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氏山莊演武場上人頭攢動,大部分人面黃肌瘦。人們有一個多月,喫了上頓沒下頓,早就餓怕了。今天來演武場領取糧食,人人心中激動不已。
蕭氏山莊在商洛城大量採購糧食,不計成本,像搶購一樣,越多越好。一時間,商洛城的米價直線上升。
這一切,都是發生在蕭震南迴到山莊後,將龍銀票交給族長之後,才發生的。
六名神女山三清廟道士被殺死的當天夜裏,蕭家祖孫三人乘坐麟兒,很快就返回了蕭家莊。一路上,蕭震南和蕭萬成的心裏很不平靜,親眼目睹蕭天雨誅殺六名武修高手,手段玄妙,功力強悍,讓他們幾乎不敢相信是真的,好像在幻覺中一樣。如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們也不會相信是真的。
在他們看來,天雨儘管身具龍脈,有百年難遇的天資,但開始武修僅僅兩年左右時間,修爲再高也強不到哪去。按照家族其他子弟武修的速度,修煉兩年,最好也就是練氣中期。
蕭震天的客廳裏,蕭震南講完蕭天雨誅殺六名道士的經歷後,衆人眼神多半是疑慮,尤其大長老根本就不相信,在他看來,這簡直是胡扯。
儘管此前蕭震天跟家族所有長老提過,蕭天雨兩年時間的武修,進步驚人,已經達到造神期,功力比他還有深厚。但是,能夠誅殺一名玄真境、四名造神後期、一名造神中期,一共六名高手,在他們看來,無異於癡人說夢,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尤其是瞬間誅殺四人,幾乎就是胡說八道。
大長老心裏清楚,這事還不能明着說穿,應該讓老二蕭震南知難而退。你不是實力強橫嗎,不是能殺玄真境的高手嗎,好啊,喬家正有幾個青雲宗高手坐鎮,雖然不是玄真境,但不是有兩個造神後期高手嗎,就去碰碰吧。
“族長,咱蕭家目前暫時解除危機,但還沒有消除以後的顧慮,喬氏家族請來的那幾個高手,對咱們的威脅,一日不除,便不得安寧,小雨既然有這般本事,不妨讓他將青雲宗的人趕走。”大長老面色微笑,多多少少,有一絲奸笑成分。
“族長爺爺,那我去喬家山莊一趟,會一會那些青雲宗高手。”
大長老剛剛說完,話音未落,蕭天雨便出言,主動請纓,願意去喬家,有些出乎他意料。
“小雨,大長老說的在理,你看....."蕭震天聽完小雨誅殺六個高手事情後,心裏也有很大疑慮。
“事情不能搞僵化,要讓他們感受到足夠威脅,使他們知難而退。”蕭震天有些緊張地看着蕭天雨,他擔心他把事情辦砸,真要和青雲宗結上仇恨,那就是自尋死路。
“族長爺爺請放心,我不會明裏去的,今夜三更,我就去喬家山莊,也不說我是誰,把他們弄走就是。”蕭天雨笑嘻嘻地望着蕭震天。
剛上三更時分,蕭天雨在族長的指引下,來到喬家山莊。騎着麟兒停在半空中的蕭天雨,對着喬家山莊高聲喊道:“青雲宗的幾個小輩,快快出來受死!”
