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問道宗北遷
田林在看對岸的行船,對岸的大船也發現了田林。
只見一艘大船上,一杆魚叉由遠及近,帶着真氣一瞬間戳向田林的胸口。
這魚叉來得快,田林的反應卻也不慢。
他抬手一把抓住投來的魚叉,目光望向了對岸的大船。
大船靠近,只見甲板上十來個煉氣士站成了一排,打頭的卻是個裹着方巾的漢子。
剛纔的魚叉就是這漢子投向田林的,他煉氣十二層的修爲,應該是這些人的頭目。
只見他一腳踏在船弦上,居高臨下的看着田林道:「閣下是何方人士,可有童家的出海令?」
田林顛了顛手裏的魚叉,這魚叉入手微沉,前面的叉齒和後面的叉柄都是用千年木製的。
叉齒被削的尖利無比,一點也不比凡鐵打造的魚叉要弱。
「童家?」
田林不知道這漢子口中的童家是不是童瑤家,他立身於小週上,看着這方幣漢子道:「有出海令如何,沒有出海令又如何?」
方幣漢子沒有說話,其身後一個青年站出來道:
「有出海令,纔可以出海捕魚。沒有出海令,你捕了多少斤的魚,就賠多少靈石。」
田林記得自己在幻境中時,這臨海的地方雖有人乘千年木打漁,但並不曾要什麼出海令。
「童家的出海令我沒有,不過我只是海上泛舟,也不曾出海捕魚。幾位朋友,不會要我賠靈石巴?」
「沒有出海令,海上泛舟也不行,你—」
那青年還要說話,卻被方幣漢子攔住了。
方巾漢子同田林笑了笑,道:「朋友既然不知道我們海上的規矩,那便不算無禮。」
漢子說完話,揮手跟身後圍上來的漁船道:「所有船都散開,給這朋友讓出條路來。」
這方幣漢子的話引起了身後青年的不滿,那青年忍不住湊到他耳邊敖:「二哥,咱們已經很長寸間沒有漁獲了。這小子明顯是個修士一一」
方幣漢子看着田林遠去的船影,回頭瞪了這青年一眼道:
「我剛剛那一叉用了全力,卻被他輕易接住,可見對方的修爲遠在你我之上。」
青年辯解道:「他年紀輕輕,總不至於是築基修士吧?就算是築基修土,咱們背靠童家,他還放對咱們無禮?」
「童家是童家,我們是我們。童家的金丹老祖,又不是我們的金丹老祖。」
他們說話時,田林已撐着千年木上了海岸。
他雖然在幻境裏來過滄州海岸幾次,但如今登岸,竟生起滄海桑田之感。
記憶中的滄州海岸,並沒有這麼多停泊的船隻。
沿岸邊上,更沒有那麼多的客棧丶茶鋪。
田林有心打聽滄州的局勢,所以並不着急上路,而是到了一間茶鋪坐下。
銅錢落地,在茶鋪外的石子上打出「叮叮噹噹』悅耳的聲音來。
那些個本來奔向田林的孩子,立刻轉頭撲向了茶鋪外地上的銅錢。
「小崽子們拿了錢就趕快走,一會兒大爺們這裏動起手來,可顧不上你們無不無辜了。」
這男子雖然是在同茶鋪外的孩子們說話,目光卻看向了田林。
田林同男子拱了拱手,道:「兄臺是在提醒我,要我趕快離開嗎?」
田林看出這男子只有煉氣六層的修爲,料想煉氣修士之間的戰鬥,應不至於危及到自己。
他一眼掃去,這海岸邊上煉氣士不少。但多半都神情凝重,又或者殺氣騰騰,不似好說話的樣但面前這個男子,雖然長得彪悍,卻肯使錢顧及到那些孩子們的安全,這就有些難能可貴了。
「閣下也是煉氣士?」
說完這句,這男子已經伸手摸向了桌上的刀,問田林道:「閣下不會是三河幫請來助陣的吧?
田林反問他道:「三河幫是?」
不等對面的男子作答,茶鋪外有人走進茶鋪,跟那男子道:「七哥,三河幫的人來了。」
男子聽言把茶碗一放,起身摸出一角銀子壓在了桌上,跟茶博士道:「這位兄臺的茶水我請。
說完話,他同田林抱了抱拳,接着拿刀出了鋪子,迎着遠處返航的千年舟走去。
隨着這漢子出茶鋪,周遭跟在他身後,或是走在他身前,又聚了近四十來人的煉氣士,烏決決爲站在海岸邊,靜等着那些返航的漁民下船。
子漢,似乎要跟董家的人作對?
