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白剛離開溪邊走近山林裏,正想呼喊那貪玩的小猴子雪兒回來,不料自己想撇下的那個女子又跟了上來。
“姑娘,你幹嘛跟着我啊?”慕容白真心不想再和女子混在一起,他已經負過太多的女人,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他知道,凡是跟他在一起的女子,最後都會慢慢喜歡上自己。因爲自己是天命之媚,對女孩子最是要命了。
“哈,你哪隻眼看家本姑娘在跟着你啦?這路是你的嗎?這山林是你家的?哼,管我啊!”女子已經換過一身乾淨衣服,所以脫去那夜的邋遢樣,現在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樣子,而且,這脾氣也真蠻像的。
慕容白見女子一臉無賴樣,也不跟她計較,只是一轉身,飛身急急朝林中奔去,嘴中喊道:“雪兒,走了!”話聲落下便見樹林之間一道白影飛躥而來,一躍上慕容白肩上,原來真是那雪猴兒。慕容白不知是何用心,就將雪猴兒稱爲雪兒。
女子見慕容白招呼出一隻可愛的雪白靈猴,眼睛一亮,口中低喃:“雪猴!”可剛說完,慕容白已經帶着雪猴一路狂奔,去勢已遠了。女子一跺腳,氣憤尾追而去。
女子爲什麼會追着慕容白呢?其實這也不怪她,她本是一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人中龍鳳,因爲一時的腦熱,聽從了自己師兄的唆使,冒險闖入魔佔區,想要來這大後方鬧出些動靜。可惜,當她跟着自己師兄進入魔佔區後,竟然意外走散,而她一個柔弱女子,隻身在魔佔區飄蕩,已然有幾個月之久。她本想自己闖出去,無奈魔佔區的盤查太過嚴厲,她一直沒有成功。這幾個月來,她換過許多身份,想要混出去,可是每每都以失敗告終。每天都得和魔族玩躲貓貓,她內心已經是草木皆兵,現在好不容易看到一個修士,她就像看到了久違的朋友,哪裏肯離去。所以,她嘴上雖不說,心裏卻十分想跟着慕容白。那種依戀的感覺,就如一個身處異鄉的人,忽然見到自己一個熟人一般。
慕容白一路飛奔,爲的就是將女子甩開。可是,看到女子一路跟來,心下暗道真是命數也。在他正想加快腳步遠遁之時,忽然,一股邪氣從女子追來的那個方向迅速傳來。這一下,慕容白不禁爲女子擔心起來。雖然只是萍水相逢,但那股強橫的邪氣,如果真是什麼妖魔鬼怪,那自己遠遁,無疑是將女子推入死地。
慕容白一臉嚴肅看着女子追來,女子近了,望着慕容白一臉黑雲盯着自己,心下不爽,嘴上說道:“幹什麼,這路又是你家的?”
女子剛說完,只見慕容白忽然迅速抽劍出鞘,閃身就向自己攻來,女子大驚,一把握住腰間的匕首,看慕容白近身,揮手朝他胸膛將匕首刺去。她看見慕容白的長劍從她眼前刺過,迅疾而精準,沒錯,他不是攻向自己,而是自己的身後。而女子的匕首,就在慕容白長劍閃過她的眼前刺向身後時,深深的扎進了慕容白的左胸口,直沒匕柄。
事情發生的太快,女子還沒明白什麼回事,所有的事情就發生,結束了。猛然間,一聲巨吼自女子身後響起,隨即她便聽到身後稀稀落落的響動聲。而此時,她眼中看到的,是慕容白眼中的痛苦之色。
女子茫然了一會,隨後迅速拔出扎入慕容白左胸的匕首,匕首直貫穿了他的鎖骨,鮮血隨之飆湧而出。
“你、你幹什麼?”慕容白痛苦的神色中有不可置信的味道。
女子卻是一轉身,望着身後。慕容白剛纔的那一劍,明顯就沒有要對付她的意思,不然,她絕對沒有還手的機會。可是,他爲什麼會攻向自己的身後呢?
就在女子轉身看去時,她心裏嘩啦一下驚呆了。因爲,不知何時,一隻獨角狀如虎豹的異獸已經站在她的身後,在它的頭上,有一道深深的劍痕,看來剛纔慕容白那一劍,就是擊在這個傢伙的腦袋上了。
女子忽然就明白了過來。原來,慕容白拔劍不是爲了對付她,而是見到她背後有魔獸偷襲,所以閃身近來相救。她卻誤以爲慕容白是要對她出手,狠狠刺了他一匕首。
“你、沒事吧?我以爲、以爲你要對我。。。”女子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這些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她心裏已經亂了。
慕容白強忍那一劍之痛,伸手將女子拉到身後,說:“想活着,就不要再在背後捅我一刀!”
