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程亦楓的坐姿依然慵懶,連眼皮都沒有抬起,而是輕輕地搖曳着手中紅色液體,輕啓微翹的薄脣,嗓音帶着不可抗拒的氣息。
“在。。在這裏嗎?”正沉浸在黃粱美夢中的薛妍怔愣了,顯然對這種要求始料未及。各種竊笑聲和看好戲的眼神愈發清晰,讓她的臉上如花般燦爛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了,乾脆擺出可憐楚楚的模樣,卻挺胸翹臀大膽地向眼前的男人走去。
“啊!”可惜走沒兩步,她就被眼前突如飛來的高腳杯嚇得本能地閉眼尖叫,冰涼的液體無情地潑灑在她臉上和身上,隨即酒杯落地開花,遍地都是,整個包廂都寂靜的一片駭人,只能聽見血滴墜地的聲音。
此時李經理後悔的腸子都青了,一時的財迷心竅竟惹怒了程少,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自打嘴巴:“程少,是小的糊塗,是小的該死,不應該擅自做主。。。”
“哦?原來都知道啊!我還以爲李經理是第一天上班。脫,兩人一起脫,脫完就可以走了,否則。。。”程亦楓的狠勁和無情都是衆所周知的事情,如今一見,還是讓薛妍和李經理狠狠地打了個顫抖,內心漸漸擴散的恐懼使他們快速地脫起自身的衣服。
空氣依然沉靜壓抑,突然門被打開,高大挺拔的男人風風火火地進來,見着兩具幾乎全裸的身體也毫不在意,坐下來就大聲嚷道:“老李,趕緊給我拿酒來,這些哪裏夠喝啊!”見程亦楓沒有說什麼,李經理應了聲,接着拉着薛妍連滾帶爬地離開房間。
此刻謝宏凱覺得眼前的孫廷簡直就是他的活菩薩啊,要不然今晚都甭想可以安全脫身了,輕鬆之下,迅速恢復了吊兒郎當地語氣:“喲!誰敢惹我們孫少生氣了?”
孫廷仰頭喝了滿滿一杯的紅酒後,才破口大罵道:“尼瑪的,女人到底是什麼生物啊?去年情人節恰逢出差沒能陪她遊俄羅斯,結果每次吵架都翻這個舊賬。今年準備送她個驚喜,打算和她過個永生難忘的情人節,連機票都拿回來了,卻跟我說,明天情人節她自個兒跟小寶去,讓我留下來守空房。”話音剛落,杯中滿滿的紅酒又告罄了。
“凱子,趕緊安排遊艇,明天我們立刻帶美人出海遊玩,看看是她許淨雅厲害,還是我孫廷厲害。”
謝宏凱一聽凱子這稱呼就不樂意,撇撇嘴略微無奈地吶喊道:“都說不準叫我凱子了,雖然我不精通中國的文字,可是這兩個字的意思我清楚的很。”
“哈哈!”
這次連程亦楓也被逗笑了,一展之前緊皺不悅的眉頭,整張臉不可置信地染上少許柔和的光芒。
“淨雅約了誰啊?竟然讓她不惜放你的飛機。”他和孫廷自小就在一個大院裏成長,感情自然不在話下了。
“誰,還能是誰啊,除了柳江嵐還能是誰啊!”說完,孫廷就恨不得咬舌自盡算了,想起老婆的嚴刑威逼和再三叮囑,不由下意識地咽口水,忐忑不安地看向了亦楓。
而程亦楓卻若無其事的端起酒杯,輕輕地啜了口酒,淡淡地開口:“她跟我已經沒有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