的貼紙通通都被她買了下來。

曹攘湊了過來,看了看她手中的盒子,“原來你還喜歡過這個?”

“嗯。”顧曼有些興奮的點了點頭,“當年覺得夜禮服假面最帥。”可是與黎宏走了之後,面對的都是直接的生存問題,哪兒還有心情去喜歡什麼動畫片?說起來,她也算得上是一夜長大了。

曹攘走到顧曼身邊,才發現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棉質的白色裙子,顧曼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有些害羞的笑了笑說:“這是我當年的睡裙,是不是有些奇怪?”

當年的?曹攘見顧曼卸了妝,長髮垂肩,清新的如一朵梔子花,倒是離她書桌上少女的模樣近了不少,他將顧曼摟在了懷中,笑着說:“這麼多年,你倒是沒有變過。”

“哪裏沒有變過。”顧曼睜大了雙眼,“這條裙子原來到我膝蓋,現在到我膝蓋以上了,我可是長高了一點點的。”

“哦?”曹攘細細的打量了她這一身,又扯着嘴角有些微妙的說道,“只怕還有一個地方也變了吧。”

顧曼隨着他的雙眼看到的地方,有些臉紅,如蚊子一般的聲音說了“是。”惹得曹攘笑出聲來。

顧曼房間的牀有些小,她與曹攘肩並肩的躺着,靜靜的聽着外面蟲子的聲音,“今天真是很玄妙的一天,像夢一樣。“她輕聲說道,先是穿着華服得了最佳女演員,而後來卻又穿上了自己少女時期的睡裙,躺在了家中的牀上,她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第二夜醒來,還是那個十七歲的少女,這一切,只是她的黃粱一夢而已。

“這不是夢。”曹攘輕聲說着,將她摟到了懷中,“我可不願意當你的夢中人。”他說完,並沒有聽見顧曼的迴音,大概是顧曼今夜太累,居然就這麼睡了過去。

曹攘看了看顧曼的睡顏,注視這這個有些老舊卻帶着整潔的房間,漸漸的,也有了睏意,睡了過去。

第二日,兩人都被外面的晨光照射醒來,顧曼迷迷糊糊的接了阿喬的電話,只聽見阿喬那邊的聲音有些崩潰:“新晉影後大人,你又跑到哪兒去了?”曹攘的私人公寓不在,她自己的私人公寓也不在。

“我在家中。”顧曼說起這句話的時候,居然有些炫耀的意味,她點了點頭,靠在牀頭,再次重複了一遍,“我在家中。”

“天啊?你回去了?”阿喬覺得十分驚訝,這麼多年,顧曼從沒敢踏上回家的路。

“曹攘與我一起的。”顧曼回頭,將手放在一旁曹攘的手心,笑道,“他陪我,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曹攘與顧曼整理了一番,開了門,見家中的餐桌上已經放了粥與肉包,顧母果然是一位賢惠的女子,從早餐開始,都是要好好打理的。

她與顧父一起,看着顧曼,有些欣喜的笑道:“你們醒來了?”

顧曼經過一夜,對家人緊繃着的拿一根玄,變得有些放鬆起來,“媽媽,我喜歡喫素菜包的。”

聽到女兒久違的撒嬌聲,顧母喜上眉頭,“我當然記得,少不你的。”說完,又戳了戳顧父,“還不給女兒和阿攘讓座?”一夜時間,曹攘已經從小曹升級到了阿攘。

顧父有些嘟囔,卻老老實實的坐到了顧母的身邊。

“阿攘,你喜歡喫什麼?”顧母又有些歡喜的看向了曹攘。

曹攘笑着點了點頭說:“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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