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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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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沉默幾秒, “你說呢。”

他垂眸看着像只貓似的半個身子趴在被褥上的女孩,到底還是沒有胡作非爲,但在她起身之前抬手揉了揉她的發, “下次吧,醫院是公共場合。”

“……”

聽這語氣, 他當真是想補了,現在不補的原因是考慮到場合不適。

在病房裏沒待太久, 謝宴起身離開病房, 除他之外, 火災其他受害人員同樣住在這一層,其中傷勢最厲害的是被謝星臨救下的中年老闆, 聽說被重物砸上腦袋, 需要馬上進行手術。

黎鬱那邊還沒有甦醒, 他的保鏢蘇案一直守在病房外,看見初春後稍稍垂首。

“黎小姐她怎麼樣?”初春問道。

蘇案淡淡答:“還好。”

初春的目光轉移到這個男人的身上, 疑惑驚詫道:“你傷的也挺嚴重, 怎麼沒去看看?”

“我等她醒來。”

可是……他自己傷的比黎鬱嚴重吧。

現在的保鏢可真是盡責。

初春一間一間數着病房,隱約記得護士給她報過謝星臨的房間號。

走在她旁邊的謝宴正在打電話。

這次事故就算是傻子都能猜到不可能是天災, 從關閉的安全門以及被人故意掐斷的電閘來看,八成是有人陷害。

因爲去騰輝開會的小老闆太多, 暫時不能推測出誰有這麼大的仇家,不惜用這麼多人的命去製造一起看似意外的事故。

謝宴通話的功夫, 初春已經來到謝星臨的房間門口, 聽見裏面的動靜, 她估摸着人已經醒來, 便推門進去。

謝星臨果然醒了。

旁邊的護士正在和他有的沒的聊着。

初春過來後, 病牀上的少爺視線立刻轉移, 人也跟着要坐起來,“你沒事吧——”

動作太過猛烈,沒注意力道,他悶哼一聲,護士忙責怪太不小心。

謝星臨身上的傷是在救人的時候落下的,安全出口打開,謝宴進去找他之後基本再受什麼大傷。

護士有事出去,房門關上後發現外面還有家屬站着,稍稍有些疑惑爲什麼不進去,但沒多說什麼。

“初初,你過來給我看看。”謝星臨朝她招手,“真的沒事嗎?”

“沒事。”她過去一些,但兩人還是保持一些距離。

從表面來看,初春確實沒事,屬於最幸運的那類人,最慘的要數在走廊上被重物砸到的人,其次是黎鬱那邊被困在電梯裏的人羣,在會議室躲一段時間等待救援的比較幸運,連燒傷都沒有。

“那就好。”謝星臨輕笑了下,“抱歉。”

“爲什麼?”她有些困惑。

“本來想救你出去的。”謝星臨幽幽陳述,“可是自己差點沒出的來。”

“已經很好了。”

沒有一個人因故喪失生命,這是不幸中的萬幸,如果不是謝星臨,那個中年老闆怕是早就被人遺忘。

謝星臨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後悔過。

他明明可以在最危難的時候陪在她身邊一起共渡難關的,上一次兩人因爲這個增進感情,這一次沒準就會讓她對自己加深印象。

可他聽到慘叫聲之後還是義無反顧地出去了。

他不得不將被砸傷的中年男人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但濃煙滾滾,幾乎看不見路,再拖着一個一百五十斤的男人,自己呼吸系統同樣受損的情況下,很難密尋活路。

到最後只能依靠外面的救援。

謝宴過來的時候,謝星臨並沒有太意外。

他知道這些天謝宴在跟進騰輝的項目。

不僅僅是爲公司利益,還爲初春。

儘管他沒有現身過。

看到他那一刻,謝星臨條件反射地問他初春是不是安全了。

隨後聽見他說他已經將人抱出去之後,謝星臨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

後悔嗎。

他明明可以陪在她身邊,等安全出口打開後,他來抱她出去。

那會兒腦子很亂,明明來不及想那麼多,種種可能性發展在他腦子裏一飄而過。

那時的他已經無法走路。

謝宴要揹他的時候,卻依然強硬拒絕。

可惡啊,好名聲都被二叔拿走了,他什麼都沒有。

什麼時候,謝家小少爺淪落到這個地步。

他極不情願被情敵救走。

但謝宴說了兩句話。

他說,你得活着出去,初春在擔心你。

還說,以後你是要照顧她的人,不能出事。

謝星臨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

但謝宴的語氣聽起來,是帶着那種明知道自己不會和初春有任何未來的自知之明。

而他救小侄子出去,除了血緣情深,還認爲他是替他照顧初春的人。

謝星臨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和二叔差的,並不止一星半點。

再回想起當時的情況,謝星臨心口百味雜陳,眼睛看向門外,無意識問道:“二叔是不是在外面?”

