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可能與不可能(上)
東京,成田機場。【無彈窗小說網】
“怎麼你也在這裏?”當天野下飛機的時候,他對着眼前來接他的人瞪起了眼睛。
“因爲我也是來比賽的。 ”似乎早已料到天野會這樣,項風的神情並沒有因爲天野的驚訝而有所改變,他淡淡的答道。
“比賽?代表哪個隊?”天野一怔,脫口就問道。
“你覺得我象rì本鬼子麼?”項風瞪眼道。
“哈哈……”被項風這麼一反問,天野頓時笑了起來,“衝你這句話,也不象了,不過……我實在想不明白你怎麼到這裏來了?”
“不是說了麼,我也是參賽者。 ”項風皺了下眉頭道,“代表香港。 ”
“什麼什麼?香港?”天野又瞪大了眼睛,“你代表香港?你怎麼……”
“不用那麼奇怪。 ”沒等天野說完,項風淡淡的打斷了他的話。
“什麼叫不用奇怪,你代表的話不是也應該代表中國的麼?怎麼……爲什麼你可以代表香港?”天野現在腦袋徹底暈菜了。
“這個問題你應該最清楚纔對。 我爲什麼可以代表香港?”項風領着天野一邊向外走一邊說道,“你又爲什麼可以代表香港?”
“……”天野這回終於回過神來,“你是通過……”
“明白了就行!”項風打斷了他的話。
“不對不對,我還是不明白!”天野的眉頭突然又皺了起來,他看着前面走的項風,“你爲什麼進香港隊?”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 ”項風沒有回頭,“你記得上一次你去西班牙的時候我跟你說過的一句話麼?無論你在哪裏,我都希望能和你站在同一個賽場上。 ”
“……就因爲這個?”天野沉默了一下,說道。
“你想要什麼理由?問我爲什麼不爲國爭光?還是想問我明明中國隊地實力更加強大。 打世界盃的機會也更大一點?”項風緩緩說道。
“呵呵,這貌似也比你之前那個更合理一點吧?”天野笑了笑道。
“呵……合理?”項風也笑了,“任何人都可以跟我講合理,就你不行!我問你,你爲什麼拒絕意大利?合理嗎?”
“……”天野頓時啞口無言。
“你拒絕意大利,我沒你那麼有魄力,可惜意大利隊不邀請我,所以。
與其進聲名狼籍的中國足球隊,還不如進香港隊和你一起踢球來得痛快一點,香港隊?不也是中國隊麼?!也許在你看來並不合理,但在我看來,再合理不過。
”項風繼續說道,“沒有昔rì的天野,就沒有今天的項風!”
“okok……隨便你了,不過……”天野擺了擺手。 “不要後悔!”
“即便你後悔!”項風很堅決的說道,“我也不後悔!”
“呵……”聽到項風的話,天野頓時一笑。
“這裏一直都這麼……清淨的麼?”看着在訓練場隔壁網外一邊舉着上面一些鬼畫符一樣東西地牌子,一邊大聲鬼叫着的一大羣球『迷』模樣的人,天野對項風說道。
“那倒不是……”項風看了他一眼說道。
“什麼?”天野有些不明白。
“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看着天野的樣子。 項風笑了笑說道,“你不會忘了你在英國的時候說過什麼吧?”
“什麼?我在英國說的東西多了。 ”天野還是一臉的不解。
“如果對象是rì本記者呢?”項風挑了挑眉頭說道。
“rì本記者……啊……哦……”天野想了一下明白了過來,頓時笑了起來,“原來是這麼回事。 哈哈。 看來牌子上的東西也不會是什麼東西了?”
“你覺得呢?”項風淡淡地說道。
“哈哈,那就有趣了。 ”天野繼續笑道,“不過,報紙上不是說rì本隊根本就對我們不屑一顧的麼?現在看來也不全是這樣的啊。 ”
“對我們是不屑一顧,不過現在他們針對的可不是我們,而是你!懂麼?你!”項風瞟了一眼外面的那些人說道。
“哈哈,這不是很好,訓練總要熱鬧一點……”對於項風地話。 天野根本不在乎。
“……”項風頓時搖頭嘆氣,“你還真是不知死活。 訓練的時候都能這樣子,你知道比賽的時候會怎麼樣麼?”
“能怎麼樣?”天野的嘴角微微一翹,“敢喫了我麼?”
