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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六枚月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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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這一句, 終於勾起全家人的好奇了。

他是從哪兒找到的鑰匙,鑰匙又在哪兒,蘇櫻桃想知道, 鄧崑崙也想知道。

但湯姆顯然要和鄧崑崙談談條件, 伸出手, 他說:“只有你讓我親手拿到鑰匙,而且把鑰匙交給隔壁的宋叔叔, 我才告訴你,要不然我就不告訴你鑰匙在哪兒。”

“快說吧, 到時候我讓你把七把鑰匙親手遞給宋書記,並且我會告訴所有人, 所有的鑰匙都是你找到的,好嗎?”這要原來的鄧崑崙,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耐心,因爲湯姆一直是個隨風倒的小賴皮。

別人罵他,他無所謂,別人打他, 捱了就行了,反正他對一切都無所謂。

但現在, 他居然會爲了捍衛自己的尊嚴, 不惜跟宋言較勁兒了。

有血性的男孩子, 纔是男人們最喜歡的。

鄧崑崙現在就很喜歡湯姆這種勁兒。

這不,幾個人正聊着呢,有人砰砰砰敲門了, 蘇櫻桃於是只好讓大家都閉嘴,去開門。

“嫂子,忙着啦?”進來的是鄭霞, 兩隻手捏在一塊兒,笑眯眯的,看看博士,再看看湯姆。

因爲鄭凱在農場表現優異,而且鄭霞爲了她能扳倒東風會作出了巨大貢獻,蘇櫻桃也曾承諾過,要好好照顧鄭霞,所以她打算把今年農場唯一一個工農兵大學的讀書名額給鄭霞。

所以喊鄭霞來,她其實是想談這件事兒的。

鄭霞是個勤快的姑娘,進了門,啥也不說,就開始收桌子上的碗了,今天晚上按理應該是博士洗碗,男人嘛,對於洗碗都興趣缺缺。

而鄭霞呢,搶在博士之前把碗全抱進了廚房,博士不就懶得動了。

“鄭霞,把碗放下,一會兒我會洗。”蘇櫻桃說。

她好容易給博士立的規矩,可不能讓鄭霞給破了。

鄭霞看着珍妮,突然一個戲法兒,從兜裏掏出一顆小乒乓球來遞給了珍妮,笑着說:“嫂子,你就別管啦,碗我來洗吧,而且我特別感謝你原來對我們的好和幫助,以後家裏有什麼事情,你喊一聲就行了。”

蘇櫻桃一把摁住了碗:“真不用你洗,你先回,明天我到農場,有正事跟你談。”

“要不,我幫你把衣服洗了吧。”鄭霞看廁所的門開着,大盆裏泡着幾件衣服,立刻挽起袖子就要進門,這下鄧崑崙眼疾手快,把她給攔住了:“小鄭同志,衣服我自己洗就好了。”

那裏面泡的可是博士的內衣,蘇櫻桃都沒替他洗過,他當然要自己洗。

鄭霞轉了一圈兒,啥活兒也搶不到,於是,笑眯眯的從兜裏又掏了一顆糖遞給湯姆,這才走了。

她一走,蘇櫻桃和鄧崑崙還得把湯姆押起來,問最後一把鑰匙在哪兒啊。

但湯姆這傢伙就得賣個關子:“嬸嬸,明天有人會來找咱們的,到時候你們就知道鑰匙在哪兒啦。”

這小子總能把人給逗的抓心撓肝的。

第二天是週末,一大清早,鄧崑崙也起的晚一點,還沒去上班,突然就聽外面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似乎是個孩子在被人追着打。

蘇櫻桃最煩有些人追着打孩子,驀的一下就從牀上坐起來了。

“外婆你別打啦,我不敢啦,我真的不敢啦!”被打的是張鼕鼕,一路抱頭鼠竄的,跑到蘇櫻桃家門外,在籬笆外頭站着,兩隻手拼命刨着籬笆,不住的叫着。

張兵兵也在後面跟着,在看熱鬧。

保大媽這個老太太,原來打湯姆和珍妮的時候就很能下得了死手,現在打張鼕鼕,也很能下得了死手,揪着張鼕鼕的耳朵,一直在把他往蘇櫻桃家的門上搡:“現在進門,去跟蘇主任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蘇櫻桃下了樓,本來是準備要罵保大媽兩句的,結果保大媽開門見山卻來了一句:“蘇櫻桃,你救救我閨女吧,還有,牛百破那就是個雜種,真正的雜種。”

……

“我那閨女,原來可不是現在這樣兒的,她現在……她這是要給日本人賣命啊!”一把揪上張鼕鼕的頭髮,保大媽一下下的杵着這孩子的腦袋:“知道日本人是啥不,那時候到咱們成縣去,見着個懷着孩兒的大肚子,一刀剖開,然後把那大肚子和孩子一刀刺死,掛在牆上就走的。那年月,咱活的狗都不如,你明明知道你那個不成器的舅舅是日本人,你還敢瞞着。”保大媽戳着張鼕鼕的額頭,吼了一句:“咱們和小鬼子,誓不兩立,你知不知道?”

