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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是上蒼對他的懲罰嗎?
等到真的考試,夏清幽才發現自己因爲重生太放鬆,就算這些題目她曾經做過,可因爲地域不同的關係,各地試卷的題目還是不一樣的,於是讓她小小的替自己擔心了一把。要是考砸了,指不定多少人看她的笑話,顧文峯肯定是首當其衝的那個。
好在三天考試還算順利,如果不出意外,絕對能考上全市第一的成績,就算不能,也一定能保住全校第一的成績。
考完最後一科,夏清幽和周依蓓她們說說笑笑往學校外面走去,像是早就約定好了般,誰都沒提考試中的事。剛走出校門,一眼就看到等在外面的齊眉和周陳永,依蓓哇的叫了一聲,隨即像一直快樂的蝴蝶飛向母親的懷裏蹭了蹭,又跳過去抱着父親的手臂蹭了蹭,撒了下嬌,接着又嘟着嘴抱怨自己終於可以解放了。
呂蕭呂婷兩姐妹看到自己的父母時,也飛奔過去,一人飛向母親一人飛向父親。原本五個人只剩下夏清幽和何蕊孤單的站在人羣中,看着別的孩子在父母下撒嬌,抱怨,父母寵愛的把早準備好的喫的喝的遞給他們。似乎感覺到旁邊的女孩異樣,清幽轉過頭,果然在何蕊眼神裏看到深深的渴慕和失落。握住她的手,清幽衝她鼓勵地一笑。
當看到人羣外撐着傘的老太太和劉芳時,夏清幽微微一愣,老太太這幾天突然感冒了,早上叮囑她千萬不要來學校等她,沒想到還是來了。
“劉阿姨,不是說了讓你別推奶奶來這裏等我嗎,要是感冒加重了怎麼辦?”夏清幽拉着何蕊走過去,責怪地看了劉芳一眼。
“不關你劉阿姨的事,是奶奶硬要她推我來的。”老太太連忙解釋道。然後手貼着夏清幽的臉,“你考完試了,奶奶當然要來接你回家了,你要怪就怪奶奶吧。放心吧,奶奶覺得好多了。”可話剛說完,就立刻咳嗽起來。
還說好多了,都咳成什麼樣子了一邊給老太太拍着後背,一邊責怪地看着她。知道自己理虧,在夏清幽看向自己時,老太太便默默低下頭不說話了,那樣子像極了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讓人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夏嬸您來接清幽來了啊。”齊眉走過來,“我和陳永在前面訂了個位置請依蓓和清幽,這兩個孩子這幾個月也挺辛苦的。本來還說待會去家裏接您,既然您來了,就和我們一起過去吧,不遠,就在前面十路那裏。”
止住咳嗽,老太太從衣服裏拿了張手帕出來擦了擦嘴,“還是去家裏吧,早上我就讓阿芳把東西準備好了。去外面還得花錢。”
周依蓓調過來,抱着夏清幽的手臂,笑嘻嘻地說,“奶奶,劉阿姨買東西不需要花錢的麼?是不是哪裏有免費贈送,您告訴我在哪裏,我讓老媽待會兒多拿點東西回家。”
“依蓓,不許對奶奶沒禮貌。”周陳永沉聲道,周依蓓癟癟嘴。周陳永繼續說,”家裏的留着晚上吧,我和阿眉把位置都訂好了。”
夏清幽也不想去,可不想辜負齊眉和周陳永的好意,她還是去了。他們不在意幫了她多少,似乎把對他的幫助早就當成了自己必須做的事,可是她不行啊。他們對她多好她就多有負罪感,太多的恩惠讓她無所適從。她不能像有些人那樣把別人對自己的好當做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她怕自己沒機會報答,怕自己還不起,
在知道她放棄北大時,齊眉和周陳永雖然只說讓她自己把握,可還是能看到他們眼睛裏的失望和惋惜。似乎還藏着些別的什麼。
喫完午飯,周依蓓被父母強迫地逼上車。回到家,夏清幽連鞋都沒換,便直接走到客廳裏,把自己扔進沙發裏。三天考試,她似乎用盡了自己全部力氣,實在沒力氣去想別的去做別的,只想把腦子放空,舒舒服服的睡一覺。
當天晚上王芳就打來電話問她考試的情況,知道她一切正常,便稍微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溫墨染也打來電話,聽到她聲音裏的疲憊時,簡單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第二天李章也打來電話問了問情況,肖雨林給她發來短信,哥哥和罌粟之愛在網上給她留了言。以爲父親會給自己打電話,等了一個禮拜還是沒等到,反而是讓她幫着翻譯的幾家公司接二連三的打來電話,讓她幫着繼續翻譯資料。
所以,夏清幽在休息了兩天後,又把自己投入到工作裏去了。只是,當看到郵箱裏鋪天蓋地的郵件時,夏清幽頓時傻眼了,
“不用這麼誇張吧?”能翻譯的又不是隻有她夏清幽一個人,怎麼……他們到底還要不要她活了,不會在她考試期間他們都把資料囤積起來了,現在統統發給她了吧。
頭疼地皺了皺眉,所以說人還是不能太過優秀。就因爲他翻譯的東西從來不會出錯,他們才這麼狠心的壓榨她的嗎?算了,工作吧,晚上還得訓練另外四隻啊
晚上八點,夏清幽準時到達遊樂場,只是當看到遊樂場裏除了葉暉他們四人以外,還有另外八個人時,本能地皺了皺眉。
“你就是夏清幽?”一個穿着黑色連衣裙,即使在昏暗的燈光下也透着精明和霸氣的女人走過來,盛氣凌人地看着她。
“是。”
“媽,不要這樣,不關清幽的事。”
原來她是葉暉的母親?怪不得葉暉那麼叛逆,看來完全是因爲她的關係,掃了一眼兩外七個人,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一絲不苟,然而再看向她時,眼睛裏流露出如出一轍的怒氣,看樣子他們來這是來興師問罪的啊
甩開葉暉的手,衛卿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看着面前從容不迫的女孩,“就是你慫恿他們堅持自己的夢想,在這裏偷偷學音樂?”
