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中文 -> 女頻頻道 -> 六零之公派丈夫

第197章 拜山頭一個好好的女工程師,被領導當……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秦州的飯食, 主要以麪食爲主。

因爲小蘇同志每天擀麪條太累,前陣子鄧崑崙給她專門做了個壓面機,而且是電動的, 只要把面和水放進去, 它就會自己攪拌,揉壓,然後經過反覆的壓制, 變成麪條。

蘇櫻桃還沒研究好怎麼操作,珍妮已經很擅長使用它了, 而且隔壁的鄰居們聽說博士有這麼個好東西之後, 也一窩蜂跑到她家來壓面了。

自打宋清溪走了之後, 張邁躍和珍妮就又和好了, 這會兒倆人正在廚房裏壓面。

湯姆和珍妮在家喫飯, 但傑瑞, 蘇櫻桃得抱着。

他一旦饞奶了,犯了奶癮就六親不認,饒是斷了奶,也得蘇櫻桃自己給他餵奶粉。

蘇櫻桃穿好了衣服,剛出了門, 正好迎上宋言夫妻。

徐儼個頭高,而且愛穿高跟鞋, 穿上高跟鞋, 身高直逼博士。

宋言的個頭則跟穿着高跟鞋的蘇櫻桃差不多。

這倆口子, 簡直是廠裏的一道風景線。

“咱們今天去算是拜山頭吧?”宋言提着一個箱子,遞給蘇櫻桃看了看,說:“我媽給我寄來的柿餅,給劉書記帶去吧, 咱們先把姿態放低,到時候咱們秦工審請蓋家屬樓的時候,他應該能批得痛快點。”

這是已經把劉偉民,當成老大來捧了。

徐儼卻說:“不見得吧,前幾天我跟秦鋼的總會計一起聊天,她說秦鋼現在賬面上幾乎沒錢,就等咱們的錢救急呢,我估計劉書記不會痛痛快快的給咱們批家屬樓。”

“所以我才送點禮,看到時候他會不會吐口痛快一點,蓋家屬樓又花不了幾個錢,他們秦鋼、水泥,鋼筋、磚塊都是現成的,我把態度做足,應該就沒問題了。”宋言抱着裝滿了柿餅的箱子說。

禮不在重,關鍵是態度。

畢竟能幹到書記職位上的人,能力都差不多,心機和心眼也差不多。

宋言在下面風評不錯,但首都那邊名聲不好,他沒想過自己當選,現在拜山頭,有利於在合併後,給秦工的同志們爭取更多的福利和好處嘛。

徐儼突然轉身,悄悄對蘇櫻桃說:“對了,我聽說秦鋼有個叫秦露的工程師,現在很被領導們賞識,聽說她還認識博士。”

徐儼是總會計,經常去秦鋼結賬,或者送錢,和那這會計室的人比較熟。

“會計室的人咋說秦露的?”蘇櫻桃於是問。

徐儼撇了撇嘴,意味深長的來了句:“會計室的女同志們說起她,風評特別差,但據說別的科室的男同志們都特別喜歡她。”

會計室全是女同志,當然不喜歡秦露那種人。

但是男同志們肯定喜歡她。

據說一個女人,很難做到讓男人和女人同時喜歡。

而男性喜歡的女同志們,向來也是女同志們最排斥的。

徐大小姐也免不了俗,在秦鋼聽了些女同志們貶斥秦露的話,就想跟蘇櫻桃嚼點舌根。

但蘇櫻桃不想說這個,卻要問問徐儼,工業部下來的領導到底是誰,她想看看自己認不認識,提是做點準備工作。

“聽說叫黃崗,我不認識,也沒聽說過個人。”徐儼搖頭說。

轉眼就進秦州城了,國營飯店就在眼前。

上了樓,進了包廂,劉偉民蘇櫻桃認識,他最近一段時間經常上報紙,是個五十多歲,半謝頂的中年男人,有點胖,天生笑嘻嘻的。

秦鋼的新廠長叫劉振,據說是劉偉民的堂哥。

而中間,坐在主位上的,正是今天劉偉民請來的貴賓,工業部的黃崗同志。

蘇櫻桃只是做了個夢,也不可能現在碰到的每一個人都在自己夢裏出現過。

所以這位黃崗同志,確實是個陌生人,她完全不認識。

“宋書記,鄧博士,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工業部的黃副部長,他是一位非常有遠見卓識的同志,雖然剛到秦州不久,但我一直被他的博學多識所震撼,可以說每聽他說一句話,都有一種醍醐灌頂,恍然大悟的感覺。”劉偉民笑着站了起來,指着坐在主位上的那位黃崗同志說。

