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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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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識到自己醒了,可是,腦中那些出現過的片段再次噴湧而出,讓她不能動彈。睜開眼的時候,她正躺在自己臥室那張柔軟的藤牀上,安道坐在輪椅上守着她,面色憔悴。看她睜眼,如釋重負,“還讓我晚上不要在那邊過夜,你倒好,一晚上不回來,還暈倒在晏武那裏。要不是安平衝進去,你怕是還在那躺着呢。”

“哦?”爲着安道平常人家的口吻感到溫暖,他慣來話少,多半兩人一起,都是她說的多。抬腕一看已經中午了,她記得自己最後彷彿是脫力虛脫了,也不知道那個時候什麼時間,她還吩咐了沒她的命令不讓人進去,安平怎麼會衝進去的?

彷彿知道她的疑惑,安道遞給她一杯熱水,接着道,“這傻孩子一直躲在窗戶邊上偷看,看到你狀況不好,第一次冬兒進去你喝出來,第二次沒人敢去,他看你沒反應,硬是衝進去的,後來冬兒她們怎麼也喊不醒你,只好把你送回這來了。”

安茹喝完水,笑道,“這傢伙敢偷看神使施法,是不是該拖出去打一頓?”

安道橫她一眼,說不出的風流姿態,讓她早把安平忘到九霄雲外。“你還敢說,他被冬兒她們攔下,打得鼻青臉腫,後來驚醒的人越來越多,都不讓他進去,要不是智尤過來護着,怕是又要給打壞了。”

安茹不做聲,安平到底爲什麼會在窗戶那放草的位置偷看?智尤什麼時候跟安平這麼好了?就是沒有安平,她在那躺着也會醒,不過沒這麼舒服就是了。“晏武醒來沒?”

“醒了,問了你在哪,然後又睡了。”安道猶豫一下又道,“你施法是不是很兇險?以後,讓我守在旁邊吧,萬一有什麼事,怎麼辦?”

“能有什麼事?你要是不放心以後讓安平守着吧,你身體不好,他守着還不是跟你守着一樣。”安茹笑,反正安平也看到了,多看幾次也無妨。

安道的臉色微微一暗,“也好。”這怎麼會一樣呢?在她被擡回來的時候,他首先是驚慌,然後自責爲什麼自己沒有陪着。此刻看來,倒彷彿是自己婆婆媽媽自作多情了。

她抓住他的手,拍拍他,“我都明白。餓了,有什麼喫的沒?”

安道轉動輪子跟着她往外走,外廳春兒守着,門外烏壓壓一大片,看到她出來,春兒驚喜不勝,“神使......”門外人也發出歡呼,震耳欲聾。安木進來,後面跟着晏青,兩人跪下,門外一片也都跟着匍匐在地行大禮。

“都起來吧。我沒事,就是有些累了。”

讓大家該幹嘛幹嘛,安茹看着桌上的烤肉,不知爲何覺得有點噁心不想喫,便道,“去弄點粥來。”然後拿起旁邊的野果喫,已經秋天了,果子甜美不少,送到她這的,都是上好的,肥美多汁,一口咬下去,酸甜的滋味帶着些清涼和柔軟從嘴裏一直到心裏。

心裏記掛晏武的傷勢,昨天弄完之後她也暈了,沒看到底結果如何,再看看安道精神不濟的模樣,想來守着她他心裏也不好過,“你進去歇一會,我先去看看晏武就過來。”

安道點頭,然後看她要走了,在身後道,“你也去看看安平吧。”

安茹應承了,往邊上走。那個位置今天人也不少,很多族人昨天傍晚都看到了晏武渾身是血的模樣,也看到了智尤幫神使施法,但是沒醒。很多人自發的守在遠一點的位置,爲晏武祈禱,結果天矇矇亮,就看到侍者安平要衝進去。聽到冬兒她們不讓,才知道神使吩咐不讓進,自然幫着攔下,結果智尤排開衆人讓安平進去,冬兒她們也跟着進去,才發現晏武躺在那沒醒,連神使也昏迷了。這才大駭。

