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韻夜說完後果斷掛掉電話,一路返回學校。就在他剛走沒多久,手機再次響了起來,一個陌生的號碼。毫無疑問,這個正是黃恆。
"喂,大叔,我現在想見你,你在哪?"
楊韻夜迫不及待地問道,可是黃恆卻顯得很冷靜,看樣子這一切都是他預料中的事情。
"放心吧,我一直都在等你電話,就等你想通~"
"嗯,我想通了,但是我想弄清楚,我爺爺爲什麼要害死我媽媽!"楊韻夜斬釘截鐵地回答,心中一股熱血湧上心頭。沒有比憎恨跟真相更具有力量~
"我在你校門口等你!你現在過來,我讓你明白一切真相,同時讓你明白你父親的遺願~"
"好!!!"楊韻夜緊捏着拳頭,一路向着學校飛奔~
來到校門口,只見黃恆穿着一件黑色的夾克,頂着劇烈的秋分,站在校門口等待着楊韻夜~
"你來啦!?"
黃恆走上去問道,那略顯憔悴的臉,看樣子昨晚也睡不着~
"大叔~"楊韻夜剛想說話,可是卻被黃恆打斷。
"我明白你的意思,現在我就帶你去瞭解一切。同時告訴你,你爸跟你媽媽之間的事情~"
楊韻夜點了點頭,看樣子黃恆適有備而來。
"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黃恆淡淡地一笑,隨後吐出三個字:"去z市,到了那裏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楊韻夜沉默了,去z市?去z市做什麼?黃恆所說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學生們歡聲笑語笑語走進學校,都是沒有煩惱的時代,爲何自己卻如此煩躁。難道從一出生那一刻,就註定楊韻夜不平凡?他不知道,也不想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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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恆帶着楊韻夜來到g市的汽車總站,買了兩張z市的車票,喫過早餐後就趕往z市。今天的車站很冷清,前往z市的乘客只有幾個,大巴放着一首首經典歌曲。黃恆跟楊韻夜選了兩個最後面的座位,看着車窗外劃過的風景~
"韻夜,你會不會暈車的?"
黃恆好奇地問了句,隨後露出懷念的笑容。
"不會,怎麼了大叔?"
楊韻夜很好奇黃恆爲什麼會問這個問題,黃恆輕輕地嘆了口氣,雙眼看着車廂頂,彷彿在回想當年~
"沒什麼,或許你比較像你爸吧~"
"此話怎講?"
黃恆越是這樣,他就越想知道更多關於自己父親跟母親的事情。
"嗯,過去我經常跟你爸去旅遊,但是你爸卻總會帶上一個人~"
黃恆微笑着說道,看來這個的確是自己老爸的死黨。
"我媽媽?"
"嗯,是的。"黃恆看着楊韻夜:"想不想知道你爸爸跟你媽媽之間的事情?"