喊聲剛過,喬家山莊中央區域幾乎家家都亮起燈,數條人影迅速躥出房間。
蕭天雨收龍麟收在袖管中,威風凜凜地站在喬家的演武場中,目光中透着寒冷。
“何方小輩,半夜三更來此鬧事!”一會功夫,演武場上趕來幾十人。
青雲宗幾名外門長老也迅速趕來,今夜的滋事者是專衝他們來的,他們不可能無動於衷。這些人儘管在青雲宗是外門執事長老,實際上,並不是青雲宗的核心武者。只有成爲核心弟子和內門長老,纔是青雲宗的精英。這幾個人,有兩名造神後期高手,一名叫徐鵬雲,另一名叫郎天君,在青雲宗掌管外門雜事。
他們此番來喬家山莊,一是被青雲宗喬鳳鳴蠱而惑來,另一個原因,喬家許諾贈予他們大量靈石。而且還承諾,一旦將蕭家搞垮,無償將蕭家的三條礦脈送給他們幾人。,
“小爺我聽說青雲宗有幾個廢物在喬家,手上技癢,特來會一會”
演武場上,人越聚越多,喬氏族人看到演武場中間站立一位十四、五歲少年,顯出莫名其妙的表情,都想知道這小子是什麼來路。半夜三更,跑到喬家山莊裝神弄鬼,必是有些能耐的人。當然,衆人心中也有些好奇。
“這小子是幹什麼的?夠狂的啊。”
“小毛孩子,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喫多了撐的,到喬家來搗亂,還要會會青雲宗的高手,不知深淺。”
“你別說啊,我看這小子不是善茬,一身狂傲之氣,有個性。”
青雲宗四人站在喬家族人前面,在他們看來,小小的望秋鎮不可能有什麼高手,心裏比較輕鬆,看到來人是一位少年,而且異常狂妄,指名點姓要與他們比試,這讓他們覺得即可氣又可笑,心下也沒有太當回事。
“你是何方小輩,如此目中無人,大放厥詞,就不怕我等殺了你不成?”郎天君目光陰厲地盯着蕭天雨,他是想瞭解一下眼前少年的身後來歷。一旦這少年背後的勢力強大,他們下起手來,不得不有所顧忌。
“小爺我要是怕了就不來,既然來了就不怕。”蕭天雨一臉蠻橫。
“老匹夫,小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蕭氏家族‘天’字輩的族人,蕭天雨。”
“小兔崽子,我當是什麼高人,原來是蕭家莊的。呵呵,今天就叫你知道知道狂妄的代價。”朗天君陰笑着走上前去,就要出手。
“等一下,你不配和我交手?你們幾個還是一起來吧,免得小爺我浪費時間。”
“宰了他!殺了他!”
“弄死他!絕不能留着這小子。”
衆人聞聽是蕭家莊的人,而且語氣如此狂傲,引發一片憤怒。
朗天君臉色比較難看,當着衆人的面,蕭天雨一口一個小爺,讓他心頭火氣。
“嗡嗡!”朗天君運轉周身玄氣,手臂粗上一圈,臉色通紅,掌間玄氣環繞,對着蕭天雨迅猛轟出。
他脾氣異常火爆,一出手就沒打算留餘地,想一掌將眼前的少年拍成肉餅。
兩道掌風帶着嘶嘶的破風聲,湧向蕭天雨。
蕭天雨臉上泛起淡淡的嘲笑,伸出右掌,對着撞過來的掌風,隨手揮去,很隨意的樣子,似乎根本就沒有用力。
“轟!轟!”
玄氣劇烈撞擊,發出轟鳴聲,周圍的人被震的搖搖晃晃,玄氣相撞產生的餘波,直接將近處的人震出兩三步遠。
朗天君倒射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掛着血絲,臉色難看,眼神非常驚恐。
演武場上一片肅靜,似乎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人們表情驚愕,呆呆地看着蕭天雨。
一襲白色長衫的蕭天雨,傲然地站在演武場上,眼神輕蔑地看着所有人。
“咱們四人一起上吧。”青雲宗的徐鵬雲轉頭招呼另外兩名師弟。
場中,四個人慢慢地圍住蕭天雨,朗天君從腰間取出一粒丹藥,服下之後,也加入到包圍圈中。
就在四人運轉全身玄氣,打算一起攻擊蕭天雨的時候,一道淡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四人之間穿梭。蕭天雨在四人發動攻擊前,迅速施展出太清破虛步。
“嘭!嘭!嘭!嘭!”
場中傳來沉悶的掌擊聲,同時也傳出四聲悶哼,眨眼間,四人被全部震倒。
演武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少年輕而易舉擊敗青雲宗四名高手,並且有兩人還是造神後期修爲。如果蕭天雨是個成年人或者威名赫赫的高手,到也說得過去,但偏偏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
喬氏族人一個個目瞪口呆。少年的強橫,對他們而言,在無盡的未來中,他們不會再有強於蕭氏家族的優越感。每個人的臉色已不是震驚,變成近乎呆滯的表情。
“我以爲喬家請來什麼樣的高手,原來是青雲宗最不濟的角色。四位老兄,回青雲宗去吧,我不傷害你們。蕭家和喬家幾代人恩怨,連大周皇室出面都難以調解,你們沒必要趟這道渾水。”
“蕭喬兩家的仇恨,由來已久,絕不是喬家許諾你們幾條礦脈那麼簡單。即便沒有能力保護礦脈,蕭家也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我蕭氏家族上萬名族人,會用生命捍衛家族利益,你們殺的過來嗎,你們敢大開殺戒嗎。如果你們逆天行事,在大周國將引起極大憤慨和民怨,是非自有公論,恐怕難逃罪責。”蕭天雨正義凌然,侃侃而談。
四名青雲宗武者,當夜即離開喬家山莊,甚至連招呼都沒打。
(待續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