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龍曦的話,千變扭過頭不屑地說道:"這算什麼變身魔法,只能改變身體的一部分。哪裏像我老人家,想變什麼就變什麼。"
炎巽出乎意料地沒有把這跟不聽話的繩子給拽回來,而是面色微冷道:"那你就下去讓她見識見識什麼才叫做真正的變身吧。"
"我可是堅定的和平主義者。"千變扭了扭身子,卻被炎巽不耐煩地一指頭給彈飛了出去。
"哪來那麼多廢話,還不趕緊上!"
千變在空中翻滾着向下墜落,很是抗議炎巽這種行爲。然而就在它將要接近海面的時候,這根看上去頗有些破破爛爛的繩子忽然膨脹了幾百倍,變成了一條渾身佈滿金環的巨蛇,向着海裏的芙蘿拉一口咬下!
千變變幻的這條渾身佈滿金環的蛇,正是前段日子龍曦和炎巽前往雅鹿山脈時,在山中遇到的那條金環火蛇。
當時的亂戰中,千變沒少吸到金環火蛇的血液,故此它才發生了新的變化。
芙蘿拉原本正在海裏得意洋洋地扭着水蛇腰甩着蛇尾巴,沒想到居然有一條金環火蛇從天而降,委實是把她嚇得不輕,一下子潛進了海裏。
千變在她的身後緊追不捨。
龍曦很讚歎地對着炎巽道:"原來千變這傢伙這麼厲害,你怎麼就一天到晚拿着它當繩子用呢?"
"別高興得太早了,你看那裏。"炎巽伸手一指,卻是芙蘿拉此刻放棄了下半部分的蛇身,變成了一隻飛魚,猛地衝出了海面,飛上了天空。
緊接着,她在空中變成了一隻小巧玲瓏的蜂鳥。
只可惜,她依然處於隱重華的重力魔法之下,因此這一連串的動作完成後並沒有飛出多遠去。
而千變也是隨機應變,見芙蘿拉重新飛上了天,立刻隨着她鑽出了水面,搖身一變化爲了一隻隼,向着蜂鳥就撲了過去。
在遠處看到這一切的隱重華忽然笑道:"或許我應該再給這場追逐增添點兒樂趣。"
說着,她抽出了魔杖遙遙點指千變,把它身上的重力減弱了一半兒。
這些千變更是如魚得水,飛得不僅快,而且穩,每次都堪堪抓住芙蘿拉的羽毛,卻又被她逃掉了。
只能說是芙蘿拉的語氣實在太好,否則千變那幾爪子早就把她給打入海裏了。
"我有一個好主意。"龍曦看出了便宜,打了個響指,在她周圍立刻密密麻麻地分佈了許多黑色的火焰小球。
"焰光閃耀!"她重重地一揮手,鋪天蓋地的火球頓時朝着芙蘿拉瘋狂地砸了下去。
芙蘿拉那個鬱悶啊:原本身後緊追不捨的魔獸就不好對付,誰知道天上忽然又飛來了無數的火球,每個火球比她現在的體積都要大了十倍不止,這要是被砸中還好的了嗎?
而且更令她鬱悶到幾乎要吐血的是,所有的火球都對準了她一個人。而她身後那隻魔獸卻在火球之中穿梭毫髮無損,甚至有的火球在即將撞到那隻魔獸身上的時候,卻偏偏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了魔獸,徑直向着她飛過去。
不僅是龍曦,其他人也看出了便宜,紛紛掏出魔杖,召喚出了各種雷電球水球之類的東西,向着芙蘿拉就砸了過去。
至於千變,自然是連毛都沒有傷到一根的。
雙方就在海面上空展開了你追我閃的空中戰鬥。
略微焦急地看了魔法陣的方向一眼,龍曦喫驚地發現伊萊兒大半個身子已經進入了魔法陣的夾層之中。
她又看看時間,還有十分鐘,不由得擔憂了起來。
然而她的擔憂緊緊只有幾秒鐘的功夫,又不得不把注意力投向戰場上去了。
眼見鋪天蓋地密密麻麻全是攻擊,芙蘿拉忽然把自己變成了一把小巧玲瓏的鎖頭,從半空中直直地墜下,掀起一朵微不可見的水花。
失去了攻擊目標的魔法閃爍了一會兒,漸漸地消失了。
"喂,看那邊!芙蘿拉在那兒!"
水若塵忽然喊了一聲,所有人循聲望去,卻發現芙蘿拉居然出現在了魔法陣的外面,一隻手變作了繩子,緊緊地纏繞在了伊萊兒還未進入魔法陣的身體部分上!
"糟糕!"見此情景,在場衆人的臉色就是齊齊一變,誰都沒有料想到芙蘿拉的動作居然如此之快,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到了魔法陣前面。
眼看着芙蘿拉的手變成了繩子纏上伊萊兒,墨羽翎忽然道:"等一等,那個魔法陣有些奇怪。"
她眯起眼睛仔細看了一會兒,隨後道:"真奇怪,這個魔法陣本來應該是排斥一切與之不同魔力的,可是到目前爲止,魔法陣的運轉一切正常,更是趨於了穩定。你們看,它已經不再擴大了。"
經由墨羽翎這樣一提醒,衆人這才發覺似乎的確如此:似乎從伊萊兒接觸到魔法陣的時候開始,這個魔法陣就已經不再擴大了。
不過,他們誰都不敢跟那個魔法陣過於接近,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干擾到魔法陣的運轉。
"原來如此,是魔力同源,所以魔法陣的擴張纔會被控制住。"冷冰冰的聲音在夜空下響起,循聲望去,卻是夜傾城。
不過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他看上去沒有使用任何飛行魔法或是飛行魔導具,然而他卻站在空中,邁着穩健的步子向龍曦他們走來。
炎巽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投向了魔法陣道:"你能不能別賣關子,有話直說。"
夜傾城站到了炎巽身邊,沒理會炎巽的吐槽,滿臉淡然的說道:"魔力同源,指的是擁。有極爲相近魔力狀態的人。每個人的魔力在無意識向外散發時,都會產生一個固定的波長。如果兩個人的魔力波長極爲接近,在掌握了一定的技巧之後就能夠達到魔力的同步波長狀態。在魔法學上,把擁有極爲相近波長的人稱爲'魔力同源';。魔力同源極爲罕見,通常來說就算是雙胞胎也未必能夠有相近的魔力波長。這兩個人...嗯..."
他深思起來。
"職業病又犯了。"炎巽無奈地說道,"先別管他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