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龍盈盈扛着已經死去多時的白銀妖虎回到部族中時,所有的古龍族人都被龍盈盈的舉動震驚了。當她聽到老族長這麼問自己,也是頗爲無奈說道:“族長,盈盈自小被選爲族中聖女,自然知道自己肩上扛着的責任。可是,當盈盈千方百計想讓那個修士明白他對我們古龍族的重要性時,他卻告訴盈盈說,我們古龍族不要期待他可以幫到我們,因爲和他掛上關係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看樣子,他也是遇到了什麼難處了。不過,族長放心,盈盈不會讓這個我們古龍族等待了千萬年的命運之人,就這樣消失在眼前的!”
“嗯?盈盈,你動用了血契?!”老族長聽見龍盈盈這麼說,雙眼眯着看了她一會,驚道。血契,這是古龍族被封印了傳承後,僅剩下的唯一技能。所謂血契,就是將自己的命運和另一個非古龍族的人,通過一種祕術,聯合到一起,生死相隨。
“族長,當時情況緊急,盈盈又不想錯失這等機緣,所以只有私下動用血契來對那個修士進行標記了。我是聖女,我有這個責任!”龍盈盈一臉堅毅。
“哎,希望你是對的!”老族長頗爲無奈。自從龍族傳承被封印之後,他們古龍族就再也沒有能力來和命運抗爭了。他們都變成了螻蟻一般的存在,任命運宰割。
離開了古龍族的議事堂,龍盈盈直接朝峯頂走去。峯頂是歷代聖女的居所所在,除了十名身手不錯的守衛之外,族中閒雜人等,平時都是不能到峯頂上去的。龍盈盈剛走到聖女居,就迎上了守衛頭領龍霸天。龍霸天是龍盈盈的護花使者,誰都知道,龍霸天對龍盈盈一片癡情。雖然,龍盈盈的使命,註定了龍霸天和她終是無緣,可是龍霸天卻有着另一種打算。他一直就努力,努力使自己強大起來,然後,殺死白銀妖虎,這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和龍盈盈結合了。可是這一次,聽說有人打死了白銀妖虎,心情失望之下,整個人不禁深爲落魄。
這時,看見龍盈盈回來,龍霸天立即就迎上去問道:“盈盈,聽說那個人出現了,這是真的嗎?”
“霸天哥,這事是真的!是我親眼所見,他是一個年輕的修士,可是,他好像遇到了什麼難事,不想參合我們古龍族的事情。可是,我是古龍族的聖女,我一定要想辦法說服他!從今天起,你們都守在外邊,不要讓人來打擾我。我要靜心查探他的蹤跡!”說完,龍盈盈扔下一臉失望的龍霸天,急急朝聖女居走去。
龍霸天聽龍盈盈這話,知道她肯定是已經悄悄和那個修士進行了血契,不然,她哪裏可以查探得到那個修士的蹤跡。這樣,他內心不禁更加絕望。
聖女居裏,龍盈盈的侍女龍影看到自己的小姐回來,不禁走上去問這問那。這龍影乃是和龍盈盈一起長大的,在龍盈盈沒有選上聖女之前,她就一直陪在盈盈身邊。龍盈盈被選上聖女之後,她也跟着自己的小姐上了聖女居,成爲了聖女的侍女。
“小影,我現在沒有時間跟你說這些,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說完,龍盈盈朝自己的閨房急急走去。
龍影看着自己的小姐,撇着小嘴哼了一聲。心裏雖然不快,但她知道,自家小姐每次這樣,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忙了。
房間裏,這是一間有着巨大落地窗臺和天窗的閨房。在巨大的軒窗下,放着一個軟墊子,龍盈盈此時閉目打坐,進入冥想之狀。古龍族有一項很神祕的技能,就是血契。這種血契方法,和其他的契約不一樣,因爲其他的契約方式,都是要兩方同意之下,纔可以進行契約的締結。可是,古龍族的血契,不需要對方的同意,只要被古龍族看上,得到古龍族的承認,古龍族的人,就可以直接對其進行契約。而這種契約,被契約之人,開始時往往是不知道的。直到契約完全契合了,對方纔會有所感受。
此時,龍盈盈就利用這種古龍族唯一僅剩的祕術,來搜尋慕容白的蹤跡。不知過了多久,龍盈盈忽然猛然睜開眼站起身,走到軒窗旁,抬眼望着遙遙相對的另一座望不到頂的高峯,驚訝道:“沒想到,你竟然離我們如此之近!”
