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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失效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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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中, 湯姆果然如他所說的,將金妮徹底囚禁在了房間中, 禁止她踏出一步,而他自己, 也再沒有踏進金妮的房間過。她被軟禁的消息,迅速地在食死徒中間傳了開來,引起了部分人的幸災樂禍。只是,盧修斯卻還是謹慎地持着觀望的狀態,並沒有對此多作甚麼評價。可怪異的是,貝拉在最初那些天的得意過後,竟然也沒有再繼續詆譭金妮, 反而就此沉默了下來。

在九月即將來臨之時, 面對這亂成一團的魔法界,鄧布利多猶豫再三,還是決定霍格沃茨準時開學。而斯內普則在開學前,跟着盧修斯第一次到了裏德爾大宅, 向湯姆回稟這些日子以來, 他所掌握的那個所謂背叛者的情況。

相比起主魂的暴戾,湯姆顯然從容優雅許多。在聽完了斯內普關於主魂最近所做的一切之後,湯姆勾起了嘴角,眼中有淡淡的輕蔑:“西弗勒斯,那那個背叛者最近的全部計劃,都是圍繞着想辦法去魔法部奪取預言球?”

“是的,主人。”斯內普再一次彎下了腰, 用平板的聲音說道,“他想弄明白那個預言中,救世主到底是否真的存在。”

“西弗勒斯,你做得很好。”湯姆對着斯內普微微點了點頭,讚賞了一句,“至於接下來的,我會安排的。如果他真要去魔法部搶那個預言球,你儘可能找藉口不要跟去就可以了。”

“我明白了主人,我會盡量呆在霍格沃茨的。”斯內普又行了個禮,然後在湯姆的示意下,轉身離開了大廳。

在走出大宅後,斯內普迎上了早已等在門口的盧修斯,而後者有些緊張地問道:“怎麼樣,主人有沒有給你什麼新的命令?”

斯內普搖搖頭:“沒有,不過看來主人是要對另一位採取些行動了。”

盧修斯瞭然地點點頭,沒有再多問,兩人靜默地朝着大門走去。在走到門口時,盧修斯回望了一眼主宅,然後回過頭又看了一眼斯內普:“自己小心。”

“我明白的,你也一樣。”斯內普衝着盧修斯微微頷首,知道他指的是他如今雙重間諜身份的難做。只是——他苦笑了一下——盧修斯還不知道,其實他已經揹負着三重間諜的使命了。最後順着盧修斯的視線看了一眼仍燈火通明的住宅,斯內普突然狀似不經意地指了指二樓唯一亮着的一間房:“那裏是誰?難道就是那個韋斯萊家的小丫頭住的?”

“是的,現在這裏就她和主人住着。”盧修斯不以爲意地說了一句。

“那今天怎麼沒看見她出現在大廳?”斯內普若有所思地盯着那扇亮着燈的窗戶。

盧修斯猶豫了一下,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含糊地說了一句:“主人最近對她有些懷疑,所以禁止她下樓了。”

看着盧修斯眼光閃爍的樣子,斯內普立即猜到了可能的情況。他沒有再多問,只是朝着盧修斯打了個招呼:“那我先回去了,再見!”說着,在盧修斯的目送中,立即幻影移形離開了裏德爾大宅的範圍。而盧修斯則在黑暗中獨自又站了一會,最後輕輕吐出一口氣,走回了大廳中。

有了斯內普的情報,湯姆立即開始着手佈置對於那個預言球的奪取。由於他在魔法部搶先佈下了人手,使得他佔據了有利的形勢,所以,他從容地制定了計劃,決意從心理上給主魂一個打擊,讓他感受一下失敗的滋味。

於是,在九月一日霍格沃茨開學的日子裏,當所有傲羅大都緊張地出動去保護哈利的時候,voldemort卻帶領着所有忠於他的食死徒們,闖入了明顯防守人手不足的魔法部。一路只遇上了不多的抵抗,也輕易地被他掃平。當他終於進入神祕事務司,找到那個寫有他和哈利名字的玻璃球時,他伸出手,拿下了那個骯髒的小球,然後立即帶着所有的食死徒,迅速地離開了魔法部。

聞訊趕來的福吉只看到一地的狼籍,和那個原本放着預言球的空空的架子。福吉眼神糾結地注視了這被破壞得一塌糊塗的房間一會,最終無力地揮了揮手:“查,給我查,到底是誰幹的。”他身後的衆人紛紛點頭應是,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次的舉動除了voldemort沒有別人,只是,誰也不敢說出這個名字,更不敢真的去查voldemort所在,只能順着福吉的話語,裝作一無所知地準備分頭去查那明知的結果。

