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秦靖一笑,不置可否。
“好了,別聊了,喫飯吧!”凌墨然的聲音響起;秦胤天一聽爸爸說喫飯上前兩步伸出手就把陸離從陸淵腿上抱下來。
“離離,喫飯。”揉揉陸離的亞麻色的頭髮,秦胤天盯着陸離的頭頂想:雖然離離亞麻色的頭髮很好看,但電視上說這是營養不良;以後一定要把離離的頭髮養成黑色。
嗯,就這樣決定了。
“小天?”陸離拉拉秦胤天的手,疑惑好朋友怎麼突然站在這裏發呆。
小離很餓,想喫飯。
“離離餓了?走,喫飯去。”拉着陸離的手,秦胤天往餐廳走去。秦靖陸淵倆人也跟着倆小屁孩來到餐廳。
看着一桌清談的菜,秦靖眉頭一跳,看看媳婦跟兒子,秦靖還是收收神情坐到飯桌上。
秦胤天看着這一桌子菜小大人似的點點頭,表示很滿意,菜都是一樣的,離離肯定不會難過。
對於凌墨然的安排,陸淵更是沒意見;一行人就着一桌營養餐似的飯菜默默喫完晚飯。
陸淵臨走時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秦靖話的影響,抱着陸離又細細看了看,可爲什麼會有這樣的行爲連陸淵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就想看看;秦靖站在一旁看着陸淵跟陸離若有所思。
陸淵一走,秦胤天就把陸離拉到自己房間;暖色系的臥室裝修看上去整潔又小溫暖;陸離邊走邊轉着頭到處看,秦胤天就拉着陸離的手隨着陸離的視線轉,當陸離目光轉向牀頭櫃時,秦胤天一驚,突然放開陸離的手一步竄出去‘啪’一聲把相框蓋下來。
陸離疑惑看向秦胤天;秦胤天對着陸離笑了笑,“離離,我們去洗澡。”
陸離點點頭,但目光還是疑惑看着秦胤天壓在牀頭櫃上的手。秦胤天幾步走近陸離,拉着陸離就往房間內相連的浴室走去。
凌墨然進到房間就聽到到浴室傳出的笑聲,走到牀邊把牀鋪好,凌墨然看到最近被秦胤天視若珍寶的相框被扣在牀頭櫃上;微轉過頭看向浴室門,凌墨然一笑,小天這是害羞了?
凌墨然把相框拿起來;這是一張很美的照片,花叢旁邊站着一個長髮飄飄的女孩,女孩似乎不知道在看什麼,露出甜甜的笑容;不知情的肯定以爲拍的就是這個小女孩子。
凌墨然當初幫自個兒子去洗照片的時候也以爲照的是這個小女孩,當時還非常鬱悶兒子不是說喜歡一個叫陸離的小男孩嗎?怎麼又讓自己洗這個小女孩的照片?直到凌墨然鬱悶到把這相片拿給秦靖看才知道原來在不遠處還有一個小身影。
那小小的身影連臉都看不清,如果沒人說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這張照片這個小黑點是個小男孩。
輕嘆口氣,對於兒子這心酸的暗戀,凌墨然真是喜憂參半;畢竟這孩子從他會走路會說話開始不說拽霸天,那也是自信滿滿,睥睨一衆同齡小屁孩的,可遇上陸離後凌墨然覺得他整個人都變得有點小心翼翼了,當然這情況只限於面對陸離,對其它小孩子還是一臉‘朕不想說話’的即視感。
兩個小孩泡在浴缸半個小時,在凌墨然的監督下不得不起來;看着自家爸爸在給陸離穿睡衣,秦胤天坐在牀上挽着小嘴,小手抓着牀單扯來扯去,就是不肯正眼看這邊。
頗有秉承古聖人非禮勿視,非視勿聽的良好品德做到目不側視,可抽搐的眼角卻讓凌墨然抓個正着;凌墨然很想對兒子說,你特麼的要看就看,這樣害羞着偷瞄是幾個意思?剛纔光着洗澡又沒見你說不要。
終於等到陸離把睡衣穿着好,倆人排排睡好,凌墨然給倆小孩蓋上被子,把被縫掖緊便關燈離開。
“離離。”小聲叫了聲,秦胤天在被子下拉住陸離的手。
陸離‘嗯’了一聲側過頭看向秦胤天,昏暗的光線下能看到陸離興奮的大眼在眨巴。除了爸爸,這是陸離第一次跟人睡在一起,覺得很新鮮。
“離離,那個……”
“嗯?”
