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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凡人亦可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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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平,你不要胡鬧了。

邢通天終於開口說了一句,可惜刑山平根本就不給他面子:

我沒有胡鬧,我只是做我執法堂該做的事情。

那好,今日起你就不再是執法堂的副堂主了。宗門裏的事兒,也不用你來管了。

項長老正要開口勸邢通天收回成命,他身前的刑山平也在這時解下了腰間的鐵牌。

就見刑山平把腰牌塞到了項長老手上,卻並不退下,反而招手喚出背上的飛劍。

飛劍一聲輕鳴落入刑山平手中,就見刑山平劍指邢通天道:

你說錯了,即便我不是執法堂的副堂主,卻也還是邀月宗的弟子。既然是邀月宗的弟子,便不能讓你帶着邀月宗墮入邪道。

什麼正道邪道?我是要帶邀月宗走入真正的修仙大道!

17

邢通天怒道:你知不知道,玉龍大洲已經多久沒有出現過築基修土了?又清不清楚,玉龍大洲的金丹之路也已經斷絕了?

我若不想辦法開闢出新的道路,往後玉龍大洲還有修士能築基成功嗎?

往後的玉龍大洲,還有什麼未來可言?

靠喫人成就的築基,那不是仙,是魔!

刑山平喊道:諸位師弟,同我一齊綁了這魔!

他說這壯志豪情的話,卻沒感動得在場任何一名弟子,沒有任何一人響應他。

但刑山平也不在乎,他驅使飛劍朝着邢通天射去。

刑山平的劍光很快,能眨眼間梟首同境界的強者。

但在築基強者面前,他的飛劍與嗡嗡作響的蒼蠅別無不同。

就見邢通天抬起手,輕鬆抓住了身前刺來的飛劍。

飛劍無論如何掙扎,也掙不脫邢通天的控制。

就見邢通天抓着劍身用力一握,一把飛劍竟然被他震碎成了數截。

隨着飛劍被毀,刑山平也被反噬的吐血,緊接看後退了兩步。

不等刑山平站直身子,邢通天隔空朝着刑山平輕輕一掌。

只是這輕飄飄的一掌,對於煉氣十二層的刑山平而言卻是不可承受之重。

就見刑山平整個人倒飛而起,跌落在了數丈開外的地上。

而邢通天的掌風,不但打的刑山平披頭散髮,其掌峯餘波也讓場下的弟子們栽倒一片。

把刑山平給我押下去,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放他出來!

說完這句話,邢通天又對着月池山腰處吼道:商譽,還不快滾過來?

原來商譽是和刑山平一齊回來的,只是刑山平一落地就直奔邢通天,因此沒有幾個人注意到商譽的存在。

就在幾個執法堂弟子押着刑山平離開時,商譽慢步走到了場上同邢通天作禮,緊接着道:弟子未能找到商詮,請掌門降罪。

商詮的事兒以後再說,如今大長老跑了,你說該怎麼找到他?

商譽聽言,從袖子中取出一個琉璃瓶。

也不知是瓶身本來的顏色如此,還是瓶中液體的緣故,就見那琉璃瓶在耀陽下泛射紅光。

弟子已煉取劉雲霄,劉雲之的血液煉就了血蠱丹,可供掌門尋蹤。

此言一出,下方的二管事同三管事臉色都是一變。

但兩人這時候不敢質問商譽,所以二管事渾身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而三管事卻把目光望向了田林。

田林搖了搖頭,當初商譽要他臥底在二管事身邊,他並不曾答應。

所以二管事和三管事的血,不但不關田林的事兒,甚至田林半點也不知情。

邢通天,你讓人取劉長老子孫的血脈煉此血蠱丹,到底意欲何爲?

蕭長老看不過去了,站出來喝問邢通天。

邢通天手裏捏着琉璃瓶,冷笑着道:

別人倒罷了,大長老我是不得不防。說起來,他纔是咱們邀月宗煉就血真氣的第一人呢。如今我宗門要變革,他自己一聲不就跑了,誰知道他存了什麼心思?

別人都是不敢置信,場下的田林已經習慣了。

邀月宗如今這形勢,就是所有長老都修煉了血真氣那也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了。

你要用血蠱丹咒劉長老?

蕭長老說話時,風長老也上前道:

大長老只是跑了,又沒有做什麼對不起宗門的事,刑師弟切不可行此惡事。

邢通天把琉璃瓶對準了太陽,很快便從裏面爬出一隻渾身赤紅的血蜘蛛來。

原來,這所謂的血蠱丹,其實是用血養就的蟲子。

邢通天捏着蟲子,道:

幾位長老放心,當初大長老把掌門位置讓給了我,我對他只有感激,

怎麼可能用血脈咒法殺他?