驚動大祭師過來,告訴他們神使施法過度,讓他們不要擔心,然後他帶神使回去休息。過了一會,晏武就醒了,醒來之後先看看周圍的人,然後問神使,便又昏睡。他們心裏便有些惶恐。一直守着,終於神使醒了,什麼事也沒有,大家對晏武的恢復便更加有信心了。

當然也不是每個人都是來看晏武的,剛從安平屋裏走出來的那個女人便是聽說安平受傷趕來的姚九。

姚九的出現多少是有些不合時宜的,畢竟從她和晏武的關係,以及安平的身份來說,她都不該這個時候出現,不該在晏武受傷她都不來照顧,而安平不過是被攔阻過程中受點皮外傷就乾巴巴的出現。雖然大家對安平多少抱有歉意,如果不是安平,大家還不知道神使在施法的過程中脫力暈倒,但是,對於姚九出現,便不由對他有些不滿,因爲姚九而產生的不滿。

安平大抵也是知道這個後果的,所以婉言讓姚九離開。可是,姚九卻彷彿看不懂族人對她的不滿,一意孤行,對剛從死亡線上掙扎出來的晏武不理不睬,相反去安平那噓寒問暖。

大家看到神使出現,想起安平的身份,便對那個出現的女人有些幸災樂禍,看神使怎麼處置她,居然無視神使大人的權威,去招惹她的侍者,這不是公然挑釁麼?

安茹看到姚九從安平的屋子出來,一愣,然後看到大家都臉色,便知道問題出在哪裏。說實話,這個姑娘也是不是太不通人情世故了,看到姚九看過來對她有些怨懟和愁思的眼神,她心裏嘆氣,讓姚九離開安平,其實也是爲她好,這個傻姑娘看不出來安平對她根本沒那個心麼?晏氏族人是早就對姚九有些不滿的,現在連姚氏和安氏都不那麼對付她了,她以後還怎麼在部落裏混下去啊。

放下對姚九的心思,已經走到晏武的屋前,人羣自動讓出通道給她,方便她進入屋裏。夏兒和晏青在喂晏武喝藥,雖然他還是昏迷,但是手腳有溫度,臉上的紅退了,藥也可以喝下去了,晏青臉上雖然還是擔憂,眼中已經沒有昨夜那種絕望和哀求。

安茹走上前去,彷彿知道她來了一樣,晏武這個時候睜開眼,準確無誤的看向她的位置,她笑笑,“醒來就好,這次可傷的不輕,要好好靜養一段時間,春天以前,都不要出去打獵和勞作了。”

晏武點點頭,晏青和夏兒激動不已,卻礙着神使在,不好說什麼。安茹感覺有什麼不對,然後發現,掌中寶還沒恢復,方纔她說的是現代的語言,沒有用腦電波,春夏秋冬跟着她時間長約莫能聽懂,晏青都沒明白,但是晏武卻聽懂了。她又問,“你能聽懂我的話。”

“是的。”晏武費力的用部落語言道。

安茹驚訝,旋即又想到昨晚用精神靈力和他進行過交流和治療,難道是因爲這個,所以他們之間多了某種聯繫和默契?這倒是意外,那麼她也可以試着用這裏的語言說話了?這樣,以後她說話就不用非要腦電波或者掌中寶了,用腦電波會使她疲倦,而掌中寶,經過此次之後,她擔心它的能源問題。

對晏武點頭,讓他繼續休息,就看他閉上眼睛,似乎又昏睡了,而方纔的那一剎那醒來,彷彿只是她們的錯覺。安茹沉思片刻,回想自己腦中那個閃現過的東西,試着在腦中要求自己用她們的語言說話,然後張嘴,發現已經可以說他們的語言了。“讓他睡不要緊,沙漏滴完一次喂一次藥,我回去休息一下,等會再來看他。如果晏武有什麼不對勁的,馬上來叫我。”那個中藥的效果,說實話,她真的不是怎麼有信心,可是,現在只有先對付着了,起碼能補充補充水分也是好的。實在不行,她再用精神靈力施法。

