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不是簡盈盈嗎!
而且,簡盈盈和她一樣,都是被扔在地上。
看來,剛纔的猜測錯了?簡盈盈並非兇手?甚至跟自己一樣,遭遇了綁架?
相較於顧柔的迷惑混亂,簡盈盈倒是鎮定無比,看來已經想起昏迷前的情景,見顧柔也被劫走,令她無比放心,不由朝顧柔冷冷地笑了笑。
顧柔蹙了蹙眉頭,沉吟少頃後,索性當作沒見到簡盈盈,繼續剛纔的動作。只是,當她好不容易起來,看清楚周圍的環境,不得不又面對那個女人。
原來,剛纔她醒來的時候,由於燈光昏暗,便只看了個大概,這時走到邊緣,才發現自己身處一塊被海水包圍的小陸地上,水的盡頭是哪裏,根本望不到頭,而且,水裏沒有任何可載人的工具。
現在能看到昏暗的光,是一盞專門供海員使用的特殊手提燈提供,充電式的,可以放在地上。
“簡小姐,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不,是誰將我們弄來這裏的?”爲了搞清楚狀況,顧柔儘管內心有多不想和這個女人說話,但還是忍着詢問出來。
畢竟,當時發生的地點在那個別墅裏,她覺得,簡盈盈應該知道些什麼。
似乎早料到她會相求,簡盈盈脣角帶着得意的笑,睨着她,並沒有立刻回話。
“簡小姐……”
“怎麼了?這就按耐不住了?當初我被關了幾天幾夜還不是照樣熬過來,所以說,顧柔你永遠都比不上我,無論在哪方面,你都不及我!”
呵呵,誰要跟你比,這世界上人與人本來就不同,每一個都去攀比,不得累死?要不是莫名地跟你被關在這裏,我才懶得跟你說半個字呢!
不過,從簡盈盈這句話中,顧柔倒是猜到了一個消息,不由又問,“抓走我們的人,是曾經綁架你的綁匪?”
簡盈盈眸光陡然閃了一閃,似乎很意外她這麼快就猜出來。這小賤人,果然才思敏捷。
不過,更令她誇目相看和不得不佩服的是,得不到她回應後,顧柔竟然就不再理她,拿起岸邊一根竹竿,插入水中到處試探起水的深度。
確實,深陷這樣的困境,自救是人的本能,何況顧柔從來就不是坐以待命之人,這個地方讓她感到深深的恐懼感和不安全感,加上簡盈盈在,她更想盡快離開這兒,因此只能先探測水的深度,看能否渡過去。
可惜,水很深,看着竹竿越來越往下,幾乎整根竹竿都快要沒入水中,至少都有6—7米,她便再也沒動力和心情繼續探測下去。由此,她還隱約猜到,自己身處的這塊小陸地可能是專門填出來的。
這裏究竟是什麼地方?
還屬於T城嗎?
顧柔閉了一下眼睛,努力思忖着T城哪裏有這樣的地方。
奈何,T城本就是沿海城市,靠海的地帶何其多,根本不是她能想象得到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水裏忽然傳來一陣騷動,漸漸的,動靜越來越大,馬達轟鳴的響聲劃破了寂靜的空間,不一會,水面上出現一個影子,由遠而近,竟是一艘快艇,快艇上有一個人,一個外國人。
顧柔只知道簡盈盈被綁架,但並沒瞭解到詳細情況,也不清楚綁匪是什麼人,難道,就是這個外國人?
簡盈盈倒是認出了綁匪,快速起身衝到岸邊來,這時,小艇已經靠岸,綁匪走上陸地。
“斯特頓,你究竟把我們劫持到了什麼地方?你還想活命的話,最好立刻放我們走,季宸希不是你能得罪的人,尤其你還綁架了他最在乎的女人,等他找到這裏來,這次你想逃命就沒那麼容易了!”簡盈盈迫不及待地怒斥出來。
綁匪恍若不聞,碧藍色的眸子毫不在意地瞥了簡盈盈一眼,隨即走到顧柔面前,注視着顧柔,饒有興味。
顧柔被他這般盯着漸漸不自在起來,但還是臨危不懼,稍作思忖,便也用英語說起話來,“先生,請問你是誰?爲什麼把我帶到這裏來?”
語氣非常溫柔,彬彬有禮,跟簡盈盈的橫眉怒眼趾高氣揚簡直就是兩種鮮明的對比。
自然,也觸動了綁匪的心。
他不禁想起簡盈盈曾經跟他講過,這是季宸希的女人,是季宸希最在乎的人,看來,不是不可能嘍,別說季宸希,這麼乖巧美麗的東方娃娃,他都忍不住心動呢。
思及此,綁匪又猛然想到,如此溫柔極品的女人,竟然屬於那個殺千刀的中國男子,爲什麼有的人可以過得那麼好,金錢,權力,女人,盡有盡有,不止是那天殺的季宸希,還有自己的老闆克萊爾那該死的老頭子也一樣,而自己,每天出生入死,活在刀口槍林下,最後還落得亡命天涯的下場,上帝根本就不公平!