“老黎,你看,要不要……”看着場外地“喧囂”場景,助理教練李和的臉『sè』有些難看。
“不用了。 ”黎民也瞥了外面一眼,緩緩說道。
“不用?可是昨天你不是還……”沒想到黎民會這麼回答。 李和怔了一下。
“你沒注意到天野的反應麼?”黎民笑了笑道。
“他?”李和看了天野一眼。
“這些人。 本來就是沖天野來的,但你現在覺得天野受影響了麼?”黎民目光看着天野笑道。
“……呵呵……”被黎民這麼一提醒。 明白過來的李和頓時也笑了起來。
“這些人來這裏……”黎民心中突然一動,“會變成好事也不定。 ”
所謂的口水戰,也許就是這麼回事。
“中川英?”天野瞪大了眼睛,沉默了半天,狀似深思了許久,終於還是一臉正經而『迷』『惑』的搖了搖頭,“不認識。 是踢球的麼?”
這就是當天野被問到他是否認識當前rì本第一球星中川英地時候他的反應。 地點是香港隊下榻的酒店,時間是比賽的前一天,而提問地對象。 恰恰又是《rì刊體育》。
當然,這一次提問的,換成了一個漂亮的女記者,據說這也是天野爲什麼會接受採訪的原因。 然而,誰都可以想象,這一次引起地,會是一個什麼樣地反響……
“自大的中國人!”這一次,這家rì本最大地體育報紙乾脆已經放棄了“狂妄”之類地字眼。
而是直接用沒有翻身餘地的貶義詞,這並不奇怪,對於越來越崇尚足球的rì本人來說,中川英在rì本的地位幾乎可以和民族英雄相提並論,而現在,在他們認爲是香港隊第一球星的天野眼中,非但不認識,居然還落了個“是踢球的麼”這樣的懷疑。
這怎麼能叫人受得了?
“他是目前英超的『shè』手王,我不可能不認識他,不過,希望他不過以爲rì本隊就是中國隊,而且也別忘了。
這裏是rì本,不是香港,也不是英國!”對於天野近乎挑釁一般地話,中川英的回答顯然是想發火又怕沒形象。
所謂的大戰氣氛。 也許也就是這麼回事。
比賽將在晚上七點半舉行,所以,今天將是香港隊在rì本的最後一天,因爲在比賽結束之後次rì,無論如何,所有的人都將回到自己各自該回地地方。
按照以前的慣例,黎民給所有的隊員放了假,當然。
在這個時候,事實上放假與沒有放假根本沒什麼區別,因爲賽前的氣氛,已經無形當中開始在影響着隊員們地心態,即便事實上他們儘可以對比賽結果不用那麼在乎,但在這時候,隊員們還是更習慣於將自己關在自己的房間內,放鬆一點的或可以出去酒店的娛樂場所放鬆一下。
打打檯球、玩玩實況之類的。 當然。 也有用項風的話來說“不知死活”的人。
這個人,毫無懸念的就是天野。 也就只有他。 這個時候才還可以有這樣地心情,他居然會提出想出去,不是在酒店附近,而是準備去看櫻花。
黎民當然知道三月的rì本,是櫻花的世界。
但關鍵是,剛剛成爲了所有rì本球『迷』的“全民公敵”,比賽又迫在眉睫,所以,答覆毫無懸念,這個要求被一直“放縱”天野的黎民第一次給強壓了下來。
““連我昨晚都緊張得有點睡不着覺,他居然還能……真是難以想象,他到底把比賽當什麼了。 ”看着天野悻悻而去的樣子,李和真是有點哭笑不得。
“誰知道呢。 ”剛剛還『sè』厲詞嚴的黎民此時卻是一臉的微笑,“那你現在還緊張麼?”