在所有人都轉身離開時,走在最後一個的一位身材高大、留着稀疏的黑脣髭的男子再次回頭看了一下那個空空的架子,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走在他前面的一個男子發現他停了下來,不由回頭疑惑地叫了一句:“麥克尼爾?沃爾頓·麥克尼爾?”被稱爲沃爾頓·麥克尼爾的男子猛地回過頭,作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抱歉地衝他笑笑:“沒什麼,我只是好奇再看一下。”說着,他快走了幾步跟了上去,與剛纔叫他的男子一起,並肩走出了神祕事物司。

在幻影移形回到了臨時的落腳點之後,voldemort立即揮退了所有的食死徒。然後,他拿出那個搶來的預言球,在跳躍的燭火下,旋轉着看着球裏面發出的微光,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猩紅的眼睛閃爍出得意的光芒:“終於找到了,哈利·波特、救世主,你究竟預示着什麼?”說着,他將玻璃球猛地往地上一扔。

脆弱的玻璃球在接觸到地板的一瞬間,立即碎成了四分五裂,同時,一股銀白的煙霧飄了上來。voldemort目不轉睛地盯着這一股煙霧,等待着它裏面所儲藏的預言。只是,隨着煙霧散盡,裏面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更沒有顯示任何的預言。voldemort不相信地湊了上去,卻看見滿地的碎玻璃中,靜靜地躺着一張紙條。他伸出蒼白的手,拿起了那張紙條,赫然看見上面是他熟悉又陌生的筆跡,他16歲時的筆跡,那漂亮的花體字帶着淡淡的嘲諷意味:

給主魂:

很不幸,你要的預言最終還是沒有讓你看見,讓你失望了,我深表歉意。不過,也只有你還會相信它,還會將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視爲對手,甚至爲此浪費了十幾年的時間,對於這愚蠢的行爲,我只能遺憾地將它歸結爲梅林的冷笑話。或許,正如我曾經告訴過你的,我是曾經的你,而你卻絕不會是未來的我,所以,你註定的失敗,將預示着我勝利的未來。其實,我覺得你的經歷於我而言,也許就是一個最好的預言,當然,是相反的預言。

你的湯姆·馬沃羅·裏德爾

看完這張紙條,voldemort的眼中血色越來越濃,最終扭曲了臉,怒吼着將這張紙條用“火焰熊熊”燃燒殆盡。坐在椅子上直喘着氣,他最終慢慢握緊了手,咬牙切齒地念道:“湯姆·馬沃羅·裏德爾!”一字一字地從齒縫間崩出,飽含着刻骨的恨意,這個被他所拋棄的名字從來代表的就是不好的回憶,如今擁有這個名字的過往甚至真正成爲了與他作對的確實存在,這樣的感覺讓他越發惱怒。猛地起身朝房間外走去,他決心將佈置了良久計劃,及早進行實施,給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魂片一個狠狠的教訓。

同一時間,在裏德爾大宅中,湯姆手上握着外表相同的玻璃球,懶懶地靠在椅背上,猜測着主魂看見那個他費盡千辛萬苦搶來的預言球是假的時,會是怎樣精彩的表情。預言球只有預言涉及到的人才能把它從架子上取下來,可他也算是預言涉及的人不是嗎?voldemort所代表的,可不僅僅是主魂一人,因此,他早已通過他在魔法部的勢力,將預言球進行了調換,留下了一個假的當作是給主魂的禮物。

隨意地將玻璃球往地上一扔,他饒有興味地等着預言的浮現。只是,當西比爾·特裏勞妮銀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時,他卻只能看見她的嘴脣一張一合,而聽不見任何的聲音。湯姆有些疑惑地湊上前,卻發現特裏勞妮的身影越發淡了下去,最終溶化成薄薄的氣體,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怎麼一回事?湯姆有些意外地看着地板上那一攤玻璃碎片,不明白爲什麼預言會突然消失。他揮了揮魔杖,清理了所有的玻璃碎片,暗自揣測着這一奇怪的現象所預示的意義。或許,唯一可能的解釋是,這個預言因爲他的意外復活而已經失效了?那這樣的話,鄧布利多封鎖了可能的新預言的動機,就有些值得懷疑了。湯姆不確定地想着,會不會是因爲鄧布利多也沒有弄清新預言所暗示的內容,所以乾脆沒有將它公之於衆?