茶博士同田林解釋道:「這沿岸靠海喫飯的人,都是童家的人,都有出海令。往年海中多魚天,似乎怎麼也打不完。
但近年來,沿海只有少許魚妖可打,魚獲也不夠幾家分了。爲着獲得出海捕魚的機會,幾家每手都會打上這麼一場。
童家人不管他們打生打死,只要這些個幫會每年的孝敬不少,誰出海打漁都是一樣的。」
「童家,是平陽縣的童家嗎?」
田林問了一句,這茶博士看茶鋪裏沒有人,於是跟田林道:「是天南童家,你可別說錯咯。」
田林不解,茶博士道:
「平陽童家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如今的童家,出了個金丹後期的老祖,又做的是水雲宗的長老。小小的平陽城,如何容得下童家這尊大佛?」
田林聽言,已經確信這『天南童家」就是幻境中,周青差點結親成功的那個童家了。
只是不知道,那位童家的金丹後期老祖,是不是童瑤。
他這裏沉思時,那邊已經開始了賭鬥。
顯然,兩個幫派氣勢洶洶,但都剋制住了情緒,沒有想要鬧出人命來。
兩方的賭鬥,也更多的是找出幾個人來,比試道法。
至於其餘人,則更多是被拉來壯聲勢的。
田林只看了那邊兩眼,便已失去了興趣,
他從衣服裏摸出一兩銀子來,笑着跟茶博士道:「勞你跟我說這麼多話,這是我的茶錢。」
說到這裏,田林頓了頓,問茶博士道:「我要往問道宗走一遭,不知道就近哪裏有傳送陣可以上我直接到天北郡?」
滄州說是州,但比整個玉龍大洲要大上不知道多少。
田林在幻境中曾藉着邀月老祖的身份,打聽過平陽縣到天北郡的路程。
只天南郡到天北郡,憑他築基修爲也要飛上個一年半載。
當初邀月老祖去天北郡,便是用的傳送陣。
而用傳送陣,瞬息之間就可以跨越千萬裏之遙,總比自己用飛劍冒險趕路來的方便安全。
「童家發達後,平陽城倒是有一座傳送陣,是建在縣衙處的。
不過問道宗在北荒之地去了,此去何止千萬裏遠?
大爺你想坐傳送陣,恐怕沒個幾十上品靈石拿不下來。」
田林點了點頭,緊接着又皺眉道:「據我所知,問道宗不是在天北郡嗎?」
那茶博士古怪的看了田林一眼,道:「那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
自千年前問道宗的道鍾連夜失竊,問道宗被遷徙到北荒已經近千年之久了一一」
說完這句,茶博士忍不住道:「大爺你不會不是我滄州人吧?」
田林笑了一下,正不知道該如何找藉口掩飾時。
茶博士又說:「我也不管大爺你是哪裏的人,只是如今朝廷對修士管的極嚴。再不是往年那羊,不要路引就能行走天下的時候了。」
田林聽言愣了愣,問道:「縱然是仙門弟子,也要路引?」
「若是仙門弟子,當然不需要路引1,只要縣衙的人驗明身份,即便不用靈石也能使用傳送陣。
他話說完,就聽得遠處一陣喝彩聲音響起。
田林和茶博士都扭頭往海岸邊望去,卻見那邊兩個幫派的兩撥人都在此時散開。
先前請田林喝茶的男子大步流星的往茶鋪這裏走來,很不耐煩的喝退了身旁緊跟着的幾個同伴這男子進了茶鋪,茶博士笑着倒了杯茶安慰他道:「七爺,輸一場也不打緊,明年總可以重新再來。」
七爺臉色難看道:「你不會說話就別說一一再等一年?再等一年,我幫中一羣兄弟去喝西北風馬?你不知道現在靈石有多難掙,若不是我是男兒身,我都想把我這身肉放到醉花樓裏掙靈石。」
茶博士把茶放到了這七爺手邊,接着又把他先前給的銀子還了回去,笑着道:
「七爺,您的茶錢旁邊這位大爺已經付過了。」
這七爺顯然是喫了敗仗,這會兒正要找人發火呢,便順着茶博士的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