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上將並沒有跟着那些隊員進去,王海已經足夠了,運用起了異能的他,就好像一架人形戰車一樣,堪稱九處最強的肉盾。【全文字閱讀】曾經在內部測試中,用反器材狙擊步槍的在五十米內射擊都沒有打穿王海的肌肉,這樣恐怖的異能,對付這些日本人,應該足夠了。而且,本來那個密室的空間就比較狹小,現在進去的人已經夠多了,李上將所擅長的飛刀功夫,在這樣的狹小空間裏揮的作用不大,與其進去添亂,還不如在祕道裏堵着,這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祕道,有了李上將和他的飛刀,那些日本人要逃竄,只有往教會逃了。
李上將是故意留下這個空隙的,困獸猶鬥也會造成很大的傷亡,再說這些日本人的能力李上將並不是很清楚,留一個口子,在戰略上是瓦解敵人鬥志的有效方法。而且,如果日本人真的逃到教會里,對李上將和香港警方來說,都是一個太好的結果了,李上將確信,即使香港警方現在已經走了,也一定會留下足夠的人手來監視教會的。
不過,李上將到沒有想到,真的有一條漏網之魚撞上了他的槍口,這個漏網之魚就是飯筱小次郎。
林飛的能力很強,但是當他影響別人的感覺得時候,他的作用範圍也是有限的,隱流的人不少,要影響他們的感覺,同時又要保證不影響到自己人,對林飛來說也是很喫力的。當飯筱小次郎脫離了那個密室,沒有走多遠,就感覺到自己的各種各樣的感覺比在密室裏靈敏了許多,這個時候他現,在他出去的必經之路上,已經有了一個人等候在那裏。
飯筱小次郎的心是巴涼巴涼的,自從來到香港,飯筱小次郎就沒有覺得順利過。先是跟隱流的那些人一起給窩在一個公寓裏,每天都喫着並不可口的快餐,然後就是給一個神祕人差點殺死,最後逃到教會吧,還給人找出來來了個突襲。而他到華夏的目的——尋找飯筱新之助失落的六胴刀卻一點下落也沒有,不,不是沒有下落,是連目的地都沒有到,嚴格說來,香港不過是飯筱小次郎去濱海的一箇中間站而已。要不是因爲飯筱新之助是跟隱流的人一起被害飯筱小次郎纔不得不跟着隱流的人,不然他早就到了濱海了。
看到飯筱小次郎,李上將是有點驚訝的,這個日本人穿着和服來着,不但如此,他還帶着一把日本刀。雖然說,日本刀是日本的象徵之一,但是現在在日本已經很少有人帶着一把刀在街上晃盪了,對刀槍管制嚴格的國家不止華夏一個,日本也是如此。這樣的一個人,帶着一把日本刀,自然不是裝飾,而且李上將很清楚,除非是作爲工藝品或者古董,否則日本刀這樣的兇器是不可能取得入境資格的,所以在一瞬間,李上將就知道了這個日本人的姓名,香取神道流師範,飯筱小次郎。
興奮啊,沒想到能夠有機會真的殺掉一個帶着日本刀的小鬼子,那日本刀現在好大的名頭,看着就讓人不順眼呢。李上將微微眯起了眼睛,這並不是因爲他近視,在這個昏暗的祕道內,本身光線就不充足,李上將眯起眼睛,不過是爲了更好的集中精神。
殺氣,一股冰冷的殺氣,讓飯筱小次郎停下了腳步,這是他到香港來之後第二次感覺到了殺氣。這殺氣不同於那個神祕男子散出來的,能夠讓人驚得汗毛都豎起來的那種銳利,這種殺氣卻是那種很縹緲的,若有若無的,卻好像蜘蛛吐出來的絲線,安靜的埋伏在枝葉之間的樣子。
是個高手,飯筱小次郎在一瞬間冷靜了下來,他的各種感覺隨着精神的集中而靈敏了許多,他的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來,聽取着周圍的動靜。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着李上將。
是個高手,李上將感覺到了飯筱小次郎的變化,他知道他的殺氣鎖住敵人的時候是什麼感覺,當他學藝的時候,他老孃的殺氣無數次的讓他從睡夢中驚醒。不過李上將在感到了飯筱小次郎的認真之後,卻放心了。李上將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高手能夠完全收斂自己的氣息的,起碼,在觀看江楓和青嵐過招的時候,李上將就沒有感覺到他們兩個人的任何氣息,只感覺到了江南煙雨和錢塘大潮,這樣的對手,是李上將最害怕的,因爲飛刀在沒有出手的時候威脅最大,而一旦出手,即使李上將有祖傳祕方能夠控制飛刀的走向,威脅也銳減了。而保證飛刀的威脅,先就要鎖定敵人。