晏青和夏兒欽佩不已,激動萬分,臉上滿是喜悅之色,連連稱是,夏兒也爲晏武感到高興。

想着安道的話,安茹拐進了安平屋裏,發現智尤也在,安平也是最近烏雲蓋頂,上次被晏武打傷沒多久,這次又因爲神使幫晏武治療的事情被捲入。

沒有掌中寶的幫助,安茹想看他的傷勢只有用精神靈力,但是,一來她自己仍有些虛弱,二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晏武就會需要她幫助,萬一那個時候她正好沒有恢復,就麻煩了。反正安平看來不過是皮外傷,應該不要緊。而且方纔她還想到如果她的精神靈力那麼管用,安道小兒麻痹的後遺症也可以治療,或者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和常人無異了。

安平看到安茹進去,就要起身,他昨夜悄悄躲開防衛,貓在窗下,戀戀不捨的看着安茹,其實開始不過是想偷看兩眼而已,但是後來看到她身上冒出柔和的白光,籠罩住晏武,他傻了,安茹大喊一句什麼時,他以爲是發現他了,害怕的要命,縮在牆角不敢動。可是聽冬兒進去被神使趕出去又沒動靜,過來半天,再去看,那種白光又出現了,柔和的溫暖的,讓人忍不住想靠近的光芒,他一直看着,然後晏武彷彿抖動起來,臉上的死灰色褪去,慢慢變得有些人氣,而神使醒來之後突然暈倒。

他顧不得許多,就衝到門口想看看她怎麼了,結果被攔下。衆人都聽到神使的吩咐,所以不肯輕易讓他進去,要不是智尤護着他,推搡間恐怕受到的傷更多。最後還是智尤道,“安平怎麼也是神使的侍者,他去看一眼有什麼關係,有什麼責任,我們擔着也就是了。”

衆人這才放他和冬兒進去,發現神使真的昏迷,忙又叫了大祭師過來。之後,他躺下,安祭司幫他上了藥,心裏其實一直記掛神使。現在看到神使親自過來心裏又是喜又是羞。

“智尤,你做的很好。”

安平和智尤驚訝了一下,但是想到神使會說自己的語言也不足爲奇,以前不說,只怕是不想說罷了。然後聽神使又對他道,“多虧你了。下次你就守着我身邊吧。”

天上掉下來的喜訊,讓他一時沒反應過來。而等他想起要說什麼的時候,神使已經離開了。旁邊智尤問他,“神使來看你,你怎麼傻乎乎的。對了,我看神使臨走看了姚九半天,好像不是很高興,你跟那傻姑娘說說吧,讓她別來了。你現在可是侍者,她老摻和着,神使能高興嗎?”

安平醒悟過來,方纔神使來的時候,姚九進進出出的,他是跟姚九說過,不用她過來,可是她卻執意不聽,他能怎麼辦?他心裏對姚九多少有些愧疚,姚九未必不知道他心裏其實沒她,但是,他出了事,她是唯一一個只爲他而來的。哥哥照顧神使,有人伺候,安祭司給他上了藥,就忙着回去照看晏氏的那六個和晏武一起回來的人,他身邊冷冷清清,只有那個不懂照顧人不知何居心的蠻子智尤陪着,和旁邊晏武那裏人仰馬翻、熱火朝天形成鮮明對比。

“姚九,我沒什麼事了,你還是回去吧。”在姚九再次拿藥進來的時候,安平道,想想又加了一句,“晏武正病着,你來這裏,不好。”

姚九不傻,衆人怎麼看她她心裏清楚,神使的目光繞着她幾圈,她也明白,可是,她就是放不下眼前這個男人,哪怕他心裏其實是沒她的。她想反嚅相擊,又怕安平難堪,其實,他不過是擔心神使對他會有什麼想法罷了。咬住嘴脣,姚九把果子放下,“族裏還有事,我先走了。以後我不過來了,你,你,”哽嚥了一下,“你自己照顧好自己。”雖然安平成了侍者,但是,除了多一間屋子,什麼也沒有,連個照顧他的人都沒有。大祭師身邊還有過去江河湖海可以私下調用,春夏秋冬只聽神使的,他同那個智尤有什麼區別,神使也不同他睡,只是晾着。

安平心裏也有些難受,他不傻,當然知道姚九對他的感情,但是,他卻沒有辦法回應她,或者這樣纔是最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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