“……好象……”李和怔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見到他地樣子,黎民頓時笑了起來。
雖然有點胡鬧,但……不是很好麼?!
rì本對香港,這一場比賽,如果僅僅是從重量級來看,毫無疑問是一場實力懸殊、甚至可以說是沒有懸念地比賽,一場足球比賽,一旦沒有了懸念,似乎也就失去了樂趣。
然而,這一場比賽被賦予的意義,卻由不得人們不去關注。
當香港隊地大巴來到球場的時候,天野已經可以聽到球場內發出了的巨大歡呼聲,毫無疑問,今天是rì本球『迷』的節rì。
出乎他們意料的,當他們下車的時候,這一次他們並沒有遭到rì本球『迷』的“圍攻”,這讓本來心中還在緊張的李和有些奇怪,要知道,在訓練場的時候……
“真是奇怪。 居然沒人……”和李和一樣,一下車,項風就看着一切正常的周圍有些奇怪,“我以爲他們應該會大大的招呼你一下的。 ”
“放心。 會招呼的,不過不是在這裏。 ”天野一手『插』在褲袋,一手指着前方對項風笑道,“是在那裏。 ”
“……做好準備了麼?”沉默了片刻,項風說道。
天野指的,正是那巨大的球場。
“哪方面?”
“哪方面都是。 ”
“哪方面都沒有準備。 ”
“呵……”項風頓時笑了起來。
可容納六萬多名觀衆的東京國立競技場,是rì本歷史最悠久的體育場之一。
在rì本被稱爲“偉大的老人”,得到這一讚譽是因爲它已經被使用了半個多世紀,即便是在當今現代化球場rì趨盛行的時候,國立競技場在rì本地足球賽事中依然扮演着重要的角『sè』。
同時,這裏還是每年一度的世俱杯——豐田杯的舉辦場地。
此時,球場的四面看臺已經完全被藍『sè』所覆蓋,無數身着rì本隊隊服的rì本球門手中均拿着藍『sè』的塑料棒子,膏『藥』旗更是在看臺上無處不在……
相較之下,看臺上則幾乎找不到任何中國球『迷』的蹤跡,這也許沒什麼好奇怪地,中rì之間的世仇。
讓這場比賽充滿了太多足球以外的因素,香港隊不是中國隊,但香港隊,卻是中國人的球隊!只要中國和rì本這兩個名字連在一起,就永遠不會缺少話題!
一如天野之前所說的那樣,“他們”並沒有放過他。 當天野出現在球場上的時候,巨大的噓聲立馬響徹整個球場上空,可以看出。
對於這個出言不遜的傢伙,所有地rì本球『迷』都已經對他恨之入骨,就如現場的rì本解說員所說的那樣,“在接下來的九十分鐘內,rì本的球『迷』會用他們地方式讓這個狂妄自大的中國人終生難忘!”然而。
對於這些噓聲,天野卻顯得意外的平靜,他的臉上甚至從始至終都沒離開過微笑,這又如同香港電視臺地解說員所說的。
“對於rì本球『迷』的噓聲,天野看來是把它當成了給自己的掌聲。 ”
雙方的首發名單在此前已經全部公佈,在香港隊的首發名單當中,這一次黎民並沒有象上一次那樣雪藏天野,兩名隊中牌最大的隊員天野和項風全部都在首發名單當中,陣型也和上一場比賽對中國隊的時候完全不同,四四二,一個看不出任何本場比賽香港隊攻防意圖地陣型!
而反觀rì本隊。 他們的陣型依舊是信奉的三五二陣型,唯一同之前比賽不同的,是中場雙後腰邊成了雙前腰,和香港隊的四四二比起來,意圖非常明確,那就是——進攻!
香港隊更衣室內。
“ok!現在,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黎民合上戰術板,深吸一口氣。 緩緩說道。 隨即他把手往外面一指,“在這外面。
有六萬多人、不,是所有的人,在接下來的九十分鐘內,他們都將是你們的敵人!那種沒有任何餘地、徹徹底底地敵人!我問你們,能取得勝利嗎?”
“……”回答黎民地,是一陣沉默。
“那麼,你們怕嗎?”黎民笑了笑,又問道。
“不怕!”這一次,回答他的,是一個沒有任何遲疑地聲音。
“好!很好!”黎民點頭道,“足球比賽,永遠不會在賽前言勝負!本場比賽,jīng神高於勝負!外面的人不是你們的觀衆,但你們不會缺乏觀衆!因爲你們要記住,你們!是中國人!中國人永遠不會沒有觀衆!”