張鼕鼕的舅舅不是牛百破?

牛百破是日本人?

蘇櫻桃當即把老太太拉進了屋子,往沙發上一搡,立刻給她了一盤饃過來:“保大媽,慢慢喫,慢慢說。”

保大媽接過饃,聞了一下。

純麥面的饃,保大媽自己家裏現在也在喫這個,因爲今年農場裏收的麥子多,廠裏每家人都分到了四百多斤麥子面兒。

但蘇櫻桃烙的饃兩邊帶油,中間掉酥,跟她烙的那種發酵過頭的餿饃完全不一樣,指了指張鼕鼕,保大媽還得抹一下眼淚:“蘇主任,我那閨女可是他癱子爹的種兒,我要把話說出來,你可不能懷疑我家劍英,她就是太糊塗!”

“慢慢喫,慢慢說,保大媽,我正在聽,你不要着急。”鄧崑崙也說。

這老太太曾經還是鄧崑崙的保姆呢,咬了一塊餅,這才說開了。

卻原來,解放前,日本人是燒殺搶掠殺人無數,但畢竟他們在秦州盤桓了那麼久,有些日本人就喜歡跟咱們國家的女人們相好。

曾經,就有那麼一個日本人,羅圈腿,一口四環素牙,據說在機械廠乾的是很保密的工作,一度跟保大媽的妹妹關係挺好。

經常跑到成縣給保大媽家送點花布,或者送個線卷兒什麼的。

就是那個節骨眼兒上,她妹妹有的牛百破。

而牛百破,一副羅圈腿,一口四環素牙,其實跟那個日本人長的很像,但那個日本人據說是因爲接觸了什麼放射線,在42年清算的時候,正好死了。

而那個日本人臨死的時候,委託保大媽的妹妹,讓把自己埋在密林農場,而且還指定了位置,但是保大媽的妹姝沒有埋他,而且把他身上所有的財產都給留下來了。

然後就把他的屍體送到了國軍政府,謊稱這個日本人是自己殺的,還換了一筆錢。

那其中就有一把鑰匙。

當時誰都不知道那些東西有啥用處,直到最近,保劍英發現湯姆總喜歡貼着別人的屁股看,於是觀察又琢磨的,又就讓張鼕鼕一直跟着湯姆,並最終發現,湯姆一直是在找鑰匙。

世上沒有不漏風的牆,保劍英當時之所以突然作死,故意惹着讓蘇櫻桃把她調到成縣勞改農場去,恰恰就是因爲,她發現寶藏最關鍵的東西不是挖出它,而是鑰匙。

她是去給牛百破通風報訊的。

這要不牽扯到孩子,保大媽就啥也不說了,畢竟牛百破是自己的親妹妹生的。

但是就在最近,牛百破居然讓人給張鼕鼕帶話,讓張鼕鼕到鄧博士家去想辦法偷鑰匙。當然,牛百破肯定承諾,以後天天帶着張鼕鼕一起玩啦,給他買好喫的啦之類的。

這要蘇櫻桃對張鼕鼕跟別的孩子一樣,或者很一般,張鼕鼕很可能藉着跟湯姆關係好就來偷鑰匙了。

但是臨近中秋的那天晚上,蘇櫻桃給了張鼕鼕六枚月餅。

雖然說六枚月餅並不能叫張鼕鼕出賣舅舅和母親。

但張鼕鼕最終還是沒來偷鑰匙,而且這兩天終於忍不住,就把牛百破讓他偷鑰匙的事情,告訴了保大媽和湯姆。

而且讓湯姆小心他收集到的鑰匙,不要讓牛百破偷走。

湯姆多機靈的孩子,因爲張鼕鼕這句話,立刻就可以確定,牛百破手裏有最後一把鑰匙的。

昨天,張鼕鼕也正是因爲這事兒才哭的,湯姆安慰他,給白老師看見,又說叨了一通。

而保大媽是經歷過解放前的,所以聽張鼕鼕說完這事兒,扭着張鼕鼕就來找蘇櫻桃了。

“保大媽,您放心,咱們和日本鬼子誓不兩立,但只要是咱們自己人,我們都以教育批評爲主,絕對不會把她們怎麼樣,您今天高風亮節,舉報牛百破,等我們抓到牛百破,到時候贈您一面錦旗。”蘇櫻桃說。

保大媽喫了一塊餅,又給張鼕鼕塞了一塊餅,還不停的往兜裏裝着餅。

給蘇櫻桃拉了起來,居然吞吞吐吐的說:“蘇主任,您工作也挺忙,我也不要錦旗,你以後,還讓我給你們家當保姆吧,咋樣?”

