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她眼角處的肌肉幾乎都快抽了也沒有把這一想法傳遞出去。
其實這也是無可奈何的,誰讓其餘三人都是背對着龍曦的。
翻翻眼睛,龍曦努力無果後只好放棄,開始動起這些網的主意。
這些網十分的堅固,能夠感覺到每一條構成網的繩子裏都貫通着魔力。根據龍曦所掌握的知識,這種網應該是爲了捕捉S級魔獸專門設計的,自然是難以掙脫。
雖然目前不清楚狀況,不過能夠使用這樣的網來抓住她們,可見敵人是下了功夫的。
尤其地上還有把她們全都黏住的魔法陣。
爲了捕捉S級魔獸而專門設計的網...龍曦眼珠轉了轉,見鼻涕蟲和那邊的一女二男都沒有注意到她,心中計議已定,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對兔子吩咐道:"咬斷繩子。燒雞的伺候。"
龍曦的嘴脣幾乎沒有動。
沒辦法,誰讓她還沒有和兔子契約呢。如果是契約的使魔,只需要在心裏下達命令就可以了。
兔子早就被繩子勒得難受了,再加上龍曦許以燒雞的誘惑,聞言立刻開始用牙齒咬上繩子,開始慢慢磨。
而那邊鼻涕蟲和一女二男也開始彼此用陰陽怪調的聲音相互問候起來。
"我還當是誰,鬧了半天原來是清清姐。咱倆可是好久沒見了。"鼻涕蟲毫不掩飾地用一雙母狗眼死死盯着那女生高聳的胸部。
名字似乎叫做清清的女生狠狠啐了一口,看得出來,她對於水裏一這條鼻涕蟲也是感到十分的噁心。
清清身後的一名男生大聲嚷嚷起來。
"我操你十八代祖宗!你們'至高玫瑰';不講規矩,說好了你們負責殺人,我們負責搶奪那隻魔獸,你現在冒出來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就憑你還想黑喫黑,去那位大人面前邀功領賞嗎?"
清清也冷冷地開了口:"不要以爲我們不知道你們在打什麼鬼主意。不過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這件事情至關重要,要是辦砸了,那位大人會如何處置你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以龍曦所站的位置恰好能看清楚那三男一女,她長在森林裏,最喜安靜,向來討厭大聲喧譁的人,不禁看了那男生幾眼。
那男生外表看起來孔武有力,可從他的表現來看,這小子內在一定很荏弱。
俗話不是說"愛叫的狗不咬人"嘛,所謂"色厲內荏",說的就是這種人。
只是這種人也有一樣好處,那就是腦子不太精細,總是會一不小心就吐露一些祕密。
從這名男生的話裏,龍曦推斷出以下幾點。
第一,今天她們在天街巷十四號所遭遇的事情都是由"至高玫瑰"和"地上月光"聯手策劃的。
第二,這兩個組織今天的行爲,都是由同一人在背後操控的,而且兩個組織的成員對於"那位大人"十分敬畏,或者說還有一些懼怕。甚至他們以往的行爲,很可能也是由那個人在背後控制。
第三,他們的最終目的是奪取魔獸!也就是兔子。這與龍曦上次遇襲時,襲擊她的黑衣人的目的完全相符,不由得令龍曦開始思考起黑衣人與兩個組織之間的關係。
第四,龍曦她們的行蹤必然被敵人所提前掌握,這證明在她們周圍必然有敵人所佈下的探子。不過在地鐵上的時候,她們曾經談論過今天的行程,所以很難確定探子在哪裏。
這一連串的事情下來,龍曦敏銳地嗅到陰謀的味道。然而真相併不是那麼容易看清的,因爲她所能掌握的線索是在太過有限,就連至關重要的兔子的事情也幾乎不瞭解。
抱着兔子的手緊了緊,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他們想要奪走兔子,但龍曦絕不會讓他們得逞。
偷眼看去,龍曦忍不住有了幾分笑意:看來大家的想法都一樣,她的好友們也在各自想辦法掙脫束縛。
只可惜,當兩個原本對立的組織聯手的時候,必然會產生摩擦。而現在正在摩擦中的四個人誰都沒有發現龍曦等人的小動作。
鼻涕蟲仍然笑得很猥瑣:"別生氣嘛,那位大人既然讓我們彼此之間友好合作,我在這裏也是爲了好幫你們啊。"
"呸!誰稀罕!趕緊滾!"另一名男生說着,大步上前,一把拎起了水裏一的領子,把他給提了起來。
"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別動手嘛..."鼻涕蟲連連告饒,可他兩隻眼睛來回咕嚕咕嚕直轉,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見那名男生沒有放手的意思,鼻涕蟲沉下了臉:"以多欺少是吧?真以爲我水裏一好欺負嗎?都給我上!"
伴隨着水裏一的話音,四周"呼啦啦"一聲,眨眼間就出現了三、四十號,把那一女二男給圍在了中央。
清清卻並不慌張,抬手清脆地擊了三下掌,又是"呼啦啦"一聲,從周圍又冒出了四十多號人。
瞅着雙方劍拔弩張的勁頭,下一秒就要打起來了。
打吧打吧,都打死纔好呢。龍曦一面幸災樂禍地想着,一面用眼睛掃視在場的衆人,估算他們的實力,把他們的樣子記下來。
估算實力是爲了方便一會兒逃走,記下樣子當然是爲了向風紀委員舉報,方便捉拿。
厚重的天空開始被夜晚染成了紫色,但是夜色卻依然躺在緋紅色下遲遲懶得上來。
馬上,太陽就要完全下山了。
而夾雜着些許冬季冰冷的空氣愈發凝重起來。
雙方人馬分立兩廂,涇渭分明,手持武器,戰鬥一觸即發。
龍曦此刻多麼希望這些混蛋趕緊打起來,她已經感受到身上的網鬆了下來,想來是兔子那無堅不摧的牙齒起了作用。
只要這些混蛋之間打起來,那她就有時間掙脫束縛,解救同伴,而且還能來個漁翁得利。
可有些事情就是這樣,你越期待它的發生,它偏偏就要跟你對着幹。不管龍曦心裏多麼希望他們打起來!這個從來不信奉光明神的少女已經在心裏向着光明神無數次地祈禱了!偏偏這些人就是不肯動手,只是一個勁兒的彼此鬥雞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