“你喜歡我嗎?”
喜歡?陸離微側過頭想了想,小聲問道,“跟爸爸,一樣喜歡嗎?”
“嗯。”離離跟慕爸爸是家人,小天也要跟離離做家人,那,喜歡是一樣的吧!“那離離喜歡小天跟慕爸爸一樣喜歡嗎?”秦胤天緊張問道;最近小離跟隔壁班的韓開總是在一玩,秦胤天覺得很不舒服,不喜歡。但在離離心裏,自己肯定比韓開重要的,秦胤天想道。
“喜歡,不一樣,爸爸,最喜歡。”小聲說道,陸離看向秦胤天;小離最喜歡爸爸,爸爸不一樣的。
“爲什麼?爲什麼不一樣喜歡?小天會對離離很好的。”秦胤天着急坐起身,就着窗外昏暗的燈光目光灼灼看着陸離。
陸離躲避式挪了挪身體,小臉盛滿委屈;他不知道爲什麼他的朋友好像突然生氣了。可是爸爸就是最重要,就是不一樣的喜歡,小離不喜歡騙人。
想着,陸離翻過身背對着秦胤天,指尖在牀單上小小劃着,小離也不開心了。
感應到陸離情緒突然的波動,秦胤天知道自己剛纔的着急嚇到他了;挨近陸離躺下,秦胤天小心翼翼把手環過小離的肩膀抓住亂動的小手,小聲道,“對不起。”
“沒關係。”良久,黑暗中響起一道稚嫩的回答。
陸淵開車回到老宅時已經凌晨,從慕白上一次回老宅過後陸淵就一直住在老宅;陸淵並沒有搬進主臥室,還是住原來的房間。
這個房間是跟慕白結婚後收拾出來的,陸淵每次回老宅也是睡在這;至於曾經那半年……
陸淵跟慕白結婚後其實相處的時間並不多,因爲從結婚後陸淵回老宅也少了;如今陸淵一個人住在主屋才半月不到就覺得冷清的可怕。
“嘀嘀……”提示聲在大廳迴響,漆黑彷彿吞噬了所有,靜謐了夜。
“您好,我是慕白。”
“我,陸淵……”
另一邊突然沉默下來,陸淵想,或者慕白根本就不想接這個電話。
“陸……”
“別,你別說話。”如果陸淵沒打斷,慕白嘴裏‘陸先生’這三個字肯定就出來了。陸淵不知道慕白跟自己結婚這五年來到底發生過什麼,但陸淵看出慕白有很重的心結。
“打電話過來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想跟你說聲晚安。”說道,也沒等慕白開聲就掛了。
看着仍在“嘀嘀”響的手機,慕白坐在牀邊失了神;其實慕白剛下飛機沒多久,剛到酒店慕白就累到不行,正想澡也不洗先睡一覺再說卻被這個電話打斷;精神一下子清醒很多,慕白拿了浴袍進浴室洗澡。
對於紛亂的思緒,泡泡澡就好,慕白這樣想着。
週五陸離一下課就看到站在學校門口等着自己的叔叔;小臉一下子亮起來,小跑過去,臉頰紅撲撲,雙眼亮晶晶仰視着。
這樣的陸離讓陸淵湧起一陣陌生的情緒,胸膛漲得滿滿的,莫名有一種感動;似乎只要小孩開口,無論是什麼,他陸淵有的,都願放到他手心,只爲了這滿含依賴的目光。
看着又把離離抱起來的陸淵,秦胤天滿腹怨念,等着,遲早有一天他也能把離離抱起來的。
帶着小孩到秦胤天家收拾了兩件小衣服,背起小書包,在泰胤天戀戀不捨的目光中陸離登上了飛往河北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