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第一百四十八章 嫉恨!
“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麼?”炎無月聞言危險的眯起眼反問,看着對面這個和他對持的男人很是火大。
想着也是,今天本是他的壽宴,廳裏大宴賓客,府裏來來往往的人正多,可這會子還出這種紕漏,這不是明顯在讓別人看他炎無月的笑話嗎?
何況現在扯上的主角還是她的女兒,在他的府裏,他要是都還不能護她周全的話,他又怎麼對的上她的信任!
想着這些,炎無月的眼裏越發的凌厲,垂在身側的雙手已經慢慢握緊,大有一不順心就動手的架勢,到時可真會“腥風血雨”的讓人看笑話了。
見着炎無月這明顯要開戰的反應,“鳳流雲”無奈的嘆了口氣,那兩道粗黑的八字眉怪異的皺了皺,他臉上那層厚厚的“白**”又開始紛紛掉落,在那件“耀眼”的衣服上又加上了新的“篇章”。
“公主現在畢竟有了身孕,已經不適合抱孩子了,要是真出了什麼事的話,我這個做叔叔的可是要心痛的!”炎無月說着詭異的笑了笑,暗示的意味很是明顯。
這擺明是在威脅!
看着眼前這個“一觸即發”的架勢,考慮再三,“鳳流雲“也只好轉身看着背後那個依然僵硬抱着孩子的公主,看着她那張慘白失色的臉,那恍惚失態的眼神,只覺得心都痛了!
早知道今天就不該來這個地方,明知道她的心結。 明知道她現在地身子不能生氣,明知道她還在糾纏着那個讓他無法回答的問題,可是——
面對着她軟綿綿的撒嬌,看着她那雙專注緊盯着自己的眼睛,是那麼亮,是那麼的讓他不捨,導致他最後還是無奈的同意了她要前往祝壽的要求。 而且還隨着她把自己打扮成現在這一副可笑難見人地模樣,唉。 他還真是拿她沒轍。
不過她也真是大膽,明知道炎無月這個人是個不好惹的,就算是她地親叔叔,可真要是有事犯在他手裏,他可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公主啊,你這回還真是踢到了一塊又臭又硬的“大石頭”啊!
想完又嘆氣。 “鳳流雲”不禁靠近開口勸慰道:“公主,你有哪裏不舒服嗎?”迂迴作戰!
有哪裏不舒服?
公主聞言苦笑着搖頭,抬頭看着他的眼神很是複雜,雖然這個男人,她的夫君先前護着她的背影很是讓她感動,可她眼裏還是不能揉沙子,低頭看着懷裏這個白白胖胖的女嬰,看着她那張漂亮可愛地臉蛋。 再想到她的“身世”,她的心裏就不禁有種瘋狂想要毀去的念頭!
她是真的很愛很愛眼前的這個男人,自從那年在郊外的見到他的第一眼,她地心、她的整個人就陷進去了,爲了他,她大膽的請了皇兄賜婚。 最後還逼着他休掉了那個據說是他很寵愛的女人。
那個柳氏,這個女人就像是她心裏的一根刺,時不時的就要讓她痛一次,每次只要一想着他們倆曾經在一起地情景,她就忍不住想除之而後快,本想要把那個柳氏遠遠的嫁出去,再也不見就好,可誰知那個女人最後卻又被她的叔叔看上了,還真的就娶進府做了個夫人。
可真是看上了嗎?
公主想着自嘲的笑了笑,她的夫君和她的叔叔是好友。 難保他們不是商量好的暗度陳倉。 每次問他,他都只會說現在心裏只有她一個。 可派出的探子卻又總是回報他又去了她那裏,他又去了她那裏,他又——
一次又一次的讓她失望,讓她心痛,讓她嫉恨,所以她後來纔會答應那個人同他合作,做出了那個決定,雖然她明知道這樣會害了很多人,可她還是狠心去做了,背叛了皇兄,背叛了自己地國家,她早就是個該下地獄地女人!
想完,公主苦笑着拉脣,也不知真到了地獄,父皇到時會不會恨得來一把掐死她!
“公主,你現在可要注意身子,還是先把孩子給我吧!”“鳳流雲”出聲催促,已經明顯感覺到炎無月的不耐煩。
聽着他這句話,再看看他那緊張地神情,公主真的很想放聲大笑,伸手摸着已經微微隆起的腹部,那是他們的孩子,再低頭看看懷裏的這個女嬰,這也是他的孩子,本爲同根,可惜在她們中只有一個能活下去,想着那個男人的威脅,她又不禁硬起心腸。
“雲郎,你是不是就只擔心這個孩子?你是不是就只想要她的孩子?你是不是一點都不在乎我的——”公主說着更是抱緊了手裏的女嬰,眼神卻逐漸變得惡毒狠辣,似乎已經下了某個決定。
“公主,你這是在說什麼,別激動,小心傷了身子!”“鳳流雲”聞言卻只想嘆氣,她爲什麼就是不能相信他呢?爲什麼就是不能——
難道真的從一開始就如師弟說的,這是段孽緣?
孽緣!
