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巽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龍曦一眼,心道:這主意倒還是不錯的。
不過他什麼都沒說。
倒是其他人對於龍曦的行爲都有些不太理解,不過眼下卻也不是解釋的時候,因爲白霧散去後,城堡完完全全地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哦,該死的,是那道圍牆。"
龍曦差一點兒就喫了那圍牆的虧,自然對它的印象是十分深刻。
"那圍牆也是活的,而且還是三道不同的機關,就算想要飛過去,也未必能夠成功。"
潛入城堡,並不急在這一時。只是究竟要怎麼潛入城堡,這在目前還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雖然之前龍曦曾經略微介紹過這道圍牆,但那隻是大略的介紹,並不詳細。當下,龍曦便又十分詳盡地介紹了一下自己的遭遇。
這樣看來,想要進入這城堡,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爲會飛行魔法的人並不多,所以在機關啓動時必然不能及時反應過來。
"那個地道..."斑馬熊忽然說道。
於是這個看似聰明實則蠢到家的想法立刻得來了水若塵的鄙視眼神:"都過去這麼久了,密道一定也全都是埋伏。再說,上次不就是從密道裏出來後被抓住的嗎?"
衆人正冥思苦想,唯獨雷火聽完介紹之後,臉上卻忽然露出了有些詭異的笑容。
"原來如此。如果是這樣,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試一試。"
"等一等。"還沒等衆人問雷火他的辦法究竟是什麼!笑得那麼詭異,肯定不是什麼好辦法!一路上難得開口的炎巽卻突然說話了。
"在動手之前,我們必須要確定一件事。我們的目的,究竟是進攻城堡還是來救人。"
此言一出,卻正說在了點子上。
有人說,這兩個有區別嗎?想要救人,不進攻城堡又怎麼進得去呢?若是進不去,別說是救人了,說不定一個不小心就被對方派來的敵人給抓住了。
其實不然。進攻城堡與救人之間,並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繫。
"進攻城堡,就意味着要與城堡的主人爲敵。從隱重華留下的那段話來分析,這城堡的主人恐怕就是魔軍大元帥之一的嘉璐。"
不知爲什麼,炎巽提到嘉璐的名字之時,話語間那深深的憎惡和寒意令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僅僅用咬牙切齒來形容已經完全不夠了,如果一定要說,就好像是有八輩子的血海深仇一般。
從少年那雙閃着銀芒的灼眼中,每個人都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殺意和惡意。
嘉璐麼...這個魔軍大元帥,與炎巽之間究竟有什麼隱情?
一時間,衆人全都在思考着這個問題。
本以爲,這樣毫不掩飾自己對於名爲嘉璐的魔軍大元帥的殺意,炎巽必然會提議進攻城堡。誰料想他話鋒一轉,卻說出下面一番話來。
"可是進攻城堡、與魔軍大元帥爲敵對於我們來說太不現實了。首先我們不知道敵人的兵力如何,二來有人質在對方手上,三來...魔軍大元帥的名字可不是白來的,就算是大魔導遇到也未必能夠取勝。"
炎巽話還沒有說完,斑馬熊卻不樂意了。它晃着圓滾滾的身體大聲道:"不過是個魔軍大元帥罷了,再來兩個我也能對付。"
"你倒是能對付,我們呢?"炎發灼眼的少年纔不管斑馬熊是不是魔界成名已久的魔物,他甚至完全沒有把斑馬熊能夠跟三名魔軍大元帥對戰而不敗落的光榮事蹟放在心上,習慣性地就是一巴掌拍了上去。
隨後他彷彿沒聽見斑馬熊的抱怨,看向衆人繼續道:"原本我們的目的就是救人,完全沒有必要與魔軍發生大規模的衝突,除非誰嫌自己活得太長,否則...還是動作隱蔽一點兒好。如果動靜太大,那麼一開始把對方的監視器給破壞掉還有什麼意義?"
炎巽的這一番話,字字句句都十分有道理。龍曦想了想,似乎她的確不太擅長這方面的事情,橫衝直撞纔是她的風格。但是那樣的行爲,平常或許沒什麼,但在這到處都是敵人的魔界,未免有些愚蠢了,因此倒也贊同炎巽的話。
只是這樣一來,就有更多的難題擺在衆人面前了。
"首先,我們必須要知道他們把人都藏在哪裏。第二,還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潛進去...有這圍牆在,這一點恐怕是不可能。第三,我們還要提前找好後路,一旦得手立刻開溜。"
龍曦迅速說道。
"說到底,有這圍牆在,許多事情都對我們來說都是不利的。"水若塵一直充滿了溫柔的大眼睛中隱隱有着冰冷的光芒在閃爍,說起打探情報隨機應變,對她來說只是家常便飯一般。
當下她笑道:"第一個問題說難倒也不難。"
說着,水若塵的視線落到了那隻用於監視警報的機械鳥身上。
自從雷火加班加點修改了那隻鳥體內的魔法運行式,那隻鳥就徹底變成龍曦他們的了。而且雷火在修改魔法運行式的過程中,發現那隻鳥的眼睛其實是能夠記錄影像的微型攝像機,能夠記錄長達三天的影像。
而墨羽翎在分析之後發現,只要用數據線連接到這隻鳥嘴巴裏的一個接口上,就可以順利把影像導出了。
"你的意思是,先讓這隻鳥去探探路麼?這倒是個好方法。"墨羽翎對此表示贊同,隨後道,"至於那堵牆,我倒是有一個問題!那些牆內的魔軍是怎麼出入的?"
在龍曦的記憶裏,這堵圍牆似乎並沒有門可以出入。可即便是有門,最多也不過是一扇罷了。而且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重兵把守的。
看出龍曦的想法,墨羽翎搖頭道:"我不是想要從什麼門之類的地方進去,不用說我也知道,假使有門,那也必定是重兵把守,一旦硬闖必然會打草驚蛇。我的意思是,這到底是一條蛇還是一堵牆。"
她這麼一說,衆人更不明白了,一個個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如果是一堵牆,就在它的上面開一道門。如果是一條蛇,就打它的七寸..."墨羽翎的左眼流光溢彩,"原來如此,這是一堵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