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巽的目光從水裏一臉上移到清清的臉上,用一副百無聊賴的語氣對着龍曦說道:"看起來,風紀委員出叛徒了。"
聽起來,他倒不是很在意。只是炎巽心中究竟怎麼想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這時,水裏一開口了。
"那邊的小妞,趕緊把你的使魔交出來,再伺候得大爺我舒服了就饒你一命,否則..."
他猥瑣的臉上露出了邪淫的笑容。
又是衝着兔子來的。
龍曦撫摸了一下左手腕上的金鐲,冷冷的視線宛如鋒利的刀尖從水裏一的臉上劃過。
她沒有因爲污言穢語動怒,也沒有因爲兔子是目標而動搖。
一綹銀色的髮絲落落在面無表情的少女的肩上,在朦朧的月光下爲她的臉頰染上了朦朧的影子。
她能夠感覺得到,水裏一這一批人並沒有被魔法操控。
因爲他們知道戴鬼臉面具的黑袍人的存在,並恭敬地稱他爲"那位大人"。
輕輕呼出一口氣,龍曦發出一聲輕笑,金色的眸子裏滿滿的都是輕蔑和鄙夷。
她不懂,爲什麼有的人永遠也不清楚自己的斤兩,卻偏偏要認爲自己是所向無敵的常勝大將軍,要做些以卵擊石的蠢事。
不過,或許在對方看來,龍曦和炎巽人單勢孤,纔是任人拿捏的雞蛋。
然而戰場上的勝負,從來不是以人數的多少爲依據的。否則在"太古災厄"的前期,人類也不會遭受滅頂之災了。
炎巽站在她身邊,同樣是滿臉的不屑之色。
比起龍曦來,他在鶴望蘭多學了一年,自然對鶴望蘭的風土人情比較瞭解。水裏一這個人,在鶴望蘭那可是大大的有名。
在炎巽的印象裏,似乎水裏一在剛入學的時候還是個大眼睛、尖下巴,皮膚白嫩的美少年。然而等到二年級的時候,卻忽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似乎有人把水裏一重新扔回產房重新鑄造了一樣,水裏一整個人的相貌都變得猥瑣起來,好像一條鼻涕蟲。
當時這件事在鶴望蘭轟動一時,爲此學校還特地爲水裏一做了檢測,事實證明水裏一就是水裏一,沒有被人替換。
據說水裏一在暑假期間喫錯了什麼東西,才使得相貌大變。
而水裏一那猥瑣好色的性格,卻是最初就有的。
當他還是個美少年的時候,大家最多說他少年風流,可如今他的相貌變成這副樣子,大家只會把他當成過街老鼠。
或者說,是一條噁心的鼻涕蟲。
所以很多事情,關鍵還是要看臉。
九大世家中,水家是最爲封閉的一個,鶴望蘭水家出身的學生數量本身就不是很多,以至於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提到"水家",大家都只會想到這個水裏一。
因此後來炎巽見到水若塵的時候,心裏很是感嘆了一番。
另一邊,身爲率領"地上月光"出現在天臺的小隊長,名爲邵清清的女生卻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在鶴望蘭的知名度不在水裏一之下。
邵清清是個很會做人的人,出了名的嘴甜會來事兒。當然,這裏指的是她對待上級學長學姐,對待教授特別會來事兒。
她最爲出名的事蹟,就是在某一門課程的課堂上,教授講課中途停頓的時候,及時地走上講臺把寫滿了板書的黑板給擦得一塵不染。
教授大爲讚賞,認爲她很有眼力見兒,後來還推薦她去參加了一項什麼重大的賽事。
不過恨她的人也有,而且幾乎是班裏的所有人!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樣,已經把黑板上的內容記下,尤其黑板上的內容都是考試的重點。
她這一擦,雖然討好了教授,卻讓班裏其他人對她恨之入骨。半數人因爲她這一擦導致期末掛科,可想而知這些人要恨死她邵清清,巴不得把她抽筋扒皮吊在校長塔上風乾。
然而得到了所有教授的青睞,得到了學長學姐的喜愛和照顧,在學校裏似乎其他的事情都不是很需要擔心。
雖然不清楚爲什麼邵清清加入了"地上月光",不過在炎巽看來,有些事情光靠嘴和討好是沒有用的。
邵清清剛要開口說些什麼,龍曦卻在她開口之前向前踏了一步,活動着四肢懶洋洋地說道:"別那麼多廢話了,不就是來搶兔子的嗎?廢話說得再多也沒用,趕緊上吧。"
從見到邵清清的第一眼,龍曦直覺就很厭惡這個外表清純柔弱,眼中卻閃爍着算計光芒的女生,乾脆連說話的機會也不給她。
龍曦很累,今天一晚上她感覺自己把一年的能量都消耗光了!那個黑衣人可不是好對付的。
而現在,她又要面對一羣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簡直是消耗她此刻爲數不多的耐性。
銀髮少女攥起了拳頭,正準備動手,炎巽卻向前大大跨了一步,伸出一隻手把她攔在身後。
與龍曦不同,炎巽對這樣敵人接二連三襲來的狀況並不厭煩。他對此興致高漲,並且敏銳地察覺到眼前的一羣酒囊飯袋是獲得內幕消息的極好突破口。
所以他才攔住了龍曦。並非是因爲炎巽大發慈悲心生善念,而是在這羣飯桶的利用價值被壓榨到極限之前,他不願錯失這樣好的機會。
至於價值消耗殆盡之後的事情,就不在他炎大少爺的考慮範圍之內了。左右這些飯桶也是與魔族!與曾經意圖毀滅人類,如今又懷抱着同樣的目的捲土重來的敵人相勾結的,要是放到"太古災厄"年代,這就是要被抽筋扒皮吊在城樓上示衆的下場。
當下炎巽朗聲笑道:"怎麼,你們還真以爲自己是我的對手嗎?"
"喲,瞧您這話說的。"邵清清掩脣輕笑,一雙大眼睛很愉悅地彎成了月牙,"沒有依仗,我們怎麼敢和大名鼎鼎的'鬼畜風紀';對着幹呢?讓那小丫頭把她的使魔交出來,否則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龍曦揚起了眉毛,但是看到炎巽脣邊一絲危險的笑容,她還是明智地選擇沒有開口。
她篤定,這羣自以爲聰明的飯桶會被炎巽喫到骨頭也不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