雙方的球員在狹窄的球員通道相遇,這看起來是個一邊倒的氣勢對比,所有的rì本隊隊員臉上都帶着輕鬆的笑意,而當他們的目光接觸到香港隊隊員的身上的時候,目光中的笑意也馬上帶上了一種『sè』彩,這種『sè』彩,叫——不屑。
相比之下,香港隊的大部分隊員則顯得有點緊張,他們知道rì本隊的隊員都在觀察着自己,但他們並沒有把目光也送上去,而是有些僵硬的注視着前方。
“他就是天野麼?看上去也沒什麼了不起嘛。 ”當看到把兩隻手『插』在提起的球褲當中的天野的時候,馬上有rì本隊的隊員看着他嗤然道。
“哼……”一邊的rì本隊隊員則跟着冷眼旁觀冷笑。
“我說,那羣白癡在說什麼呢?”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rì本隊隊員,天野扭頭對項風說道。
“呵……”項風看了那些一人,嘴角吐出一絲微笑,“誰知道,不過你覺得狗嘴裏能吐出象牙來麼?”
“哈哈……現在我知道我們這場比賽的任務了。 ”天野頓時笑了起來。
“什麼?”
“讓狗嘴裏長出象牙來!”
“……呵呵……”項風怔了一下,馬上大笑起來。
此時。 前面的隊員開始動了起來……
“觀衆朋友們,晚上好。
這裏是zhōng yāng電視臺體育頻道,您現在看到的本次世界盃亞洲區預選賽小組賽a組的最後一輪比賽,中國隊將在主場迎戰伊拉克隊,這一場比賽的勝負,從某種程度上將直接決定中國隊是否能夠進入下一階段地十強賽,因爲與此同時,rì本隊將在主場迎戰本組中實力最弱的香港隊……現在。
雙方的球員開始出場了……”
běi jīng工人體育場,在一陣雄壯的進行曲當中,身着白『sè』球衣球褲的中國隊和身着沸騰文學』球衣球褲的伊拉克隊正在裁判的引領之下緩緩從球員通道魚貫而出……
儘管已經無數次對中國隊表示絕望、儘管已經無數次發誓永不看中國隊的比賽、儘管……儘管有這麼一連川地儘管,但這一場比賽,běi jīng工人體育場依舊擁進了四萬多名球『迷』,這樣的上座率在可容納七萬多人的體育場中也許算不了什麼,與此時遠在rì本幾乎百分百的上座率更是差距甚遠,然而。
這樣的數字,已經是今年在中國舉行的所有比賽上座率當中排在了第二位,第一位,是上一次對rì本隊的比賽,那一次。
球場內湧進了五萬多名觀衆,是的,只能說是觀衆,不能說是球『迷』!
當然。 無論如何,四萬多人,已經足夠營造一個足夠好地主場氛圍。
雙方的隊員在場內以裁判員爲中心分兩邊站立,然後等待國歌奏響,率先響起的是客隊伊拉克的國歌,當國歌響起的時候,整個球場都安靜了下來,靜靜地等待着伊拉克的國歌在球場上空流淌……
“起來。
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鑄成我們新地長城……”在伊拉克國歌奏完之後,緊接着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歌《義勇軍進行曲》,同之前的安靜不同,這一次,整個球場的旋律似乎也在跟着廣播在流轉,這一次,是五萬多人的大合唱:
“起來!起來!起來!我們萬衆一心……”
“起來!起來!起來!我們萬衆一心。 冒着敵人的炮火!前進!冒着敵人的炮火!前進!前進!前進進!!”
