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提供最低限度的必需品麼...也就是說這些日子都要露宿野外了。"龍曦低聲對風九霄道。
不少出身良好的新生臉上都流露出對露宿野外的不滿,不過他們還是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沒有把抱怨說出來。
雖然是這樣,低聲的抱怨也是少不了的,其中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爲什麼不提供魔法帳篷"。
一個站在風九霄身後的嬌小女生嗲聲嗲氣地對同伴抱怨道:"這麼大的學校,居然連魔法帳篷也不提供。我爹平常都把他們管理局的帳篷拿回我們家來野營用的。"
"這年頭王立魔法管理部都私人化了啊。"龍曦眼中閃着不屑的光芒低聲道。
風九霄卻沉聲道:"這些人都把魔法學習當成什麼了,還真以爲自己是來享福的。"
鶴望蘭學院的測試負責人也不理會底下的抱怨,只是按部就班地安排新生進入另外一個傳送魔法陣。
龍曦的編號在前,遞給風九霄一個"加油"的眼神後,邁步進了魔法陣。
"這,這是..."
遠處崩塌的冰塊彷彿奔騰的千軍萬馬,隨翻滾的洪水轟鳴着衝入碧綠的湖水中,冰屑激濺半空,如般銀雨紛紛落下,景象無比壯觀。金色的太陽照射在湖面上,盪漾的湖水泛起了一片耀眼的火焰般的光芒。
龍曦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的目的,只是出神地望着這一片迷人的山水。
直到兔子從空間手鐲裏跳出來,狠狠咬了她一看,她纔回過神來。
"你不是早上才喫了早飯嗎,怎麼又餓了?"龍曦甩着手指,毫不懷疑早晚有一天自己會被兔子喫窮,"好了好了,看看這包裏有什麼喫的。"
兔子這才鬆開口,歡快地在一旁蹦來蹦去。
龍曦從肩上取下揹包,揹包在進入暗之山脈後便可以打開了。她解開揹包口的繩子,向裏面望了一眼,表情瞬間就變了,兔子見到她臉上的表情頓時也不再亂蹦,老老實實地蹲在了龍曦身邊。
揹包裏鼓鼓的,裝滿了廢紙和石頭,鶴望蘭學院配備給新生的裝備,她一樣也沒有。
"這可真是有趣的事情呢。"龍曦一把抓起揹包丟進了手鐲,這些以後是要作爲證據的,"工作人員失誤什麼的,這樣的藉口我可不會信。不管是誰幹的,你都死定了。"
張狂的殺意在這瞬間衝破了天際。
與此同時,鶴望蘭學院入學招生辦裏傳出一陣陣陰謀得逞的笑聲。
"得罪了我們炎家,沒你的好果子喫。"一個相貌陰險的紅髮男人看着龍曦的資料冷笑,"沒有食物沒有地圖,連緊急傳送卷軸也沒有,我看你怎麼從暗之山脈裏出來。"
這個男人名叫炎融,是鶴望蘭學院招生入學辦的負責人,而那四個先被龍曦揍了一頓又被炎巽惡整的小子中,就有炎融的親侄子。
聽了侄子的哭訴,炎融當然不能放過欺負他侄子的人。不過炎巽在炎家地位特殊,因此炎融不敢招惹。
所以他也只能對龍曦姐弟動手了。
憑藉他招生辦負責人的身份,加上四個小子的描述,很快查明瞭龍曦的身份。風九霄自始至終都沒有出過手,因此四個小子也不記得他,只有龍曦因爲一雙金瞳太容易被查到身份。
報道憑證上只有龍曦的名字和照片,因此炎融不知道龍曦是被特招進來的,就算他知道,想來他也不會在意。
雖然龍曦不姓"風"讓他感到有些奇怪,只可惜炎融不知道"龍"這個姓的地位和意義。
知道了身份,接下來的事情自然就好辦了。他吩咐心腹密切注意領取物資的新生,發現龍曦後偷偷把她揹包裏的東西全都換成了廢紙和石塊。
因爲揹包在發給新生後只有進入暗之山脈才能被打開,到那時龍曦都已經在山脈裏面了還能怎麼辦呢?炎融就是算準了這一點。
暗之山脈中到處都是魔獸,再加上新生初來乍到對地理不熟悉,沒有地圖想要走出山脈,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測試爲期十五天,龍曦沉着臉檢查空間手鐲,希望能在裏面找到些喫的,結果發現裏面一粒糧食都沒剩下。
"我放在手鐲裏的食物呢?"龍曦一字一頓,簡直連呼出的氣體都帶着冰渣子了。
兔子裝出一副"你是在跟我說話嗎?我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樣子,以毫米爲單位向外移動着,試圖離龍曦更遠一些。
龍曦卻破天荒地原諒了兔子:"算了,我早就想到會是這樣。"
本以爲龍曦會暴走的兔子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裏閃爍着淚花:啊,神啊,難道您的慈愛之光終於照射進龍曦主人那陰暗殘暴冷血無情的心中了嗎?
似笑非笑地看了兔子一眼,龍曦扯了扯嘴角:"我都聽見了。"
龍曦雖然喜歡秋後算賬,但她有一樁好處,那就是從來不爲打翻的牛奶而哭泣。在她看來,已經發生的事情就算是造物神也無法改變的,哪裏輪得到她來操這份閒心呢?
因此她雖然下定決心把那幕後黑手找出來,燒得他連骨頭都不剩,卻也沒有因爲沒有食物和地圖而沮喪。
憑着她在不歸森林中生活過的經驗,區區一個暗之山脈還能難得住她嗎?
她唯一擔心的,是風九霄那邊會不會也是這樣的情況。
因爲不知道到底得罪了什麼人纔會變成這樣,龍曦的擔心也不是毫無道理的。
包括龍曦在內,這些新生沒有發現,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監控魔水晶拍攝了下來被傳送回鶴望蘭學院的最高理事會。
當兔子出現的時候,這些理事們全都眼睛一亮: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魔獸,看樣子就知道不一般了。不由得對龍曦多加了幾分注意。
隨後裝滿了廢品的龍曦的揹包展現在理事們的眼前。
做了這番手腳的炎融並不知道,新生們的一舉一動都會被監控魔水晶記錄下來傳回最高理事會。要是他知道這一點,哪怕被揍的那個人是他,他也絕不敢在龍曦的揹包裏動手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