黃崗看起來年齡沒有劉偉民大,頭髮還很茂密,看樣子倒是很周正,很正派一個人。

而劉偉民拍馬屁的功夫,蘇櫻桃早就有所耳聞,這才頭一回聽,就不得不佩服,這傢伙實在太會拍馬,太懂語言的藝術了。

這麼一席話,誇的太有藝術性了。

不過黃崗黃副部長聽完劉偉民的誇獎,沒有那種受用到飄飄欲仙的感覺,反而認真說了句:“劉偉民同志誇大其辭了,我沒那麼厲害,我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就這一句,蘇櫻桃對這位黃副部長的印象不錯。

因爲劉偉民那種誇,一般人還真頂不住。能頂住的,都是有自知之明的。

而人呢,貴就貴在一個自知之明。

相互介紹完,就落坐了。

因爲是私底下的聚會,而且國營飯店的標準招待菜裏是有茅臺的,所以大家得喝一點酒。

一開始,也得先聊幾句身體方面,健康方面的話題,總之就是,熱熱場子。

女同志們當然都坐在一塊兒,秦露先是在打量蘇櫻桃,然後則開始打量她懷裏抱着的小傑瑞。

對於蘇櫻桃,秦露當然會用內心最挑剔的眼光去打量。

但是小傑瑞特別可愛,不是那種歐美式的,有着大大的雙眼皮和大眼睛,長睫毛,黃頭髮的可愛。

這是個黑眼睛,黃皮膚的小男孩,兩隻眼睛也是跟博士一樣的內雙式雙眼皮,這種眼睛不夠大,不夠圓,但是恰恰因爲眼睛大小合適,而且眼眸特別清澈,他盯着任何東西的時候,就跟博士一樣,有一種特別專注,認真的神情。

這種神情裏帶着天真和好奇,讓人覺得,這是一個特別善良的孩子。

而且這孩子特別愛笑,但凡你盯着他看,他就會咧嘴巴笑。

嘴裏只有兩顆小門牙,像兩顆白白的米粒一樣。

這可真是個討喜的小傢伙。

這不,秦露正在仔細的觀察着小傑瑞,就聽蘇櫻桃突然說:“黃副部長是爲了合併的事情而來的吧,合併是秦鋼和秦工兩個廠的事情,您怎麼一直住在秦鋼,不到我們秦工去看看呢?”

不論衣着還是打扮,再或者皮膚狀態,身材,哪怕坐資。

作爲一個從西方歸來,自認爲特別擅長交際的女性,秦露在蘇櫻桃身上挑不出毛病來。但是,她一說話,秦露頓時就笑了。

因爲她深知一點,女性

哪怕身份地位再高,在男女同席的桌子上,也不該在公開的飯局上跟男性去平等的談論某些話題。

不論在東方還是西方,男性對於女性總是帶着一種偏見的。

尤其在公開的飯局上,他們不喜歡跟女性討論工作上的問題。

更何況工業部的領導爲什麼住在秦鋼,而不去秦工,這不是顯而易見的。

上面看準的黨組書記人選是劉偉民,而劉偉民,是秦鋼的書記的緣故。

秦露覺得蘇櫻桃大概得喫個悶癟,黃副部長應該不會理會她。

但是她估錯了一點,蘇櫻桃是誰,是組織介紹給鄧崑崙的妻子。

而且她還見過鄧媽媽,婦聯是她的孃家,家裏頭還有她們全家跟鄧媽媽的合照呢。

蘇櫻桃可是上過報紙,出過名,曾經在首都大字報貼滿全城的人。

所以黃副部長看蘇櫻桃問話,立刻就笑着說:“我也纔來兩天時間,纔剛到秦鋼,特別忙,還沒來得及去你們秦工,怎麼,秦工的同志們對我有意見?”

“當然,意見特別大!”蘇櫻桃立刻說。

這下不止秦露要笑,劉偉民和劉振倆對視一眼,也在笑着搖頭。

人工業部的領導下來,都說了自己特別忙。

蘇櫻桃居然說秦工的同志們對領導意見特別大,她這一張嘴,不僅代表了自己,還連宋言,全秦工的人一起拉扯上了。

這不是拉着整個廠的人,給工業部的領導難堪嗎?

