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五章一路順風!
一家簡陋到連桌角都不太完整的大排檔。桌面擺着一份蠶豆,一份滷牛肉,以及幾串烤得黑不拉幾的燒烤。除此之外,全是啤酒。
桌下已空蕩蕩了好幾件,桌面上則坐着四個人。兩男兩女。男的是林澤和人妖。女的是大公主與神田井子。男的喝酒,女的則是斟酒。從頭到尾都不說話,只是看着自己的男人喝酒。
桌上的菜並不多,可這四人喫的更少。尤其是喝酒的兩人,似乎並不需要下酒菜。休息的時候抽支菸,抽完了接着喝。
一件接着一件,一瓶接着一瓶。兩個男人並未去數自己喝了多少。兩個女人也沒勸他們。
不喝?
人生百年,最多不過大醉三萬六千場。他們又如何能醉這麼多場?又如何保證每場都醉得痛快淋漓?
喝吧!
啪嗒。
林澤點了一支菸,那漆黑的眸子細細盯着人妖,微笑道:“我乾兒子的紅包還沒給。你說他長大了會不會怪我這個乾爹?”
“他敢?”人妖噴出一口濃煙,咧嘴笑道。“他老子的命都是你救的。”
“少跟我扯這些。”林澤猛地拍了拍桌子,桌上的酒瓶菜盤子便是嗖嗖作響。
人妖笑了笑。仰頭吹了一瓶啤酒。
林澤見他喝,也是跟着喝了一瓶。
“呼——”林澤吐出一口濁氣,瞥一眼這座燈紅酒綠的繁華都市。良久不語。
“林澤。”大公主端起一杯啤酒,微笑道。“祝福你。”
“謝謝。”林澤笑着點了點頭,忽地神色一斂,說道。“有些話我這個外人其實不當講。但不講我不痛快。”
“請講。”大公主微笑道。“什麼都能說。”
“別讓我兄弟不開心。”林澤沉聲道。“他爲你做的,沒幾個男人做的出。”
大公主抿脣笑道:“我知道。”
人妖亦是似笑非笑地盯着林澤,並未對此發表任何意見。林澤是他兄弟,唯一的兄弟。若是別人跟大公主說這種話,甭管誰,他都要掀桌子罵娘。但林澤說,他無動於衷。
四人共同舉杯,喝個痛快。
“時候不早了。”人妖吹了最後一瓶,面帶微笑道。
林澤沉默良久,遞給人妖一支菸,親自起身爲他點燃。而後重新坐回椅子,給自己點了一支菸,並未做聲。
林澤不做聲,人妖亦是沉默地抽菸。直至抽完香菸,他緩緩站了起來。面色略微悵然地說道:“兄弟。先走了。”
林澤點點頭。
人妖笑了笑,拉着大公主轉身離去。未能走遠,身後傳來林澤略微沙啞的聲音。
“兄弟!”
“走好!”
人妖身軀略微一僵,卻是不曾回頭。背對着林澤招了招手。大步離去。
林澤面色迷茫地盯着那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方纔輕嘆一聲,端起酒杯一口飲盡。
神田井子見林澤情緒不佳,挽着他的手臂,輕柔地問道:“他要去哪裏?”
“去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林澤說道。
“永遠不再回來?”神田井子問道。
“嗯。”
“你們剛纔——是最後一面?”神田井子語調略顯古怪。
“也許吧。”林澤脣角泛起一抹苦澀的味道,喃喃道。
神田井子愣了愣,不再說什麼。只是沉默地坐在林澤旁邊,陪他發呆。
“就讓往事隨風,都隨風,都隨風,心隨你動。”
林澤輕聲吟唱:“昨天花謝花開,不是夢,不是夢,不是夢…”
“兄弟,一路順風。”
……
“難道你不覺得喫冰激凌會拉肚子嗎?”
“難道你不覺得整天戴着面具太裝逼嗎?”
“難道你不覺得我是一個很英俊的男人嗎?”
“爲什麼——你都不跟我講話?”
嶽羣坐在銀女對面,一臉沉穩地說道。
他問了許多問題,得到的卻是銀女的冷冽目光。
除了林澤,她很少與別的人說話。更別提跟一個話嘮瞎掰。
她知道嶽羣是一個相當厲害的高手。甚至比林澤,還要強那麼幾分。可那又有什麼關係?女俠姐姐是向惡勢力低頭的女子嗎?根本不是嘛!
她不想開口說話,就算這人是美帝總統,她也照樣不給面子!
“你是我小師兄的未婚妻,對吧。”嶽羣坐在銀女對面,臉上浮現一抹古怪之色。
銀女聞言,那清冽的目光中透出一縷亮色。旋即,她點了點頭。
“其實以你的姿色,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男人。譬如我。”嶽羣驕傲地仰起頭。“爲什麼你要找我的小師兄?他長的真的很一般!”
嗖!
白光閃現,銀女手心已冒出那把雪花匕首。
“你要對我動刀子?”嶽羣傲然笑道。“即便是小師兄。也不是我的對手。何況是你?”
嗖!
刀鋒已向他刺來。
一股冷厲的殺機席捲全身。嶽羣嚇了一大跳,忙不迭翻過沙發,往後避開。
小師兄的未婚妻。借給嶽羣一個狗膽,他也不敢亂來。何況這個女人的實力。已經無限接近小師兄了。他又怎麼會無緣無故地跟這個女人拼命?
他很好奇。自己終究是她熟悉的人。而且還是她未婚夫的老師弟,她怎麼能說動手就動手?她難道完全不知道禮貌是什麼嗎?
“喂。我可是救過你的命。你怎麼對救命恩人出手?”嶽羣避開銀女的攻擊。很是懊惱地說道。
叮!
刀鋒戛然而止。銀女那冷冽的眸子中閃現一絲漠然之色:“不許說他壞話。”
“嘿嘿。”嶽羣滿臉的得意。打趣道。“你終於開口了。”
銀女聞言,卻是微微眯起眸子,淡漠道:“弱智。”
“啊呸!”嶽羣抱胸。仰起頭道。“我的世界,你根本不懂。”
“不想懂。”
“難道你一點也不崇拜我的強大?”嶽羣問道。
“林澤!”
銀女一聲厲喝。
“啊咧?”
剛洗完澡的林澤從浴室走出來,見銀女跟嶽羣正劍拔弩張,不由撓了撓頭道:“怎麼了?”
“揍死他!”銀女說道。
“——”林澤苦笑道。“爲什麼?”
“他好賤。”銀女寒聲道。
“——”林澤無奈地搖搖頭。“可是我打不過他。”
“一起!”銀女搶先向嶽羣攻擊。
嶽羣見狀,忙不迭求救:“小師兄,救我!”
“救你?”
林澤扔掉圍在脖子上的毛巾。活動了一下筋骨道:“老子想揍你很久了!”
夫妻同心,其利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