“慫恿?阿姨用這個詞是不是太嚴重了點?”夏清幽淡淡地看着衛卿,“他們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決定,何況他們都不笨,又怎麼會被我慫恿?”她反問道,煩躁地看了葉暉他們一眼,要是知道他們父母會找來,打死她也不會答應當他們老師。
而葉暉他們四個,在看到夏清幽看向自己時,連忙低下頭。他們也沒想到父母會找到他們,還要來找清幽。
“沒想到你還挺伶牙俐齒的。”另一個畫着濃妝的女人走過來,應該是顧文峯的母親,因爲他們倆實在太像了。
“我不是伶牙俐齒,我只是說事實而已。”以爲她會害怕嗎?“難道阿姨是要說自己的兒子是傻子或者傻蛋,不然怎麼會被我慫恿?“夏清幽在心裏冷冷地笑了下,只怕他們要失望了。
“臭丫頭”
“媽,你幹什麼?”顧問分上前抓住母親的手,“我們都說了,要學音樂是我們自己的決定,清幽只是被我們強迫,纔會答應幫我們的。你們要怪就怪我們”
“文峯你怎麼能跟你媽媽動手?”顧城一步跨過來拉住顧文峯,看着妻子,擔心地問,“安瀾,你沒事吧?”
安瀾搖搖頭,指着顧文峯,痛心疾首地看着他,“好啊,文峯,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爲了你我差點死在手術檯上。現在好了,你爲了一個外人,竟然該跟媽媽動手了。”
“媽我……”
“夠了”夏清幽冷冷地說了句,實在不想像個犯人一樣站在這裏等着被他們審問。等所有人驚愕地看着她時,清幽淡淡的說,“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在教葉暉他們任何東西,你們也不用害怕自己擔心的事情發生。”
以爲她真的閒着沒事做纔來教這幾個大少爺學音樂?看向葉暉他們,夏清幽說,“你們還是放棄音樂乖乖做你們爸爸媽媽手裏的木偶吧。”說完,轉身離開。
“站住”
站住腳,夏清幽略微偏過頭看了下身後,瞪圓眼睛盯着自己的衛卿,目光越過她淡淡地掃了一下葉暉他們,對面前的女人冷冷一笑,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死丫頭……衛卿咬緊牙關怒火沖天地盯着離開的夏清幽,她活了幾十年,除了父母、丈夫,哪個不是對她畢恭畢敬,想方設法的來討好她,而現在,她竟然被這樣一個黃毛丫頭無視了,甚至她從她剛纔的笑裏看到不屑和嘲諷,
“媽,你要幹什麼?”看到母親朝那邊追去,葉暉不敢多想,上前拉住她,“我們都說了,這件事跟清幽沒關係。”
看了下已經走出遊樂場的夏清幽,衛卿反手甩開葉暉的手,揚手對着他就是一耳光。衆人一震,卻誰都沒敢上前多說一句。因爲他們瞭解衛卿的爲人,說的多了反而會適得其反。另一方面,他們也想接衛卿來打消自己的孩子對音樂的堅持。
“你現在翅膀長硬了,敢跟我對着幹了是不是?”
葉暉握着胸前的吊墜,偏頭看着怒火中燒的衛卿,爲什麼別人的母親總會以自己孩子的快樂爲目的,而她的母親,從他懂事開始,她對他從來沒有瞭解過,只會告訴他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而他從來沒有說‘不’的權利。
這,是上蒼對他的懲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