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國家的最高領導,江楓並不是十分想見的。【閱讀網】政治這個東西,從小耳濡目染,讓江楓充分的認識到了那是一個多麼讓人厭煩的世界,這可不是辦公室裏的勾心鬥角或者踩着什麼人往上爬之類的,那遠要殘酷的多。不過江楓卻知道,只一天遲早要到,畢竟江楓已經達到了這樣一個高度,任何地方都有***,而所有的頂級的***,說實話,在這個看上去廣大的世界中總是避免不了交集的。世界是普遍聯繫的,這一點,沒有人能夠否認。
所以江楓答應了。就在第二天的晚上,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帶着江楓和葉輕眉從九處的基地出,一路穿過燕京那似曾相識的街景緩緩的駛入了華夏最高的權力中心。站的好像標槍一樣的戰士在各個重要的入口處一絲不苟的執行着他們的使命,車停停走走的,通過一掉一道的檢查。李上將早就告訴江楓,這將是一次十分私人的會面,不過,當一個人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一個國家的時候,沒有什麼東西將是私人的了。也許很多人會對這樣代表着地位的保鏢啊,房子啊什麼的特別的感興趣,恨不得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員,但是江楓對這些已經完全的厭倦了。沒錯,是厭倦,這讓他的情緒也隨着境界越來越森嚴而變得低落。作爲華夏最好的保衛人員,這些人無疑是十分稱職的,他們總是讓自己保持在一種不會被人看見地狀態。但是江楓卻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那些僞裝的很好的人所在的方位。很諷刺的,這些所謂的大人物其實和那些一天到晚叫喚沒有私人生活的人一樣,只不過跟蹤這些大人物的人不再是狗仔隊,而是那些經過多年訓練的精英,天知道每一次講話地時候或者在公衆場合露面的時候有多少被稱作情報人員的人在研究那些大人物地每一個語音,每一個小動作,甚至出汗地頻率還有臉紅的程度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江楓知道,只要他一露面,在某些有心人地眼裏他就會成爲研究的目標。不管是新貴還是什麼。記得當初江楓有個少年地玩伴,在他被判刑的時候,他在法庭上說。其實我從來不需要要求什麼。只不過人家會認爲我需要罷了。
房子很漂亮,作爲一個有足夠歷史的曾經並且現在仍是這個國家最高統治者的住所,這裏的生活氣息倒是十分的濃厚。來的人很簡單。那些祕書什麼的都給擋在外面了,在桌子前坐着的只有最高領袖本人和他地妻子。
這是一場私人宴會。至少看上去是這樣地。當江楓來到的時候,領袖起身了,並且——怎麼說——親切地和江楓及葉輕眉握手。甚至還出於習慣的在握手的時候稍微側了側身子,不過這裏可沒有記者照相。對於一些人來說,和最高領袖合影本身已經有一定得價值了,但是江楓根本不願意這樣做。
“江楓同志,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年輕,我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公務員呢。”最高領袖很和藹,至少他試圖表現的很和藹。
江楓也只是笑笑。他當然不相信最高領袖只是爲了稱讚他年輕才讓他到這裏來的。菜很快上來了,並不奢華。四菜一湯,兩葷兩素,都是平常的菜餚。就餐的氣氛並不熱烈,不過也不至於冷場,江楓按照小時候訓練的那樣有一句沒一句的應付着最高領袖的沒有營養的問題,這些東西他早就熟悉了,現在他的表現就好像一個真正靦腆的年輕人一樣只不過沒有那麼激動罷了。
飯喫得很快,喫完之後最高領袖那基本上從來不在媒體露面的妻子就帶着葉輕眉到另外一個房間去聊一些“女人的話題”而最高領袖則從架子上拿出了一個鐵皮盒子,盒子上沒有什麼商標,打開之後,是香菸。
“來一根?”從盒子裏抽出一支遞到江楓面前,江楓微笑着擺擺手拒絕了。最高領袖轉手將香菸點上火,深深地吸了一口:“好,好,年輕人不吸菸好,不像我,沾了這個玩意就戒不掉了。天知道那些該死的醫生甚至連我每天的尿都不放過。”
“好吧,我知道我永遠不會喜歡這樣的生活,那麼尊敬的最高領袖,到底是爲什麼你要見我?”江楓並不想浪費太多的時間。
“你在英國乾的那些事情,給我們造成很大的麻煩呢。”最高領袖的眼裏冒出一抹精光,彈了一下菸灰,然後繼續說道:“你應該知道,這種突事件到底會造成多麼大的影響,既然你曾經在顧委呆過,我想對於我們這個國家的統治體系你不會一點認識都沒有吧。”