女子見慕容白被自己刺了一劍,卻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心下好生慚愧。看着眼前的魔獸因爲喫了慕容白一劍而羞惱發怒的樣子,不禁出言提示道:“小心,這是魔獸最兇殘的一種,猙!看來魔族不只是帶來了魔兵,連魔獸妖獸也跟來不少!”
“猙?呵,看它確實是有些猙獰,怎麼,你知道這傢伙?”慕容白這是第一次見到這等兇殘醜陋的傢伙,所以不禁多問了一句。雪猴因爲剛纔慕容白的突然拔劍,此時正坐在遠處的樹枝上張望,看來對這個忽然出現的傢伙也是十分忌憚。
“我曾經看過師門的《異獸錄》,上面有着對猙的記載:魔界之南方,有一山名曰章莪之山,其上無草無木,多瑤、碧之物。有獸焉,其狀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擊石,其名曰猙。性殘暴無所忌,好鬥,每每爭端,必死而爭鬥休。其尾劇毒,所中者漸生虛幻,暴亂而亡。其獨角如精鋼,所向無所不折。而且,我還聽說,這猙啊,行動迅疾無比,來去無蹤,很少有人可以在它的進攻下活命的!你要小心!”女子說着,眼睛盯着慕容白的左胸,那是她犯下的罪惡。可是,當她的眼神觸及到哪傷口時,卻發現原本鮮血噴湧的傷口,此時已經不知所蹤,只有淡淡的受傷過的痕跡。只那一片血紅的衣裳,說明自己不久前確實刺了眼前男子一劍。
“嗯,這個倒是不錯,剛纔它竟然可以悄無聲出現在你身後,看來它確實有些難以應付!不過,我還不想死,所以,今日,這猙必死無疑!”
慕容白說着,運起功力,長劍古樸的劍身上立時布上一股淡藍之色。望着眼前低鳴呼呼的魔獸,他迅疾閃身而上,劍走偏鋒,寒光乍起。那猙見這人竟然敢主動向它動手,也是一怒,迎着慕容白迅疾衝來,想一角頂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誰知,慕容白身至半空,忽然往下急降,堪堪從一躍而起的魔獸身下錯過,隨即一劍揮起,長劍從魔獸肚下劃過,鮮血飛落,肚腸滿地。慕容白落身下來,一抖劍上血水,回身過來,那魔獸猙受了慕容白一劍,滿地落腸,匍匐着掙扎哀鳴。
望着眼前這神奇的一幕,女子有些不敢相信。這可是一頭實實在在的魔獸啊,怎麼就這麼一回合,輕輕鬆鬆就被眼前這個男子一劍解決掉了?
倒是那雪猴,一見猙已伏誅,嬉笑着奔來躍上慕容白的肩頭,指着不甘死去的猙開懷吱吱大笑,好像這是它最喜歡看到的事情。
“你,到底是什麼人?”女子見慕容白一回合就斬了魔獸猙,心下不禁對他的身份產生了懷疑。這種身手,在他們年輕一輩中可是少有的好手。
“看你也算是蠻機靈的女孩子,怎麼連我是什麼人都看不出啊?我不就是個男人嘛!”慕容白恢復嬉皮笑臉,收起長劍,對女子道。
“你無賴!”女子被慕容白這個回答不置可否,但也無可奈何。
“走吧,你不想再被什麼魔獸遇上,趕緊離開這裏!”
慕容白說着要走開,卻被女子一把拉住。慕容白一愣,卻見女子含着淚汪汪的眼睛靠近自己,身手翻看自己剛纔被她刺了一劍的傷口。
“你、你的傷口怎麼不見了?”女子不禁一陣好奇,剛纔自己沒看錯,他的傷口確實不見了。
“孩子,知道得越少,就越遠離危險是非,越安全。走吧,眼看天色要黑了,既然你我有緣,這森林之間,你一個女孩子自己過也不安全,我好人就做到底,再請你喫一餐烤兔吧!”
慕容白沒有回答女子的問話,邁步走開。女子聽說慕容白不趕她走了,心下高興,快步跟了上去,對剛纔想要問的事,都不再提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