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先生沒有和江楓解釋什麼,也沒有一個一個的在這些格子前停留,他只是直接走到了其中一個格子的邊上,彷彿是確認一樣用手輕輕的擦拭了一下格子上的文字。【】接下來,胡先生的嘴裏輕輕的冒出了一串很古怪的音節,這音節帶着一種奇特的節奏感,有一種十分深沉滄遠的感覺。
隨着胡先生的唸誦,格子上文字突然一筆一筆的順序亮了起來,好像是有一個人在用筆慢慢的描着這個字一樣,當整個文字全部亮起來的時候,胡先生的唸誦也停止了,格子緩緩的,不帶一絲聲響的從牆壁上滑了出來,胡先生將手探進去,拿出了一卷卷的很好的明黃色的絹帛。
“就是這個了,當初造那個東西之後,關於其中的祕密,就只有當時的皇室知道了,這東西就是當初大內藏的設計圖。不過,那個時侯這玩意只不過是歸檔用的,雖然很精美但是隻怕還從來沒有人看到過。後來這玩意和很多東西一樣,從那個深宮之中流了出來,我這還是在黑暗協會任職的時候弄到的。你來看看,大概應該會心裏有數了。\”說着,胡先生對江楓招招手,讓他走的近一點。
慢慢展開絹帛,看起來到是好像一副效果圖一樣的水墨,不過確是用絲線繡成的,並非用筆墨畫就,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滿文的標註。江楓當然不認識滿文,事實上,現在認識滿文的滿族人只怕都沒有多少了。對於江楓來說,這玩意只是一個好一點的藝術品。他看不出來這裏面有什麼玄機。
“爺爺,您還是給我解釋解釋得了,這玩意,我看不懂。”江楓沒有一點不好意思,他並不覺得自己的無知是什麼了不起地事情,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江楓早就不執著面子這樣的東西了。
“也是,我都忘了。這東西畢竟也算是有幾百年了。滿文也不算是什麼常用的東西,你不知道也是正常。”胡先生拍了拍腦袋,苦笑了一下,然後說道:“其實說穿了也沒有什麼,這是十二生肖的噴泉,只不過是整個皇城陣勢的一部分而已。^^^^在這一部分。其實主要是切合四時運轉的,每一個銅像都有內外兩個循環,一共二十四節氣。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除了公曆以外。不管是中國的農曆也好,還是那些什麼埃及,巴比倫這些地方的古老曆法都是以月曆爲主地。”說道這裏,胡先生停頓了一下,看着江楓,江楓點點頭,表示他明白之後,胡先生繼續說道:“你大概也應該知道。在華夏。修行講究地是以人法天地,天人合一。這玩意都是易經裏面帶出來的,然而在西方,現在的修行法則,倒是和東方完全不一樣的,他們講究的是控制,是分解,我們從極廣博到極細微,而他們則是完全反過來的路子。這說不清楚誰比誰好,不管從哪方面入手,最後還是要歸結到天地間最基本地規則。而這十二個銅像本身代表地就是月曆下天地之變化,二十四節氣生更替。在整個陣法中的作用其實有點像個減壓閥一樣。”
“減壓閥?”江楓一愣,他到沒有想到胡先生會用這個作比喻。
“對,沒錯,減壓閥。****”胡先生點了點頭,指了指圖上的某處說道:“華夏的皇帝歷來稱作是天子,而清之一代,你也知道,他們信奉地是薩滿教,不過這種相對原始的宗教的體系並不完全,雖然他們的薩滿裏也有挺厲害的傢伙,不過要說陣法這些東西,他們還是不擅長的。尤其是皇城這麼個地方,本來是明代的高手設計的,薩滿地祭祀拿來用,結果修改地時候弄出了一些衝突,這就讓這裏的氣息總是變得有點怪異,元力在這裏起伏波動很大,這也是爲什麼當年雍正皇帝要經歷那個奪位地爭鬥然後又猝死一樣。天子天子,說白了還不就是凡夫俗子,這樣的元氣他們承受不了。所以後來乾隆修了這個大水法,其實就是一個減壓閥的作用,將多餘的元氣散出去,這也保證了他的命夠長,可惜啊,當時設計的時候雖然是中西結合的,但是西方的那些傢伙怎麼可能理解我華夏的博大精深,終究還是出了岔子,這元氣宣泄不當,終於敗了江山。”
“這個,爺爺,雖然我知道修行中元氣是很有好處的東西,也知道如果一般人承受了過多的元氣會有害處,不過你說這江山傾覆,是不是有點誇張了?”江楓不好意思的問道。**“怎麼,你以爲我還是那種食古不化的老頭子?元氣這個東西倒是不會對江山產生什麼影響,但是卻會影響到當時掌權者的健康。人這個健康不好了,毛病就多了。對於皇權統治來說,這就是最大的影響了。”胡先生看了一眼江楓:“別以爲我是老封建,不過這個並不是重點,重點在於,這個銅像是爲了瀉出滿溢元氣的裝置,多年以來,被這些陣法聚集起來的元氣沖刷,加上本身用的材料就很特殊,到現在,只怕這些東西都已經成了煉製法寶的好材料了。”
“您這樣一說,我倒是想起來,這些獸確實有些獨特的地方。”江楓又想起來當初給獸刺激的那一下:“不過,這獸難道沒有什麼別的奧妙嗎?”