劉偉民更加要腹誹:鄧博士的妻子,有點居着身份拿大,看來也是徒有其名。

但立刻,蘇櫻桃就又笑着說了句:“我們也希望領導來視察我們啊,天天盼星星盼月亮,領導去了秦鋼就樂不思蜀,不到我們秦工,我們心裏的意見大的不得了。”

這也是很高明的場面話了,她這麼一說,不但讓所有人都注意到她了,而且領導也不過是哈哈一笑就完了,畢竟客氣話,蘇櫻桃只是表達了秦工人民對於領導的期盼之情。

“過兩天,過兩天咱們工業部的王部長也會一起下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秦工。”黃部長笑着擺手說。

“那咱們可說定了,我們秦工的輕工車間馬上就要上馬,有好些專供出口的產品,現在要給它提詞,做包裝。我的意思是隨便搞一下就行了,但是我們宋書記一直堅持,必須要你們這些領導們親自過目,並且給它提詞寫名字,才能送到友誼商店和首都百貨商店去銷售,你們不去,我們的產品就不能上馬,所以你們儘快去我們秦工,好嗎?”蘇櫻桃於是又說。

“你們秦工的輕工車間,只是一個小車間,不就搞點刺繡嗎,就這,還需要領導親自命名,提字?”劉偉民忍不住了,覺得好笑,於是說。

“當然需要啦,那方小小的絲巾,可是總理出國訪問時帶的禮品,它是輕如鴻毛,但它也重如泰山。”蘇櫻桃跟劉偉民都犟上了,一副較真的樣子。

而黃崗黃副部長,也立刻坐正了,同時,用一種格外欣賞的目光,看着宋言。

絲巾是不大,但自己的字能跟着絲巾一起出國,這意義它不大嗎?

而作爲一個廠礦單位的書記,能力是什麼?

除了經營好一個廠子,搞好本職工作,官面上的事情也能搞得好,那才叫真的有能力。

而宋言在這方面,向來跟博士一樣,屬於不屑一顧,懂,但是懶得搞的那種人。

這種人偶爾搞一趟面子.工程,領導就很高興。

所以黃副部長居然主動端起酒杯,敬宋言了:“宋言同志,到年齡和閱歷很重要,我看你現在的態度比原來謙虛多了。”

可不謙虛了很多,爲了提前拜山頭,宋言還提着一箱柿餅呢。

“這樣吧,明天一早我就去秦工。”黃副部長又說:“大概後天咱們王部長就到了,到時候,讓咱們王部長給你們提字!”

這不,不着痕跡的,蘇櫻桃才幾句話,就把一行領導,都給先拉到秦工了。

而等王部長去了秦工,俗話說的好,先入爲主,蘇櫻桃不也就可以進一步的,爲宋言爭取那個任命了?

不過在場所有人,包括劉偉民和宋言在內。

因爲默認黨組書記的人選已經定了,所以沒人往這方面想。

所以劉偉民笑着說:“咱們博士夫人可是咱們秦州的先進工作者,跟咱們秦鋼的秦露同志一樣,都非常優秀,刺繡雖然是個小東西,但難和博士夫人搞點小產業,咱們是該支持。”

刺繡是小產業吧?

當然不是。

不但不是,而且蘇櫻桃的輕工生產線也不僅僅是刺繡,還有一大堆的東西,但要等到工業部的領導來了,她纔要正兒八經,捧出來亮相。

驚瞎大家的眼球。

此刻嘛,飯桌上,大家說說笑笑一下,也就完了。

不過就在這時,秦露突然伸手逗了傑瑞一下,假裝孩子氣的,就跟傑瑞說:“媽媽每天工作那麼忙,咱們傑瑞見不到媽媽的身影,肯定很不開心吧?”

飯桌上嘛,男人們去聊別的了,女同志總共三個,就秦露,徐儼和蘇櫻桃。

“是不是啊,冬天的雪是那麼漂亮,可是媽媽不會抱着傑瑞一起去看吧,因爲她在忙工作。”秦露又說。

徐儼剛想張嘴,給蘇櫻桃拍了一把,於是又把嘴巴閉上了。

而蘇櫻桃呢,則冷冷看着秦露。

秦露自己還沒意識到,因爲她一直跟聞放鶴走的很近,蘇櫻桃早看她不爽了,想要敲打她,看傑瑞笑着吐了個泡泡出來,又說:“我要是咱們傑瑞的媽媽,可不會每天都忙着工作,我一定會抱着傑瑞去好好看看冬天的雪,春天的花,花是怎麼開的,又是怎麼結果的。”

這是典型的搞文藝,整天就知道風花雪月。

搓了一下雙手,秦露又說:“如果是我,我會教咱們傑瑞讀很多的詩,阿姨會讀的詩可多了。”

傑瑞懂什麼,咧開嘴巴笑着,嗷嗚,吐了幾個水泡泡出來。

“整天看雪看花的人,在咱們國家的舊社會有很多很多。”蘇櫻桃冷笑了一聲,反問秦露:“看過《紅樓夢》,知道賈寶玉嗎?”