就算真是這樣,他還是想護着她,想牽着她的手走下去……
“你就是還想着她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發現他的走神,公主激動的慘笑着反問,兩手一使勁,沒個輕重的不知又弄疼了小傢伙哪裏,她那好不容易才消停的哭聲又起。
“哇哇……哇哇……”
看着眼前的這一幕鬧劇,桑曉曉卻只能在旁邊急的直瞪眼,真想立馬衝上前給那個傻乎乎的公主一下,她這是眼睛瞎了,還是心被豬油矇住了,還是有被害背叛的妄想症啊!
真是讓她火大!
連她這麼遲鈍的人都能看出眼前這個“鳳流雲”眼裏對她地深情,偏偏她還不死心的一直糾纏在這個莫須有的小枝節上。 要不是怕****身份,她還真想大吼一聲,“都別吵了!”
“公主——”看着她那雙快要失去理智的眼,“鳳流雲”急的想上前想扶住她。
“你別過來,你要是過來的話,我就馬上掐死她!”公主搖晃着後退了兩步,說着就把手放在了正在小聲抽泣的女嬰脖子上。
“你——”桑曉曉眼見着這個情勢。 不禁着急地想上前,可還沒邁出步子。 卻又被身邊的鳳流雲一把拉住。
“放心,有炎無月在,他不會讓人傷害她地!”
桑曉曉聞言,看着鳳流雲那雙堅定深邃的眼,最後也只能無奈的咬脣妥協。
“公主,你這是在幹什麼?難道是我這個做叔叔的有哪得罪你了嗎?如果不是,你又怎會想要掐死我的女兒呢?”見着眼前的這個情勢越發的難以收拾。 炎無月終於忍不住開口說話了,只不過他看着“鳳流雲”地眼神很是鄙視,好像在說他竟然會連一個女人都搞不定,還真是丟了他們這些男人的臉。
“女兒?”公主聞言卻是搖頭輕笑,一張紅脣看着如血般豔麗,那雙緊盯着炎無月的眼睛也不知是憤恨還是可憐,“四叔,你確定這是你的女兒嗎?”說完還示意的抬了抬懷裏的女嬰。 只不過一隻手還是牢牢的放在了她的脖子上。
這話一出,圍觀地人羣中突然像是點了炮仗似的開始“嗡嗡嗡!”作響……
“這公主,她這話是什麼意思?莫不是——”
“你不知道嗎,這個纔剛滿月的四小姐是府裏的柳夫人所生。 ”
“柳夫人?她現在在哪?”
“你不是煙城的吧?”
“是啊,你怎麼知道,我是黑水城的。 ”
“那當然。 這柳夫人可是個好人啊,她以前經常在城裏救濟窮人,施粥放糧地,這城裏很多人都受過這個柳夫人的恩惠,只可惜是紅顏薄命,這個柳夫人生四小姐時難產,最後是活活的丟了一條命啊!”
“那依着這個公主說的,難道是那個柳夫人紅杏出牆?”
“小心,你說這話要是被城裏的那些個瘋子聽去,仔細你的小命!”
“那。 那這是?”
“唉。 孽緣啊!這柳夫人她原先本是駙馬爺的妻室,後來還是因爲公主才被休掉的!”
“那。 聽着公主先前的說辭,難道這個四小姐她還是駙馬的女兒不——”
“小聲,你不要命啦,不過這個可就說不準啦!”
“你們兩在偷偷摸摸地嘀咕什麼,我看這城主他也很緊張啊,想來莫不是公主她誤會了吧?”
“畢竟雖是公主,可說到底還不是個女人,這喫醋地心思總是難免的!”
“想來也是!”
“嗯,聽着是這麼個理!”
“對了,兄臺你是哪裏人,在下是黑水城地……”
“哦,在下是……”
桑曉曉聽着身邊這些人的懷疑猜想,不禁頭痛的嘆口氣,這是在幹什麼,開辯論會嗎?
炎無月這個傻蛋,跟那個已經失去理智的女人還廢什麼話,直接動手搶不就好了嗎?
“公主,你這是在說什麼,她當然是我嫡親的女兒!”炎無月聽着周圍人的紛紛議論,心裏是越發的煩躁,不禁抬眼瞪了一直站在公主身後的“桑曉曉”一眼。
這個女人今天是怎麼回事?
她平時不都是像防賊似的防着那個女人嗎?
想着侍衛上次的報告,面對着咄咄逼人的公主,她不是還用急智,只用一塊尿布就把那個女人給嚇走了,怎麼今天會這麼老實的把孩子交給她,難道——
難道她被收買了?
說到底,這個女人的身份還真是個謎團,也許他不該再大意的把她留在府裏,不該再……
想着這些個可能,炎無月的眼神越發的凌厲,他現在倒不是擔心公主真會傷害那個孩子,畢竟以他手段,要不是不想弄傷公主,他早就動手把孩子搶過來了,哪還用得着跟她在這廢話。
“嫡親的女兒?嫡親的女兒?”公主聞言失態的喃喃自語,看着炎無月的眼神很是不解和困惑,“我不懂,四叔,她到底有什麼好,爲什麼你們一個個都要護着她?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