蘇櫻桃:“……”就當我沒說。

不過看老太太也挺可憐的,張鼕鼕穿的外套都快遮不住肚臍眼兒了,蘇櫻桃給了張鼕鼕幾件自己的舊衣服,把自己烙的所有的餅,全給保大媽裝給了。

等老太太走了之後,蘇櫻桃去廚房做飯,赫赫然的,就發現老太太把她的油壺順走了。

一菜刀剁在案板上,蘇櫻桃給氣的狠狠剁了兩刀菜板:那是她這個月總共的二斤清油。

保大媽這老太太,簡直就該給人榨成油。

……

牛百破居然是日本人生的種,雖然蘇櫻桃原來一直沒想到過,但是顯然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要真是血統純的華國人,不會像他那樣瘋狗一樣四處亂咬的。

想想真是叫人後心發涼,在她夢裏,整整十年,緊攥着當時的時政和政策,牛百破整死了多少人?

而他的生父,一直在接觸跟放射性物質有關的工作,這纔是他生孩子一直畸形的原因,因爲從他父親那一輩開始,身體就已經爛掉了,壞掉了。

這大概也是他瘋狂到毫無底線的原因。

這時候還等什麼,鄧崑崙立刻出門,找張悅齋,通知軍方,得抓捕牛百破。

當然,張悅齋帶着民兵,拖拉機一開,立刻就奔赴成縣勞改農場了。

但是,顯然孩子們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因爲消息舉報不夠及時,嚴重拖慢了事情的進度。

張悅齋下午就回來了,並且告訴大家一個更叫大家震驚的消息:“牛百破因爲最近一直表現良好,現在已經被假釋了,而保劍英呢,你們知道的嘛,她就是任憑你打死,閉緊嘴巴,什麼也不說。”

帶着最後一把鑰匙的牛百破,還用猜嗎,拿到假釋,當然要殺回機械廠來找鑰匙。

而且他有沒有武器,會不會帶槍,原來他手下那麼多小弟,隨便找幾個,跟着他,都是亡命之徒。

當然,鄧崑崙立刻就給軍區掛了電話,讓他們帶人來搜捕牛百破。

張悅齋也在全廠搜捕牛百破。

但蘇櫻桃也擔心啊,這叫她帶着倆孩子晚上該怎麼睡覺啊,畢竟給個亡命之徒盯着,哪怕你要睡覺,也睡不安生啊。

好在這天晚上,鄧崑崙只在辦公室加了半個小時的班,就回來了,當然,這一回他依舊帶着自己那副弓.弩。

現在就一點,保衛小白樓,保衛六把鑰匙。

牛百破既然有日本血統,又還野心勃勃的要來偷鑰匙,這一回是結結實實的大炮轟蚊子,也得把牛百破給轟個稀巴爛。

也不知道牛百破什麼時候會來,更不知道他手裏有沒有槍,或者別的武器,賊這東西,一人藏,萬人尋,要找起來還真挺難的。

而鄧崑崙和蘇櫻桃呢,除了一把解放前的王八盒子,就是一把弓.弩了。

今天晚上,一家四個人是擠在一張牀上的。

珍妮大了,當然不願意跟叔叔睡在一起,睡在最裏側,兩條長腿,簡直羨慕死了兩條小短腿的湯姆。

湯姆呢,也嫌叔叔今天沒洗澡,身上臭,要躺在珍妮的旁邊。

鄧博士於是跟妻子並肩躺到了一起。

“我身上是不是也有點臭了,可我不敢去洗澡,怎麼辦?”蘇櫻桃還是頭一回經歷今天這種情況,畢竟洗澡得去一樓,而紅巖軍區的人還沒來,她有點怕,不敢去。

鄧崑崙聞了聞,就說;‘不用了吧,我聞你身上的味道很香。“

“我又沒有香水那種東西,身上怎麼會香,你可真是奇怪。”蘇櫻桃躺在一側,笑的漫不經心的說。

順着香水,鄧崑崙想起一件事情來。

kate現在已經到古巴了,當然,目前離她能到華國還不知道要多久。

因爲古巴友好訪問團目前還沒有跟這邊交涉好關係。

但是她能和國內通信了之後,就給自己的一個遠房堂姐,也是湯姆的親姑姑羅美琳寫了封信,也是聽說秦州條件特別艱苦,讓自己的遠房堂姐給蘇櫻桃送一瓶香水,算是自己送給博士和櫻桃的新婚禮物。

湯姆的姑姑在申城,據說在友誼百貨店上班,可以拿到非常好的香水。

鄧崑崙聞了聞妻子身上的香味,覺得她應該不需要香水,因爲她的體香就足夠香的了。

不能多聞,聞太多,他腦子裏又該胡思亂想了。

鄧崑崙從小就顛沛流離,寄宿過很多人家,聞過很多人家的味道,喫過很多人家的飯,但是獨獨,蘇櫻桃身上的味道,他從來沒有聞過,她做的飯,總讓他有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卻不知道自己曾在哪兒聞到過,喫到過。

能和兩個孩子,以及妻子並肩躺在一起的,這種溫馨的感覺也是唯獨現在纔有。

分明形勢十萬火急,但鄧博士躺在牀上,居然有一種,自己正在享受天倫之樂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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