這話連場下的外門內門弟子都不信。

若不是對大長老心懷鬼胎,怎麼可能讓人暗中收集二管事和三管事的血液?

但這時候沒人敢質疑邢通天,就親眼看見邢通天將血蜘蛛捏爆,爾後默唸掐訣。

很快,邢通天睜開眼,雙眼中紅芒一閃而過。

衆人看他臉色難看,首先是項長老問他道:怎麼,難道有什麼不妥?

邢通天哈哈大笑,笑了半響後道:看樣子,大長老躲在漣水峯一副耽於享樂的樣子,其實是防着我,做給我看的啊!

場上的人都有所不解,邢通天指着場下的二管事和三管事道:

你兩個蠢貨,也不知道是劉長老從哪裏撿來的。難怪半點不像劉雲九,說來說去,只有劉雲九一人是大長老的曾孫。

前面說劉長老修煉了血真氣,田林並不感到心驚。

這次說二管事和三管事不是劉長老的曾孫,田林是真的喫驚了。

二管事不知所措,面多衆人驚疑的目光,忍不住打着哭腔說:

胡說,我是我祖爺爺的親孫,是漣水峯的外門弟子,不是從外面撿來的凡人。

此時邢通天已沒了說下去的興致,他將琉璃瓶往地上一摔,道:諸弟子回宗,等下個月進行第一次大比。

諸弟子和諸長老各自離開了,那邊的商譽躬身撿起地上碎掉的琉璃瓶。

琉璃瓶裏還躺着血,裏面的四五隻血蜘蛛則四處逃離。

也在這時,二管事衝到了商譽面前,一把揪住商譽的領口,怒視着商譽道:

你他孃的,躲在漣水峯這麼久,原來是爲了暗算我?說,你什麼時候開始偷我的血的?怎麼我從沒有發現?

商譽任憑二管事揪看他的衣領,蔑視的看看二管事笑道:

你以爲你現在還有一個做長老的曾爺爺嗎?你以爲你這外門弟子,還能當得下去嗎?

短短兩句話,已讓二管事的嘴脣都顫抖了起來。

他捏着拳頭作勢要打商譽,卻被三管事給拉住了。

聽三管事道:行了二哥,咱們還是先回峯努力修煉吧。若不然等下個月大比,咱們恐怕真就要做雜役弟子了。

我纔不做什麼雜役弟子。我生來就是修仙者的血脈,天生就是外門弟子的命,怎麼可能做雜役弟子。

二管事着,到底還是鬆開了商譽。

他兩個離開,商譽同田林道:這兩兄弟平時從沒兄弟相稱過,現在倒親熱了起來。

田林嘴角微翹,看看故作鎮定的商譽,忍不住道:

你謀劃了這麼久,卻被劉長老擺了一道,值不值得呢?

商譽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正要開口,田林同他抱了抱拳:

我勸閣下還是去漣水峯看看十三娘吧,免得二管事和三管事做出什麼糊塗事來。

田林現在也有事兒要做,更不關心商譽心頭的謀劃。

他先一步下了月池山,緊接着就往百花峯跑。

今天這一場,他別的東西沒看出來,卻看出了蕭長老的立場。

蕭長老雖然並沒有強硬的阻攔邢通天,但他不贊成宗門弟子修煉血真氣的態度卻是明確的。

可以預見的到,自己若還想在邀月宗做白衣第子,那就得找蕭長老或者風長老做靠山了。

風長老田林攏共沒見過幾次,而蕭長老卻有端自己一腳的交情田林決定拿着劉長老給的破鐵片,看看蕭長老能不能收留他蕭長老不肯收留他,那他就要做好離開邀月宗的打算。

此時不單是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在議論成爲紅衣弟子的事兒,那些雜役弟子們也開始沸騰了起來。

你說,咱們這些雜役弟子,真的能成爲外門弟子甚至內門弟子嗎?

百花峯下,幾個廚院洗菜的雜役弟子們已經無心洗菜,全聚在一起聊了起來。

掌門親口說的,所有弟子都有血丹喫,無非是雜役弟子分到的血丹不如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多而已但只要給咱們血丹讓咱們修煉血真氣,咱們就有機會在生死臺上搶到成爲外門弟子的晉升機會。

這些人聊天時很快看到了田林,紛紛起身恭敬的作禮,

但他們表面雖然恭敬,田林卻從他們眼中看到了野心,還有那種彼可取而代之的想法。

田林笑了笑,又搖了搖頭,緊接着同這幾個雜役弟子拱了拱手,爾後上了山去。

眼看田林同他們作禮,這幾個雜役弟子等田林走遠,再次變得活躍起來了。

瞧見沒?這些以往高高在上的仙師,如今也知道怕我們了。

凡人亦可得道,父母何必時仙?打破靈根之說,證我真血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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