秦露還在國外的時候就看過《紅樓夢》,而且,她對其中的古詩也頗有研究呢。

但立刻,蘇櫻桃又說:“冬天就去看雪,春天就去看花兒,再寫兩首詩,那正是賈寶玉乾的活兒,知道爲什麼封建社會滅亡了,被咱們社會主義推翻了?就因爲封建社會,就專產那些一天只知道唧唧歪歪,只會寫點小酸詩,扔地裏四腳不勤,五穀不豐的大少爺,才滅亡的。”

不愧秦工的同志們說起

來,都說蘇櫻桃覺悟高,又紅又專。

秦露覺得她的理論不對,但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反駁。

這個小h兵的首領,張嘴就是大道理,講的慷慨激昂的。

但蘇櫻桃還沒說完呢,她又說:“飛機是你看看雪,看看花就能造出來的,公路是你寫首詩就能自己鋪出來的?秦露同志,你知不知道咱們國家修的喀喇崑崙公路,從66年開始修,到現在,平均1.5公裏就埋着一個武警戰士,他們要都跑去看花看雪,誰修公路?咱們國家從58年開始下放的知青,到現在,你知道有多少人上山下鄉了嗎?整整1700萬人,他們要都跑去看花,看雪,北大荒還是沼澤和荒草甸子呢,您說呢?”

“我不是那個意思,蘇主任,我很敬佩您在工作中的熱情,但是對於傑瑞,我覺得您未免給他的母愛太少了一點。”秦露又說。

蘇櫻桃說的全是大道理,但說它是大道理吧,也不是。

畢竟一個國家的基礎建設確實是這麼來的。

從58年開始,全國大搞基建,到70年,所有的省份通了國道,960萬平方公裏,一個世界人口第一的國家,十幾年的時間幹了那麼多事情。

真是所有人拋棄了陽春白雪,拋棄了風花雪月,整整一代人,用自己的青春和汗水鋪就的。

這一代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而這種大道理,蘇櫻桃沒講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沒覺得,也沒意識到。

但她這麼一說,就連黃副部長都愣住,不聊別的,來聽蘇櫻桃說話了。

而且笑着說:“經博士夫人這麼一說,我發現咱們這輩人還挺偉大的。博士夫人,不行這樣,明天一早我就去秦工吧,咱們好好聊聊。”

這叫聊天聊的投機,人家就想跟蘇櫻桃多聊幾句。

劉偉民雖然還是笑嘻嘻嘻的,但額頭上正在不停的冒汗,看秦露還想說話,趕忙把她面前的酒滿上了:“秦露同志,就別光聊天了,給咱們黃副部長敬杯酒。”

再不讓秦露攪攪局,只怕領導今天晚上,就要跟着秦工的人一起走了。

秦露於是端起了酒杯,但下意識,就把酒杯捧向了博士:“博士,咱們先喝一杯?”

劉偉民氣的臉色青了,拳頭都捏起來了,看着秦露,止不住的瞪眼睛。

而博士的酒杯裏壓根就沒倒酒,他冷冷擺了擺手,說:“我今晚還要加班。”

秦露於是轉身向黃副部長,把酒敬了出去。

這下劉偉民舒服了,因爲秦露就被他安排在黃副部長身邊嘛,秦露一站起來,他居然趁勢,就把秦露的椅子,往黃副部長身邊挪了挪。

徐儼看着劉偉民的醜態,當然要示意蘇櫻桃去看。

蘇櫻桃能看不出來嗎,秦露自以爲秦鋼的領導們器重自己,這麼重要的場合都帶着她,顯然是肯定她的工作能力。

但她大錯特錯了,劉偉民爲什麼帶着她,還故意一個勁兒把她往領導身邊挪,這是拿她當個招牌呢。

而在將來,在八.九十年代,這樣的招牌叫什麼,叫陪酒小姐。

畢竟秦露是個難得的女工程師,蘇櫻桃覺得,自己也該戳穿劉偉民的真面目,給秦露看看了。

一個好好的女工程師,被領導當成陪酒小姐,真是可憐又可悲。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