"當然!大叔,你能說說麼?爲什麼我爺爺要害死我媽媽?這都是真的?"楊韻夜激動地抓住黃恆的夾克,渴望真相的他,雙目透露出常人無法理解的熱狂~
"你先別激動,一路上還長着~"
黃恆輕輕地嘆氣,這時候楊韻夜才明白自己失態了。他輕輕地鬆開手,調整自己的情緒~
"你媽媽跟你爸爸是初中同學,初中的時候,大家都不懂事。或許是相互對雙方的愛慕吧,二人於是成了好朋友~"
黃恆回憶着過去,而楊韻夜也細細地聽着,聽見自己母親的過去,心中不爲人知流血~
"你媽媽家庭比較一般,而你爸爸卻不一樣。當時你爺爺在yc市也算得上是名流人物。平時也很少關心自己兒女的成長,所以你爸爸什麼都不缺,唯獨缺少的就是關愛。而你媽媽卻彌補他心中的這份子。二人變得形影不離,不管有什麼活動,有什麼事情,二人總會分享。想起來,我真是羨慕你爸爸,有個這麼好的人陪伴着他~"
黃恆停頓了一下,此時他是多麼想抽上一根菸~
"大叔,那麼後來呢?後來我爸跟我媽怎樣了?"楊韻夜迫不及待地追問~
"嗯,你聽我慢慢說。"黃恆繼續說着:"上高中後,你爸爸最終還是沉默不住氣,向你媽媽表白了。其實在你媽媽心裏,愛你爸爸更愛她自己。就這樣二人走在了一起。可是中國有句話叫門當戶對,你爺爺一個富裕家庭,怎會看上這個窮女孩。這令得你爺爺很生氣,逼着你爸爸要娶一個富家小姐。可你爸天生就有種霸氣,或者是家族造就了他,所以脾氣也特別倔強,當時爲了你媽媽,跟家裏人都快吵翻了,這樣的日子一直堅持了好幾年。後來知道你媽媽懷上了你,你爺爺才肯退步。你媽媽就是這樣嫁過來的。"
楊韻夜聽到這裏,內心一陣隱痛。
"雖說是嫁進來了,可是在楊家也沒什麼地位。更何況好景不長,本來繼承家業應該是你大伯的事情,可是你大伯英年早逝。在你快出生的時候,正巧你大伯出事了。家裏也鬧得一團糟。至於你爺爺是幹什麼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不過了~"
黃恆說到這裏,閉上眼睛,彷彿不想繼續回味過去。可是楊韻夜不明白,大伯去世跟自己母親有什麼關聯啊!他激動地抓住黃恆。
"大叔!你繼續說下去啊,大伯的死,難道跟我媽有關係麼?"
黃恆睜開眼睛,深邃的眼神看着車窗外。彷彿不想回憶恐怖的後半段~
"韻夜,你大伯死後,繼承家業那必須是你爸爸要做的事情。而你媽媽不希望他繼承家業,因爲她擔心你爸爸會像你大伯的遭遇,就像劉晨不希望你打架。當你愛着一個人,你會害怕她的離去麼?"
楊韻夜聽完這翻話,整個人軟了下來,雙手緩緩地鬆開。目光渾濁地看着黃恆,緊緊地咬着牙關~
"如果你害怕她的離去,那麼你媽媽也是一樣。所以她勸告你爸爸不要繼承家業,只希望過點平淡的日子。而你爸爸也聽話地答應。正當你爺爺準備把下一把手交給你爸爸的時候,他突然提出來要放棄繼承,口口聲聲說着只想跟你媽媽過平淡的日子。本來你爺爺對你媽媽就沒好感,這下更好。這麼一鬧,無疑是雪上加霜~"
"所以!爺爺要害死媽媽!?"楊韻夜捏着拳頭,臉部繃得像塊石頭,心中的發怒無處宣泄~
"是的~"黃恆難過地點了點頭:"你爺爺認爲只要你媽媽消失,就能讓你爸爸改變想法。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爲你媽媽所造成。於是在你出生那天,本來順產胎兒。卻被收買的醫生強行進行刨腹產,還特地製造你媽媽是因爲難產而死,這樣他就可以完美地推卸一切。至於你爸爸最後是怎樣發現的,一會你見到那個人,她會告訴你一切~"
楊韻夜聽到這裏,眼眶中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劃過那乾燥的臉蛋,滴落在衣服上。他緊緊捏着拳頭,咬緊牙關。如果老頭子在他面前,說不定他真會控制不住自己情緒~
十八年,自己的人生就是因爲老頭子的自私,造成翻天覆地的變化。從小失去親人的楊韻夜,找不出任何詞語來形容人生的悲慘。
被剝奪的一切,永遠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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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時的車程,二人來到z市,可楊韻夜一路上沉默不語,跟往常開朗的他完全不一樣。現在他多希望趕緊回到yc市,把這一切問清楚。必要的時候可以像父親那樣,離開這個恐怖的家族,離開這個自私的家族!
此時已是中午時分,z市的天氣不太好,陰霾的烏雲,就像憋了一肚子怨氣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