香港隊雖然可以單獨代表參賽。 而且用地也是特別行政區的區旗,但這個時候奏的。
仍舊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歌,當國歌奏完的時候,看臺上一片『亂』七八糟的『sāo』動,有的,只是稀稀拉拉的嘈雜聲,天野環視着自己眼前地看臺,這一次,臉上卻已經完全沒了之前地那種微笑。
擲幣、挑邊、握手、換旗……
在一整套規定的程序過後,隨着主裁判地哨聲,比賽正式開始。
就如同賽前人的首發名單給人們的臆測一樣,比賽一開始就隨着正常的軌跡在發展着……
三五二,這是rì本隊的陣型。 然而現在看起來,rì本隊更多的時間似乎更象是三三四,一種幾乎只能在遊戲當中才能見到的陣型。
然而,雖然是如此,場上的rì本隊卻沒有給人絲毫頭重腳輕的感覺,因爲正如此時場上的形勢……幾乎可以說是一邊倒的局勢。
防守上,奧西顯然早就認定了天野將是香港隊唯一能對rì本隊造成威脅的點,一名後腰和一名後衛,一人主防一人協防,雙保險的戰術雖然未必能保證完全盯死天野,但至少從比賽到現在的情況看起來,他們已經完成了“糾纏”的任務,而事實也正如奧西所料想的那樣,天野被盯住,香港隊的進攻馬上就變成了被拔掉了箭頭的弓箭,虛有聲勢,卻沒有殺傷力。
項風的突破能力可以說是唯一讓奧西出乎意料的因素。 然而,沒有了天野地接應,項風一時之間卻也沒辦法改變香港隊全面『xìng』的劣勢。
而在進攻上,後顧無憂的rì本隊進攻甚至可以用肆無忌憚的形容,雙前腰配置讓rì本隊在前場擁有了足夠的進攻手段,兩邊可以同兩個邊前衛形成配合突破,往中路,甚至能在人數上和香港隊形成對等……彷彿全面壓境的進攻讓原本就在整體實力上處在全面劣勢的香港隊在開場之後甚至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就將進攻地主動權拱手讓給了rì本隊。
從比賽開始到現在,國立競技場的歡呼聲就幾乎沒有停止過,的確,球隊如此長臉,球『迷』沒有理由吝嗇自己的掌聲,當然,掌聲也有中斷的時候,在一種情況下。
有且只有一種……
běi jīng工人體育場的上空猛然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燈光明亮的場內,一個身着白『sè』九號球衣地球員正單手握拳衝向場邊,附近的幾名同樣身着白『sè』球衣的人蜂擁了上去,而看臺上之上高高的電子屏幕清晰的顯示着此時場內地比分:中國
1:0 伊拉克……比賽進行到第二十一分鐘,主場作戰的中國隊終究率先敲開了伊拉克人的大門。
場邊的拉杜也握着拳頭衝到了場邊:終於領先了!
儘管比賽還沒結束。 儘管僅僅是一球領先,但無論如何,從此刻開始,中國隊將自己地命運切實的抓在了自己的手中!
至少在下一個進球出現之前大可放心。 至少,可以不用看另外一場比賽別人的臉『sè』……
幾乎是在běi jīng工人體育賽場上進球的同時,東京國立競技場卻陷入了開場以來最長的一片死寂!
當天野拿到球的時候,噓聲立即響徹整個球場,整個球場六萬多人多人同時發出的噓聲,用整個人象都被蒼蠅包圍着來形容恐怕一點都不爲過。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掌聲和歡呼聲纔不是這個球場地主角。
就象是用掌聲來鼓勵自己的球隊一樣,現場的所有rì本球『迷』用這樣的方式來“特別招待”場內這名賽前就已經得罪了整個rì本的“狂妄之徒”。
只是。 他們的噓聲,似乎並沒有取到相應的效果。 象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噓聲,天野地臉上始終看不到一絲異樣地神『sè』,當然,更明顯的證據來自他地腳下。
剛接到球的他,面對本場比賽象牛皮糖一樣粘着自己的鈴木正太,僅僅是一個假動作,就輕鬆扣過對方的一次攔截。
當然。 這不會是終結。 果然,在被天野晃開之後。
沒等天野將他徹底甩離,鈴木正太的二次『逼』搶已經到了,不光是他,這麼一個來回,他要面對的人又多了一個——協防的中田遠山。
這是一個比起鈴木正太更爲難纏的對手!甚至其實也可以這麼說,他是天野爲什麼到現在還無法取得進球的主要原因。
效力於意甲的烏迪內斯主力中衛事實上身體條件並不出衆,但卡位以及預判意識卻異常出『sè』,有好幾次,他都是憑藉這這一點硬是天野無功而返。
但即便是這樣,天野依舊不得不闖!
天野將球護在自己的腳下,右臂微張着架住試圖貼身緊『逼』他的鈴木正太,後者從他的姿勢可以看出他此時幾乎已經將全身的力氣都壓在了天野的手臂上,然而,天野的手臂看起來雖然只是微張着,但卻依舊沒有絲毫的動搖。
天野的目光微微掃了一下迎上來的中田遠山,卻讓後者心中暗暗皺了一下眉頭:從自己跟眼前的人第一次對上開始,眼前的人眼中的神『sè』就沒變過!一點都沒變!