初春側首瞥一眼,“不知道,他剛纔在和別人講話。”

謝星臨:“其實我早就醒了。”

初春微愣。

“我想去看看你,但護士說,你在二叔的病房。”謝星臨抿脣,“他昏迷了,情況是不是比我嚴重?”

“我……不知道。”

按理來說謝星臨傷的應該更重一些吧?

初春不知道這兩個人爲什麼在意她的前後看望順序。

她當時第一個念頭是謝星臨傷得比較重,可能很遲才醒過來,所以她先看的謝宴。

但去他病房以後就把謝星臨給忘了,甚至等謝宴很久,纔等到他醒來,甚至在他能起身之後纔想起來還有謝星臨。

謝星臨慢慢起身,從牀上下去。

他身上有不少燒傷痕跡。

初春下意識提醒:“你慢點——”

謝星臨還沒出去,門已經開了。

謝宴手裏握着手機,似乎剛剛結束完通話,沒顧他們兩個驚詫表情,“縱火兇手找到了。”

初春問:“誰?”

“騰輝的員工。”謝宴說,“說是經常被黎鬱訓斥產生不滿心理。”

“那也不能拿那麼多人的生命開玩笑吧。”

“已經自首被逮捕了。”

初春嘆息,實在想不清楚有什麼矛盾是私下解決不了需要報復-社會的。

雖然被自首逮捕,但總讓人感覺怪怪的。

說話間,初春見黎鬱的病房被打開,聽見裏面甦醒的動靜,便側了側身,“我先離開一下。”

扔下叔侄兩個面面相覷。

“別站着,你去休息。”謝宴丟下一句,自己先進的病房,然後倒一杯水,“水喝了嗎?”

謝星臨坐在沙發上,接過水杯,繼續一瞬不瞬地望着二叔,“你和她現在什麼情況。”

“還能什麼情況。”

她會離開他唄。

“我騙你了,二叔。”謝星臨抿了口水,慢慢道,“我和初春只是朋友,在美國連手都沒牽過,她從抑鬱中走出來靠的是自己,並不是我;她甚至不太看得上有過很多女朋友的我;我更沒有資格追隨她一起走……”

謝宴意外,但不驚訝。

“我之前以爲我把你趕走,再持之以恆地追求她會成功,但現在,放棄了。”謝星臨說,“我沒有輸,只是覺得,我沒有二叔那麼喜歡她。”

頓了頓,他一笑而過,“在火災裏,如果我和二叔角色對換的話,我是不會以那樣的理由,去救二叔的。”

可能這是人的性格。

謝小少爺註定是利己主義。

少一個搶江山和美人的競爭對手,日後不知道會過得有多輕鬆。

他可以救別人,也可以救二叔,但他不會以,希望二叔照顧自己喜歡的女孩這個理由去救人。

他沒那麼偉大。

“我在美國那邊有自己的事業。”謝星臨深呼吸,“爺爺之前就給我錢玩投資,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至於騰輝,老頭子可能只是想試探試探你,以後沒了他,你會不會多照顧照顧我。”

“他不需要試探我。”謝宴並沒有因爲對方的坦白產生太多的情緒變化,“在他心裏,我的地位不比你低。”

謝星臨脣際微揚,似乎不信,想想又覺得有道理,畢竟都是同血脈,可能在外人來看老頭子更疼孫子,但謝老爺對謝宴,只是另一種對兒子的疼愛方式。

只不過謝家的人都不太會表達。

“爺爺現在情況怎麼樣。”謝星臨問。

“老年癡呆。”謝宴淡淡道,“天天叫你奶奶的小名,清醒之後又不承認。”

“這是什麼情況。”

“可能,後悔了吧。”

謝星臨對爺爺和奶奶瞭解的事情並不多,卻也知道奶奶生前很少受爺爺待見,死之前死之後都沒等到爺爺的歸來。

現在人離開二十多年,再談後悔,是打算去黃泉談嗎。

三天後,謝星臨出院,回家靜養。

而當天出院當天回去的謝宴這段時間除去忙公司的事情,也在調查火災案件,以及不得不抽空觀察隔壁別墅的小姑娘有沒有要走的痕跡。

他可以通過多種觀察。

初春家的院中有不少盆栽,她要是走的話要麼會讓人移走,要麼會派人過來定時澆水,依照她每天都過來澆水的習慣來看,暫時不會走。

初春的飛機票應該使用這天,謝宴根據衛·愛情導航·準的建議,將自己有着輕微燒傷痕跡的胳膊用紗布包裹起來,在初春給盆栽澆水的時候,在她眼前晃悠兩圈。

然後,他問道:“你今天要走嗎。”

在她點頭之前,男人胳膊的那一抹白布晃晃悠悠,又強調地問道:“你真的要走嗎。”

初春:“怎麼了?”

“我受傷了。”

“……不是好了嗎?”

“昨天碰到水,傷口感染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她驚道,人湊過來,隔着兩道鐵柵欄要去看傷勢,“給我看看。”

“我沒事。”謝宴及時戛然而止,“我就是和你說聲。”

“……?”