飯筱小次郎是個高手,但可能因爲他學習的日本劍道的緣故,這種狠厲的戰法,對於氣勢和精神要求很高,這也導致了飯筱小次郎認真起來的氣勢,在李上將的感覺中,就好像是三伏天的大太陽一樣,讓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而且,現在的情況,李上將佔據地利,人和,連天時都在自己這一邊,所以李上將的心情也是無比的舒暢。
飯筱小次郎的汗,順着額頭滴下來了,剛剛他鼓盪氣勢,本來想激起對手的攻擊的,但是對手卻不爲所動,反而纏繞在他身上的殺氣變得更加縹緲,更加難以察覺,卻依然存在。他不能等,因爲那個很兇猛的戰士用不了多少時間就會解決完那些隱流的人而出現在他身後,而在這樣的祕道中,他的日本刀太長,如果腹背受敵根本無法揮出應有的實力。
飯筱小次郎不是沒有感覺到那條通往教堂的路好像沒有人堵着,但是他卻不敢往那邊走,能夠有實力策劃這樣的突擊的人,不會露出這樣明顯的破綻,而且那把刺刀雖然沒有細看,但是長期接觸刀劍的飯筱小次郎還是知道那刺刀的質量的,那絕對不是市場上售賣的仿製品,而是精益求精的軍用精品。
所以飯筱小次郎沒有選擇,比起未知的危險,面前的對手雖然是高手,但是至少,他還有一搏的能力。
他不能等了,時間已經不夠了,他只有從李上將那裏衝出去。在這樣的時候他還有王牌,現在已經沒有保留的必要了。
看到飯筱小次郎衝了過來,李上將興奮了起來,彷彿感應到了李上將的興奮,刀囊中的飛刀也輕輕地顫抖了起來,兩把飛刀從刀囊中輕輕一振跳到了李上將的手中,他已經準備出手了。
鼓足了氣勢衝過來的飯筱小次郎現在就是一個巨大的靶子,面對這樣的誘惑,李上將終於出手了。一把飛刀,悄無聲息的朝飯筱小次郎射去,沒有反光,甚至連破風聲都沒有,飛刀好像是在空中漂浮的柳絮,很輕,很柔,很詭異,這種射法,就是李上將家傳的飛刀密手柳絮飄。
武林之中有高手,有些高手的護身真氣十分的雄厚——當然,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現在這樣的高手至少李上將沒有見到過——這種柳絮飄的手法,就是專門對付那種護身真氣雄厚到可以彈開飛刀的怪物的。用這樣手法射出去的飛刀在碰到格擋得時候會順着對對方的力氣,往相反的方向旋進對手的防禦裏,雖然看上去輕飄飄的,但是飛刀上附着的真氣是十分雄厚的。
而李上將的飛刀出手,也並不止用了柳絮飄的手法,他的第二把飛刀,用的是白虹貫日手法,雖然出的時候略略在第一把之後,但是不論在氣勢上,還是聲光效果上,都不是柳絮飄的手法可以比擬的,這一刀,筆直的衝着飯筱小次郎的面前飛了過去,刀與空氣摩擦出了一聲尖嘯,同時因爲高的度,刀竟然出了橙紅色的光,好像流星一樣!
好快!飯筱小次郎在李上將飛刀射出的一瞬,感覺到了李上將的殺氣好像一根針一樣刺了他一下,接着,他就看見一抹紅色流光衝着他的面門飛了過來。
左手在刀鞘上用肉眼不可及的度結了兩個印,飯筱小次郎鼓起全身的力量注入刀中,或者說飯筱小次郎全身的力量都給刀吸走了,在間不容的時候,飯筱小次郎拔出了腰間的日本刀,沒有寒光,李上將感覺到好像有五彩的光芒一閃,就看到飯筱小次郎的刀柄叩飛了白虹貫日的飛刀,而毫無停留的衝着李上將身體反撩了過來。
李上將在這一瞬間,被飯筱小次郎的刀氣所逼,不得已側身讓開了道路,而讓李上將喫驚的還在後面,因爲在拔刀的一瞬間,飯筱小次郎的身體突然變得好像跟一抹虛影一樣,這不是因爲他的度太快,而是真的變成影子!
錯身的那一刻,李上將感到了一股陰風,卻根本沒有活人的感覺。李上將的第三把飛刀,就在錯身的時候出手了。然而這一刀卻穿過了飯筱小次郎的身體,插在了祕道的牆壁上!
鬼!李上將心裏突然覺得只有這個詞能夠解釋飯筱小次郎的狀態!他沒有追過去,這樣的飯筱,不是他現在能夠對付的了得,不過,飯筱小次郎奔出去沒有多久,李上將就聽到了一聲悶哼。趕過去一看,李上將現了他用柳絮飄的手法射的飛刀,飛刀邊上是一灘血,血跡一直往祕道外的方向延伸。
這個時候,王海他們也出來了,看到了李上將的身影,王海跑了過來:“頭,跑了一個,你堵着了嗎?”
“堵着了,但是讓他跑了。”李上將俯下身體,撿起了飛刀,然後他突然停了一下,然後轉過身來,用兩個指頭拎着一塊還在滴血的肉對王海笑着說道:“不過,他的後代,卻給我留下了,如果日本天皇用宦官的話,他說不定有希望入選呢……”
在李上將和王海他們抓捕日本人的時候,關山月終於確定了他要找的人的方位,萬江,這位從風門退隱的上代高手,和劉長老同時失蹤的人,終於被關山月找到了他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