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蘭哼了一聲反駁道:"你所謂的高級個體在生命與死亡神殿外不還是一樣連灰都沒剩下。"
"夠了。"那個平淡的聲音再次說話了,"雖然這次的實驗失敗了,但我們已經掌握了足夠多的數據。人類也好,神也好,都不足畏懼。"
"可是希路迪,不要忘記人類中還有契約者。"塔蘭說道。
"那名契約者,是炎家出身的。"忽然一道如同雷聲一般轟轟作響的聲音在空間中響起,震得空間發出了細微的"嗡嗡"聲。
嘉璐再次笑起來,似乎她是那種不笑不說話的人。
"萊特說的有道理,炎家出身的人再怎麼折騰,也翻不出我們的手掌心去。說起來,難道那小子就是當年那個孩子?"
"別囉嗦了,差不多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希路迪冷冷地說說道。
"明白明白,不愧是希路迪大元帥,無懈可擊。"嘉璐笑嘻嘻地答應着,"我這就去。"
萊特忽然說了一句:"你走錯方向了,西特帝國的首都要從右方空間座標西南七十八點二度的方位下去。"
"我們也準備去完成任務吧。"希路迪的聲音消失在空間盡頭處。
很快,混沌一片的空間徹底地寂靜了下來。
距離鶴望蘭的學生暴動事件,已經過去了三天。
在阿塞拜疆帶領下匆匆趕回鶴望蘭的諸葛鐵心到達事發現場時!誰知道阿塞拜疆是什麼時候跑去找諸葛鐵心的!看着原本的廣場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土坑,愣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救治傷員,查看損失等等,萬幸的是除了包括水裏一和邵清清在內的那批鐵桿反抗分子之外,鶴望蘭學生並無死亡,只是身受重傷的不在少數,不得已之下只好先治療能夠使用治癒魔法的木元素和水元素魔導士,再讓他們去救治其他人。
水若塵的治癒魔法只是半吊子,卻也被拉去濫竽充數。
而龍曦又陷入了爲期三天的沉睡。
風九霄的傷勢雖然嚴重,但多虧了水若塵幫他止血,傷勢及時得到控制,很快就能下地了。只不過斷水刀非是等閒之物,他必須在醫院再躺上十天半個月。
而炎巽揹着所有人不知道,又吐了幾次血,這才感覺身體舒服了許多,便精神奕奕地跑去坐鎮指揮風紀委員的行動。
唯一問題比較嚴重的,是風入雲。
不知他之前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身體居然幾乎只剩下一副骨架,偏偏從臉上卻看不出一點端倪。
當人們把他從那個坑裏挖出來時,不過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風入雲的手指幾乎都佈滿了龜裂,像一塊摔碎後又被膠水粘連在一起的玻璃一樣。
這樣可真正是沒有人敢再碰他了,只能用風把他的身體托起來,這才送到急診室。也不知龍曦是用了什麼樣的方法,風入雲在那樣毀滅性的攻擊下還能保持身體完整。
可問題又來了,誰也不知道風入雲究竟是什麼毛病,完全想不出救治他的辦法。唯一確定的是,風入雲的魔力呈現出一種極爲詭異的狀態,像是一碗粘稠的黑色醬汁。
風入雲是風元素的使用者,魔力應該是銀色纔對。
而他的血液,則呈現出暗紅色,證明他的心肺功能衰竭。
鶴望蘭的醫生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不得法,而林火鶴一回到鶴望蘭就直奔昔日同窗的病房,在確定檢查結果後把自己關進了實驗室。
等龍曦從例行沉睡中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了。不過她睡了三天三夜,倒也不願意再睡下去了。
兔子抖抖耳朵,從她身邊爬起來,用軟綿綿的身子蹭着龍曦的手,撒嬌道:"Master,我感覺現在可以簽訂契約了。"
說着,一道淡淡的光芒飛進了龍曦的額頭!那是契約的種子。
龍曦也不多說,靈魂之力注入種子,很快契約陣形成,可是耀眼的光芒過去後,兔子還是老樣子。
趴在地上的蛋炒飯抬起頭,無聲地嘲笑着兔子,寶石紅的眼睛裏滿是得意:你看,我跟Master成功簽訂契約的時候可沒你這樣寒酸。
兔子一臉的委屈,還不待它說話,龍曦一把拎起了它的耳朵把它放到頭上,打開了臥室的窗戶。
大半夜的,要出門還是走窗戶吧。
蛋炒飯的體型太大,沒法從窗戶出去,龍曦只得先把它放進儲物空間,站到窗戶外面後才把它放出來。
開玩笑,有蛋炒飯在,她龍曦還用得着自己飛嗎?
龍曦此行的目的地,是醫院。她要去探望風九霄和風入雲。
冰冷的夜風吹在少女柔嫩的臉龐上,她感覺自己的腦子似乎有些不夠用了,前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太亂,突如其來還無緩衝的餘地,她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思考。
爲什麼風入雲會出現在鶴望蘭?爲什麼他似乎變成了魔族的傀儡?魔族捲土重來究竟是爲了什麼?
如果僅僅是爲了得到兔子,這些行爲實際上很大程度上與兔子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干係,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可是風入雲留下的筆記...如果魔族在找的不是兔子,那他們這樣的興師動衆究竟是爲了什麼?
用力地搖搖頭,似乎要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從腦海中趕出去,龍曦下意識地伸手去找那個本子...
沒了!
本子不見了!
龍曦明明記得她把那個本子揣在胸前的口袋裏!她穿的還是那一身校服,左右她死而復生之後校服也被一起修復了,並沒有污漬和破損,怎麼會不見了呢?
難不成是心臟被取出的時候掉了出去?
可是心臟在左邊,口袋卻是在右邊的,斷沒有這樣的道理。
"兔子,你看到過這麼一個黑色封面的舊本子嗎?"龍曦一邊說着,一邊伸出手給兔子比劃本子的大小。
兔子搖搖頭,軟軟的小爪子碰着龍曦的額頭。
龍曦有些沮喪,幸好她還記得那本子的出廠編號,找個機會去文具店問一下便能做出進一步的推斷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