瞧着綁匪深邃的面容瞬間猶如烏雲密佈,變得陰沉駭人,顧柔本能地打了一個戰慄,很快,又繼續穩住心慌,央求出來,“先生,我和你素未相識,請你放我離開好嗎?”
“放你離開?想得美!”綁匪這也開口,怒叫起來,“你是和我不認識,可你的男人,季宸希,他時時刻刻想我死呢,他派了一大羣人每天追捕我,看到這裏沒有,就是他的人射的!”
綁匪說着,掄起左邊胳膊,那裏綁着血跡斑斑的白布,估計是自個胡亂包紮的傷口吧,“所以,我絕不可能放你走的,要怪只怪你有眼無珠,跟了一個不該跟的男人!”
“我的男人?不,你應該搞錯了,我並不認識你所謂的什麼男人,而且,我還沒有男朋友,所以,你誤會了。”顧柔冷靜依舊,試圖說服對方。
可惜她哪知道,早就有人跟綁匪傳達了信息,對於她的極力否認,綁匪回以詭異的冷笑,“虧我剛纔還覺得你是個天真無邪的東方乖娃娃,原來蠻有心計嘛。你和季宸希的關係,是她親口跟我說的,她說你是季宸希的女人,也是他最在乎的,抓到你,才能真正對付得了季宸希!”
綁匪的手陡然一伸,指向簡盈盈。
簡盈盈面色大變,萬想不到綁匪會這樣當着顧柔的面說出來。
意想不到的何止簡盈盈,顧柔更加難以置信,而且,無比痛恨地瞪起簡盈盈來。
這惡毒的女人,有多希望她死,竟然跟綁匪說這樣的話!明明是自己招惹的禍端,不惜把她拖下水,簡盈盈,你真是歹毒透底!好吧,你不仁,那也休怪我對你不義!
內心再也沒法冷靜,燃起了熊熊怒火,顧柔目光重返綁匪身上,道,“先生,你別聽她胡說,那都是她的詭計,其實她纔是季宸希的女人,早在十幾二十年前,她已經跟季宸希相識,他們關係很好,談過戀愛,季宸希還許諾過將來娶她爲妻,季宸希爲了她,不近女色,心中只有她一個女人,可謂愛她入骨,還記得你之前綁架她的事吧,假如她不是跟季宸希關係匪淺,又怎麼會讓你找季宸希要贖金?季宸希還不惜對她捨命相救呢,這都說明了季宸希對她很在乎是不是?”
這些話,原本都是簡盈盈跟她炫耀的,她現在,全數“贈給”了綁匪。
簡盈盈哪想到她會如此反擊,震住了,同時又憤怒不已,咬牙切齒地衝顧柔喊了一句,“顧柔,你這小賤人!”
顧柔聽而不聞,繼續鼓動綁匪,“大哥,其實你早知道她對季宸希的重要性,才跑去她別墅抓她的吧,我不過是一個送貨員,真的不認識什麼季宸希,她不想死,才故意這樣嫁禍到我身上,她有多攻於心計,有多狡猾能幹你應該聽說過,希望你別再被她騙了,這是你們的恩怨,我不認識你們,也不會評論誰對誰錯,但願大哥你放了我,我會當做沒事發生過,我還會感謝你的,我們中國人有句老話,滴水之恩,沒齒難忘,日後相見大哥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定當竭盡全力,回報大哥今日的解救之恩。”
當年讀書的時候顧柔英語就很好,即便這麼多的話語,甚至是一些中國俗語,她都能很清楚很有條理地說出來,配上真誠專注的表情,綁匪有點動容了。
簡盈盈見狀更加着急,真怕顧柔繼續遊說下去綁匪真的會被打動,把顧柔放走,然後,視她爲眼中釘,那她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於是,她也馬上加入煽動,堅持說顧柔纔是季宸希的女人,頓時間,綁匪都被她們搞暈了,耳朵不堪負荷之下,兇巴巴地勒令她們都止口。
空氣裏,總算有了片刻的寧謐。
然而很快,沉寂的黑夜再次響起馬達轟鳴聲,來自一望無盡的海面,正是綁匪剛纔來的方向。
綁匪彷彿想到什麼,當即面色大變,怒罵一聲“shit”,迅速抬手又朝簡盈盈頭上一陣襲擊,簡盈盈當即昏過去,當他轉向顧柔準備也弄暈顧柔,顧柔則趕忙道,“大哥,請別,我……我不會功夫,我什麼都不會,我只是一個嬌弱女子,我跟你走,但請別打暈我,還有,我可以幫你劫持這個女人,共同對付那個什麼季宸希。”
望着她楚楚可憐的模樣,綁匪忽然像中了邪似的,竟然再也沒法下手了。
顧柔見狀,已經開始動手去拉簡盈盈。
這讓綁匪又是心頭微微一震,同時,發現遙遠的地方已經隱約可見一個小黑影,便也顧不得那麼多,吆喝顧柔幫他一起把簡盈盈拖到他駕駛過來的快艇上,迅速開啓馬達,刻不容緩地往前面另一個方向駛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