“你放心走吧。”

初春沉默,這哪是讓她放心走的話。

細想一番,謝宴如果不是爲了救她的話也不會受傷,於情於理她棄救命恩人不顧的話,會顯得很沒道義。

“我暫時先不走吧。”她說,“等你傷好之後再說。”

謝宴等的就是這句話。

看來,衛準的話還是頗有道理的,女人果然容易心軟。

傍晚。

初春家的門鈴被按響。

已經見怪不驚的她給人放行。

三天裏,謝宴來了不少於十次。

這一次,初春不像第一次那樣迎接傷者那般把人恭恭敬敬請過來坐着,自己反而穩如泰山,一邊坐在沙發上喫薯片一邊看電視,頭也沒抬。

謝宴熟練地在玄關處換上拖鞋,男主人一般走進去之後問道:“我吹風機壞了,能借用你的嗎。”

“樓上拿。”

“謝謝。”

“……”你還挺客氣。

半分鐘之後,初春看見他拿着吹風機下樓。

很好,他現在對她家裏的結構非常熟練,這都多虧於之前的十幾次參觀。

按照慣例,借完東西之後他還會坐下來喝杯水。

初春眼睛看着電視屏幕,頭依然沒有動,嘴巴是喊他的名字,“謝宴。”

“嗯?”

“這幾天裏,你一共朝我借了吹風機,剃眉刀,杯子,數據線,一根蔥……”她掰着手指去數,“所以你買那麼大的別墅,卻連一根蔥的錢都買不起嗎?”

“你不高興嗎。”

“你要是想見我直接過來就行了,不需要以借東西爲理由。”初春抬眸,“不然照你這樣下去,我整個家都被搬空了。”

“直接見你的話,企圖是不是太明顯。”

“……你借東西的企圖就不明顯嗎?”

倒也是。

謝宴非常聽話地把吹風機放下來,神色自然,看起來是打算按照她說的那樣,以後想來的話直接過來,不需要太蹩腳的理由。

初春深呼吸,不知道說什麼好,她知道他過來主要是看她有沒有走。很難想象他究竟以什麼的狀態面對這樣的時光,認爲她會走所以力所能及地過來探望嗎?有時候,初春發現自己如所想的那樣,容易心軟。

尤其是看到他腕部纏着白紗布的樣子。

嘆息一聲,初春把薯片袋遞過去,“你要喫嗎?”

謝宴看了眼,遲疑着。

他的右手似乎不太方便移動。

而且不太喜歡喫這種零食。

初春舉起的手準備放下的時候,謝宴輕輕來一句:“你要喂嗎。”

“……”

也不是不行。

看在他受傷的份上。

於是兩人共同坐在沙發上,就像普通情侶一樣,她時不時給旁邊的人喂薯片。

喂着喂着發現他一句話也沒說,便問道:“好喫嗎?”

“還行。”

“不好喫你還喫?”

謝宴沉默,他說的是還行,而且,他並沒有嚐出什麼味道來。

他每次來都看到她喫這個口味的薯片,估摸着是很喜歡,所以理所當然地認爲他一直在喫就是很喜歡喫。

謝宴給出實話:“還可以,不是很難喫。”

因爲這句話,初春喂他薯片的次數少了。

謝宴不由得朝她看一眼,“沒了嗎?”

“有啊,你要喫嗎?”初春輕輕眨眼,看似無辜,“我還以爲你不喜歡。”

她指尖夾着一隻圓形薯片,遞到他嘴邊的時候又突然抽了回去。

謝宴喫了個空氣。

看他不解又擰眉的樣子,初春不禁覺得好笑,“不好意思,我覺得那個不太好喫,所以給你換一個,來,喫這個吧……”

她再遞過去,然後在他脣際兩三毫米的位置,又突然收回去。

完完全全把他戲耍。

“對不起——這一次,絕對是真的。”她拿起第三隻薯片,“你相信我,好嗎,我不會再騙你的。”

謝宴抿脣,沒有動,似乎不相信她。

初春問:“你不信我嗎?”

謝宴:“真的?”

“嗯。”

聽她肯定回答,他這次總算再信她一次。

男人薄脣微張,剛觸碰到她手中薯片的邊緣,不到半秒的功夫,又沒影了。

初春笑得不行,“哎呀,你怎麼真的信啊,我其實沒想到謝二公子這麼蠢的……”

她理所當然地把拿回來的薯片塞到自己的脣際,還沒來得及咀嚼,兩邊的肩膀突然傳來重力,身子被人以極快的速度壓在沙發背上。

男人的身影很快籠罩住她,兩人之間距離爲零,她的手被困於胸前,動彈不得。

空氣裏,傳來衣料摩擦的動靜。

謝宴手撐在她腰際兩側,微微俯過身,咬下她含在脣外的薯片,像是勝利品一樣慢條斯理地嚐了嚐,說:“這一塊比之前的好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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