這讓他感到有點不可思議,雖然說勝不驕敗不餒是種jīng神,但無論如何,失幾次敗受幾次挫,在他看來都是可以從目光當中看出來的。
從自信到沮喪、從不甘到喪氣……所有的區別,事實上僅僅是大和小、明顯和細微而已。
猛然,天野的眼光一亮,右腳拉球,作勢就準備往中田遠山的右側突破。 由於後者原本重心就是向左移動。 天野的這一動作,合情合理。
然而,中田遠山似乎早就意料到了天野會從這一邊突破,移動的重心突然硬生生地拉了回來,身體立即堵住了天野突破的路線,只是……
天野突然將原本在右腳的球撥向左邊,左腳一磕,身體已然全力加速。 沒等中田遠山反應過來,他已經如一列火車一樣從自己的身邊衝了出去!
“不好!”見到天野從中田遠山和鈴木正太的包圍下突破而出,場邊的奧西心中暗叫一聲。
由於之前中田遠山等兩人在防守天野上的成效,其他的防守隊員漸漸地在心理上對天野失去了一定的jǐng戒心理,這直接導致的結果就是——當眼前天野突破兩人防守的時候,竟再沒有人上來對他進行正面防守。
突破防守的天野就如同離弦的箭一樣,快速朝rì本隊的禁區心臟『逼』近!
“……危險!”當天野從禁區外切進禁區的時候,此時rì本地解說員也不禁驚叫起來。 而在那一瞬間,天野已經擺腿準備『shè』門。
就同前鋒在『shè』門那一瞬間的感覺一樣,當天野做出動作的時候,補位的石崎剛這個時候似乎也感覺到了這種感覺。
這種糟糕的感覺讓他瞬間也失去了“理智”:他竟將自己地身體完全拋了過去,試圖用身體來阻止天野的『shè』門。 然而。
石崎剛的動作並沒有阻止天野的『shè』門,他甚至可以感覺到球從自己地身前飛過去帶來的呼嘯聲!
早在天野突破遠山等兩人的防守的時候,守門員橋本龍一的所有注意力就放在了天野的身上,但即便是這樣。
當球向他飛過來的時候,他的大腦還是瞬間一窒,隨即下意識地伸手撲球……
讓橋本龍一的大腦恢復過來的,並不是手上傳來的實物感,而是一個清脆的響聲——天野的『shè』門擊中了橫樑彈了回去!
“趕緊開出去……”守門員的本能,雖然剛從鬼門關走了一趟,但橋本龍一沒忘記,這個時候距離鬼門關仍舊是最近的時刻。 他一下叫了起來。
果然,他剛叫出聲來,天野地身體已經伴隨着他地聲音快速啓動,看那速度,簡直就象是老早就算準了這個『shè』門會擊中橫樑一樣。
只不過這一次,rì本隊終於沒有再讓天野獨佔先機,藤野光也快速的跑了上去。
對腳?
當看到兩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做出動作地時候,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這並不僅僅是關心誰會受傷。 他們更關心的是。 誰會先碰到球!
在這種情況下,這是一個相當危險的動作。
先碰到球的人固然可以讓自己的動作更接近自己的目的。 然而,他要付出的代價則是,一旦他沒辦法及時收腳,另一個人的動作對象也將從球變成他的腳。
在足球場上,許多下意識的自我保護動作,都是避免傷病出現的一個重要因素。 譬如,許多『shè』門動作之後的及時收腳,就是一種保護自己、也是保護他人的動作。
但毫無疑問,眼前的這種情況,雙方根本沒辦法做到這樣的保護動作,也就是說,要麼『shè』門(剷球),要麼收腳,兩者只能選其一。
電光火石之間,就如同是在看電影的時候電影突然之間跳動了一下屏幕一樣,劇情還在繼續發展,然而,卻分明少了一個必不可少的畫面……
藤野光撲空了!球在天野的腳下!
沒有『shè』門!可是,在那個瞬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沒等現場的所有人想明白過來,避過了藤野光剷搶的天野已經再度吸引了人們的眼球,他把球往回一拉,身體快速一轉,緊接着,再度掄起了右腳……
這一次,是真正的『shè』門!
橋本龍一顯然沒有想到天野居然可以在那樣的情況下還能將球控下來,一怔之下,球已經朝他把守的球門呼嘯而來!
橋本龍一的反應和上一次一模一樣,他做出了撲球的動作,依舊是下意識的。 但這一次,他卻沒有了上一次的運氣……
球的力道並不大,但剛剛好足夠衝開球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