“奧妙?有什麼奧妙?只憑着這一點就很不簡單了。===”胡先生將卷軸收了起來,放到格子裏:“現在這個世界,有多少能夠用來修煉法寶的材料?你別看你戰勝了那個什麼明石上人,那也只是你在一開始有心算無心,他的法寶的威力根本沒有來得及展現而已,雖然那兩件法寶的威力不怎麼樣而且就憑藉明石那個小傢伙的修爲,也不可能百分之百的揮出來,但是就憑他揮出來的那一部分就應該足以讓你好看了。”
說道這裏,胡先生又開始唸誦一段不同的音符,讓整個格子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現在,這玩意的象徵意義倒是挺大的,而且,我記得沒錯的話,華夏的現任政府手上也已經有了是十個了。你剛剛也看了那個原來的設計圖,你倒是說說看,這十二個獸聚齊,能夠產生什麼影響?”
影響?江楓陷入了沉思,顯然胡先生帶他來這裏並不是沒有用意的,江楓一開始只想到了這十二個獸的象徵意義,也清楚這些獸有點特別的功能但是沒有想過這十二個獸聚齊會有什麼影響。難道是重建大水法?按照胡先生的說法,這不過是已經減壓閥一樣的裝置,好像並不能產生什麼巨大的作用。
胡先生看着江楓,他當然遮掉江楓對於陣法這個東西並沒有什麼高深的理解,實際上,江楓想要追求尋找回銅獸的心願他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在他看來,和教廷在這個時候硬碰顯然是不合適的。雖然想起來讓人喪氣,但是胡先生也不得不承認,雖然他一直都處在黑暗勢力的頂峯,對於教廷應該是最瞭解的人之一了,但是到現在,胡先生都不敢肯定教廷的力量的底線是什麼。黑暗勢力和教廷這麼多年的爭鬥其實都被有意無意的控制在一個相對比較局部的狀態,就是因爲雙方都知道,一旦真的全面衝突,不管是哪一方勝利,付出的代價都是慘痛的。更不要說華夏修行界雖然現在力量比過去衰退了很多,但是即使在當初那個時候獨立對抗世界上幾乎所有的修行力量也好歹保住了香火,這一份強大,也是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的。
相對來說,江楓雖然個人的力量是很不錯的,完全有資格在整個世界的修行高手中拿到一個不錯的排名,但是在經驗和影響力上,江楓無疑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給江楓看這個東西,胡先生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雖然銅獸的象徵意義很大,但是對於注重實際的修行者來說,也不過就是高級的法寶材料而已。他就是想讓江楓明白一點,在任何時候,目的決定方法,既然這個東西不是那麼重要,完全可以通過一些稍微溫和一點的手段來獲取。畢竟人多力量大身大力不虧在任何層面上都是適用的。通過這次的事情,胡先生也明白到了,有時候,他是沒有辦法一步一步的扶着江楓他們走下去的。現在不但眉兒,江楓的力量也增長的飛快,本來不擅長法術的他現在融合了狐族的一些東西,算是補上了短板,巨大的力量會在不知不覺中令人迷惑,胡先生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而這兩個人卻都是那種驚採絕豔的修行天才,這讓胡先生沒有信心能夠在不遠的將來還能夠跟上這兩個人的腳步,胡先生畢竟老了,在他的計劃裏,雖然有點早,但是也應該開始鍛鍊一下江楓了,畢竟單打獨鬥,用在修行可以,用在鬥爭上,絕對是愚蠢的,teamork還是很重要,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