龍盈盈所望的那座山峯,就是擎天雙峯的另一座山峯。只是,那座山峯比起他們古龍族棲身的這座山峯,顯得太過高峻。據說,古龍族在此盤踞的這些年,從來沒有人可以登上過那座山峯的頂端。可是,這一次,她龍盈盈要試上一試!
她必須要試一試,因爲她要見到那個莫公子。那是他們古龍族重新振作起來的唯一希望。所以,叫侍女小影準備了一番時候,她獨自一個人下山,望傳說中沒有頂端的山峯行去。此行,龍盈盈拒絕了所有人的參與,因爲,她要帶着自己的虔誠去見他。
不錯,慕容白確實就在那座望不見頂端的山峯之上修煉。這不知是命運的安排,還是天命的捉弄,他偏偏就看中了和古龍族相鄰的這座山峯作爲自己的修煉之地。因爲,此峯上不僅靈力充裕,而且還有另一種得天獨厚的東西,仙氣!
龍盈盈不知道已經在山中跋涉了多少天,反正,已經如同凡人的她,經過連日來的艱苦跋涉,還是沒有看到山峯的頂端出現在什麼地方。而她心裏,卻對那個男子的感覺越來越濃。
這一日,龍盈盈終於支撐不住連日的辛苦,在斷糧缺水的局面下,暈倒在半山腰上。當她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處身在一個山洞之中。
“你醒了?”
龍盈盈聽見這聲音,不禁一下子彈身而起,愣愣望着眼前的男子。
“怎麼,你這般不顧一切也要上山來,不就是爲了找我嗎?看到我怎麼卻是這副模樣?”說話的正是慕容白。今日,他於山上修煉,忽然感覺心中隱隱有種擔憂,覺得山下有事情發生,所以不禁奔下山,這纔在山腰處看到了昏倒的龍盈盈。
“莫公子,我、我。。。”龍盈盈現在不知道要說什麼。
“你不用解釋。告訴你,我不姓莫,我的真名叫莫容白。你不是想聽聽我的故事嗎?跟我來,我慢慢跟你說說!”看到龍盈盈的決心,慕容白知道,他不該對他隱瞞什麼。也許,只有將自己的身份都告訴了她,她纔會知道自己找錯人了。就像那個褚翠翠一樣,他寧願多一個敵人,也不願多一個朋友。
龍盈盈聽見慕容白這麼說,心下一驚。看着慕容白走出山洞,她不禁也起身跟在身後,朝外走去。
二人走到雲霧繚繞的山崖上,慕容白隨意在一塊大石上坐下,示意龍盈盈也在他身邊坐下,然後,望着眼下的雲海問道:“龍姑娘,你覺得你們古龍族現在的生活過得不好嗎?”
龍盈盈先是一愣,隨後竟然是不知道如何作答,只是低着頭望着雲海。
“曾經,我的身邊有自己的親人,有自己的愛人,有朋友,有兄弟,可是,有一天,這些在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下子之間,全部都永遠離開了我。龍姑娘,你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好了,部族完整,親朋好友生活在這樣美如畫的仙境裏,遠離人世的紛爭,如此這般清淨的生活,難道還不好,你們還爲了什麼再去參與人世的紛爭?爲了名?還是爲了利?你可知道現在的外界,是個什麼亂世嗎?”慕容白淡淡說着,臉色卻慢慢陰暗起來。
龍盈盈看着慕容白,此時這個男人所表現出來的竟然讓她有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如果你聽說過的我的名字,嗯,如果你稍微對外邊世界有些瞭解,你不會沒有聽過我的名字!”慕容白看着龍盈盈的雙眼,說。
“慕容公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龍盈盈心下越來越覺得奇怪。
“龍姑娘,我只想告訴你,你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幸福了,不要爲了那些紛爭,那些名利,去破壞這份寧靜。沒有什麼比自己親人的生命還重要。而我,我再也沒有機會去填補自己的遺憾了!”慕容白說着,將自己的事跟龍盈盈大概說的一下,連同七界的變化,也說了一遍。
龍盈盈聽完慕容白的話後,不禁十分驚訝。在驚心於慕容白的遭遇同時,她更加爲慕容白的遭遇感到揪心。這個男人,原來真的有着自己太多的苦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