“對普通大衆拖,對上級瞞,對平級鬥,如果說我這些年在顧委學到些什麼的話,大概就是這三個字了,拖,瞞,鬥。”
“哈哈,很好笑,我不知道你還是一個這麼幽默的孩子。”最高領袖笑得很開心:“你不需要向我抱怨這些,我也不是一開始就在這個位置上,你說的那些我都知道,不過在我這個位置,要考慮的東西就不一樣了,英國的麻煩至少現在還解決不了,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不過我聽說你又準備到日本去轉一圈了,如果沒有什麼不方便的話,我很想知道,在你到日本旅遊完了,又有什麼樣的情況是需要我面對的嗎?”雖然只是平平淡淡的道來,但是江楓還是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壓力,這不同於他在金丹子那些修行人士身上感覺到的壓力,他很清楚面前這個看上去保養得不錯的老人雖然也練習了一些養生氣功並且取得了一定得成就但是遠遠到不了給自己壓力的程度,這種氣息,是長久呆在這個一覽衆山小的位置上帶來的,江楓默默地算了一下,大概也有八年了。
“去日本,看來老李的嘴倒是快,都不知道他是怎麼當上這個上將的。”江楓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那麼,您覺得,我到日本是去幹什麼?”
“人老了,記憶力就不行了。”最高領袖對就江楓的反問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他並不想壓服江楓,對於明知道不會成功的事情他不會去嘗試,他是一個政客,不是一個理想家:“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英國本身就是你嘗試的一個起點,不過我記得在當初的報告中,你的下一站是意大利。歐洲這樣的國家,現在和我們華夏的關係最近有些下滑,所以你要去意大利鬧騰,當然沒有什麼問題,至少,要解決起來並不算是如何的麻煩,政治雖然是妥協的藝術,但是有時候用一用強硬的姿態也未嘗沒有好效果。不過,日本不一樣,日本雖然從來和我們不對付,但是宣傳是一方面,真的要動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你應該知道,即使是希特勒在同時面對東西兩方的敵人,也支持不下去。”
“哦,那是您和您的那些幕僚要考慮的問題,在那些人貪污夠了民脂民膏之後,也該把腦筋用到如何對付外人而不是自己的同胞的時候了。”
“哦,你的態度好像有點問題啊,難道在你眼裏我們這些官員都是這樣的嗎?”最高領袖的話裏明顯帶着情緒。
“不,我相信並非所有的官員都是這樣的,不過我見到的大多數官員都是如此,基層如此,讓人怎麼相信高層不會如此呢?跟您說的一樣,您也是從基層一步步幹起來的。”江楓的臉上帶着嘲弄的表情,他現在無比感謝他修行者的身份,如果不是這樣他只怕永遠沒有機會這樣和一個最高領袖講話。
最高領袖並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任何不愉快的表情,還保持着微笑,但是江楓很輕易的就感覺到他的心跳在加快,血壓在上升,沒錯,這傢伙怒了。只怕自從來到這個位置之後還沒有人這樣當面的指責或者控訴他。
“好了,如果沒有別的什麼,我想我應該離開了,最高領袖應該是日理萬機的,至少我上小學的時候課本上都是這樣寫的,也許現在的課本上還是這樣些的,對於一個日理萬機的人,我想還是不要過多的佔用他的時間好了。畢竟,您有很多大事還需要處理,不是嗎?”說完,江楓就站了起來,也不管最高領袖如何,就這樣離開了房間,在方面外面,葉輕眉也正好出來,兩人相視一笑,也不用人護送,直接展開身法,就那麼從這個華夏戒備最森嚴的地方直接一路沒有驚動任何人的了離開了。
“看樣子,會談不順利。”最高領袖的夫人輕輕的彎下腰,將地上已經捏的變了形狀的菸頭撿了起來。
“哼,一個小傢伙,修行者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最高領袖不用在自己的夫人面前掩飾自己的憤怒。
“是啊,沒什麼了不起的,有人的地方就有分歧,修行界也是一樣,既然這個小傢伙不聽話,總會有人聽話的,不是嗎?”夫人溫婉的說道。
“嗯,你說的不錯,看來我還是真的有必要見一見那個明石上人了,可惜,我並不喜歡和失敗者打交道,不過,我們沒有選擇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