一時間找不到答案,湯姆只能暫時將這個問題放在了一邊,考慮着去想辦法證實一下自己的猜測,並看看能不能利用這個情況,給自己創造一些新的有利條件。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他總覺得這些天有些定不下心來,似乎一直在莫名地牽掛着什麼,連帶地面對這有些紛亂的情況,也難得地讓他感覺有些煩悶,像是身邊缺少了什麼能讓他冷靜思考的關鍵因素一樣。

除開權勢和力量,湯姆第一次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渴望着什麼,於是乾脆起身推開窗,看着窗外無星無月的墨色天空,和籠罩在夜色下那一片延伸至遠方的荒涼。四周寂靜極了,聽不到一點聲響。除去他所在的書房中透出的亮光,只有隔壁金妮的房中還亮着燈。

想到金妮,湯姆又是一陣莫名的煩躁,他明白其實現在是他拉攏的時機,向她展示他的寬宏與不計前嫌,努力換取她的感激和忠誠。只是,想到金妮一直在試圖背叛他,甚至曾經想利用主魂來打擊他,他就感覺分外不能原諒。平時常用的收服追隨者的手段,他卻似乎一個也無法用在金妮的身上,可他卻又不想就這麼殺死金妮。這矛盾的感覺從未出現在他身上,讓他乾脆選擇了沒有再去見金妮,而是隻在一幢房子中,生生疏離出了冷漠的距離。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爲了查清預言失效的真相,湯姆只能選擇親自外出調查,畢竟事關主魂的問題,如果讓食死徒去查會引起很多不便,也會讓有心人懷疑。只是,想到被關在裏德爾大宅的金妮,他特意又加固了門口的防守。但在幾天外出回來後,看着防禦魔法上一點嘗試破壞的痕跡都沒有,湯姆知道金妮並沒有試圖逃跑,想到她即使逃出去也的確沒有地方可去,或許因此才選擇了繼續留在裏德爾大宅,他也稍稍放鬆了警惕。

當天氣漸漸轉涼,十月到來時,金妮已經習慣了呆在房間中,靠着看書打發着時間。湯姆一直沒有與她再當面見過,但暗中仍一直關注着她。可金妮似乎也從不着急,也沒有再試圖和湯姆談些什麼,而是平靜地度過着每天的時光。

在一天湯姆又外出時,金妮卻迎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隔着門,貝拉略帶傲慢的聲音響起:“韋斯萊,你還活着嗎?”

面對她的挑釁語調,金妮卻沒有任何憤怒的神情,只是仍翻着手中的書,不以爲意地揚聲回應了一句:“萊斯特蘭奇夫人,您有何指教?”

聽出金妮話中的冷淡意味,貝拉幾乎掉頭就想走。但她最終像是想起了什麼,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自己的滿腔憤怒:“我只是來問問你,你想不想離開這裏。”

“離開這裏?”金妮似乎毫不在意地反問了一句,“是您想幫我離開嗎?您知道離開的方式?”

“是,如果你想走,我現在就可以讓你走。”貝拉不耐煩地解釋着,“我自然有我的消息來源,我已經知道了這些防禦魔咒的破解方法,現在來找你,就是有把握帶你離開。”

“哦,理由呢?”金妮仍是以一種悠閒的語調回應着,“你爲什麼要救我?或者說,你其實不是心甘情願要救我,只是想讓我離開這裏?那也至少給我個理由吧。”

貝拉眼中霎時滑過一絲猙獰的神色,但她最終還是緊皺着眉頭,刻意用不帶感情的語調回答到:“我不喜歡你,你知道的。所以,我希望你能離開主人,走得越遠越好。”

“那我怎麼知道你不是想在帶我離開這裏之後,趁機殺了我?”金妮拋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如果是我殺了你,難道主人會查不出?”貝拉陰沉着臉色,“只有你遠遠地離開了,才能讓主人徹底不受你的矇騙,帶領我們做出正確的選擇。”

“或者說,只有我逃離了,才能顯示我的心虛,讓他徹底恨上我,甚至可能在有機會的情況下,親手殺了我?”金妮似乎絲毫不害怕,以一種開玩笑的口氣淡淡地述說着她逃跑後,湯姆最可能採取的舉動。

“那你難道以爲你這樣一直呆下去,主人就不會在哪天殺了你嗎?”貝拉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你到底走不走?不走的話就算了,再見!”

“等一下!”金妮突然叫住了貝拉,而門外的貝拉在聽到金妮的挽留之後,突然露出了一抹勝利的微笑。隔着門,兩人看不見彼此的神情,而只能憑以往的瞭解,各自揣測着對方的心意。在沉默了半響之後,金妮似乎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字一句吐出了話語:“萊斯特蘭奇夫人,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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