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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 狠心的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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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聽見慕容白自己說出了自己的名號,在場的人都不禁心下一陣暗自驚訝。原本他們不知道這慕容白爲何在見了慕容正之後有那般大的反應,但是現在,他們終於都明白了過來。原來這千年竟然是慕容家主的棄子!

而就在這時,一個家丁快速跑進大廳裏,走到慕容正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那慕容正臉色變了變,思考片刻,大聲說道:“出去看看!”

說完,慕容正不顧一臉怒色的慕容白,徑直朝府門處走去。肆情等人看到這裏,雖然不明白慕容正這是爲何,但看見自己的家主起身朝外走去,也不得不跟隨其後而去。倒是慕容雪這個小姑娘,聽說眼前這個少年竟然承認他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哥哥,神色由先前自己不得外出的惱怒變成了現在的興奮。

所以,看着衆人都朝外走去,她默默走到慕容白身邊,竟然輕輕靠在慕容白的懷裏,輕聲說道:“小白哥哥,你不用難過,爹爹這麼做,也是有他的難處的。你放心,今後有雪兒在,沒有人可以再欺負你了!再也沒有了!”

慕容白被眼前少女的舉動弄得一陣不知所措。當然,他自然不會知道,慕容雪的生母嬋媛自從慕容雪懂事以來,就一直在教導她,如果今後她有幸見到了自己被驅趕出家門的哥哥慕容白,一定要好好照顧他,不容許別人欺負他,因爲他在外邊一定受過很多苦,喫過很多虧。同時,如果她有幸可以見到慕容白的生母,也一定要尊稱其一聲大娘。自己的母親嬋媛告訴自己,爹爹慕容正之所以會將哥哥慕容白趕出家族,甚至於不認他這個兒子,那是有原因的。但到底是什麼原因,母親卻一直沒有告訴她。但是,在她心裏,一直就在期待和自己的哥哥見面的一天。無論他是傻子,還是白癡,她都要保護她。不爲什麼,只爲,她母親一直這麼跟她說。雖然一直以來,她的父親在人前就時常否認慕容白這個兒子,但這些事,反倒讓慕容雪覺得這其中有着太多的祕密。

“你。。。你竟然願意認我這個哥哥?”慕容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嬌若仙女的女孩子,竟然會願意認自己這個別人眼中甚至是自己生父眼中的傻瓜爲哥哥。

“嗯,如果你真的是慕容白,那你就是我慕容雪一輩子的哥哥!不管今後發生什麼事!我都一直會陪在你身邊,一直都會!”慕容雪緊緊靠在慕容白懷裏,卻抬頭對慕容白毅然說。

慕容白聽着懷裏少女深情的訴說,心裏一陣陣暖意湧動,不禁將慕容雪用力擁緊,然後哽嚥着說:“嗯,只要你認我這個哥哥,今後有我慕容白的地方,就沒有人可以欺負你!”

就在此時,這一男一女兩少年,竟然心意相連,心心相印了。緊緊擁抱了許久,慕容雪輕輕離開了慕容白的懷抱,抹去眼角的淚痕,微笑着說:“小白哥哥,我們去看看外邊發生了什麼事吧!”

慕容白看着眼前少女那真誠的眼神,心下再也沒有一絲疑慮,他點點頭,拉起慕容雪的纖手,朝外走去。

慕容府府門前,此時可謂人山人海,鑼鼓喧天。在人羣前,是幾十個府衙官兵護着那府衙大人曾陰功立在慕容府府門前,在他的身後,兩個高大身板的官兵抬着一塊紅布包裹着的牌匾,看不到上邊寫着什麼。

這慕容正一出府門,見到這陣勢,心下暗自奇怪。這時,那府衙大人曾陰功笑呵呵走向前來,拱手嚮慕容正道:“恭喜慕容兄啊,這多年失散是愛子不僅得歸故裏,這一出現,就爲我們仙霞城除去長久以來的白虎大患,真是大快人心,且爲你慕容世家光宗耀祖了啊!”

“呵呵,曾府衙說這話,慕容正倒是有些聽不明白了!這仙霞城的所有人都知道,我慕容正只有一個女兒,可沒有什麼愛子啊!曾府衙,你就不要跟我開玩笑了吧!”慕容正雖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但是他還是故裝鎮靜,面不露色。這和剛纔聽到眼前少年是慕容白的消息時,那種掩藏不住的激動相比,更是顯而易見。只是,這曾陰功卻不知這些事的。

“哈哈,慕容兄真會說笑啊!你那失散多年的兒子慕容白,不久前剛剛在白虎林打死了一直以來危害我們仙霞城安危的白虎,纔在我府衙裏領取了賞銀,就上你這來了,慕容兄,你我可是世交的兄弟,這種事情,你可不要瞞着我啊!你看,今天我帶着全城的百姓上你這裏來,就是爲你慕容府出了一位打虎英雄,專門登門拜謝並慶賀的啊!”那曾陰功說着,招呼身後的兩個大漢將那牌匾抬上來,送到慕容正跟前。

慕容正看着眼前的牌匾,心裏不知是何滋味。

“慕容兄,這塊牌匾可是仙霞鎮所有百姓的心意,你還是叫你愛子慕容白出來,接受這一份小小的敬意吧!”曾陰功笑吟吟着向一臉陰晴不定的慕容正道。

就在這時,慕容白和慕容雪從府中牽手走出,這一幕看在衆人眼裏,都不禁一愣。隨即,人羣裏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打虎英雄”,之後那人羣便沸騰了起來。

“打虎英雄!”

“。。。。。。”

人潮聲喊聲震天!

啪!

突然間一聲巨響,竟是那慕容正一掌將那曾陰功送來的牌匾一掌擊得粉碎。這巨響一下子讓人羣安靜了下來。

“哈哈,曾府衙,你今天的玩笑開得過大了些!我慕容正可沒有什麼兒子叫慕容白,那個白癡傻蛋在十幾年前,就已經被我慕容正掃地出門了。所以,如果你要找什麼慕容白,對不起,我慕容府沒有此人,你曾府衙怕是要走錯地方了!我生意上的事情可是很忙的,沒空跟你們開這等玩笑,恕我不能奉陪了!”說着,慕容正轉身朝府中走去,當他走到慕容白身邊時,略停一會,又回過身來,面向那曾陰功指着慕容白說:“曾府衙,這個厚顏無恥的少年想必就是你所說的打虎英雄慕容白了吧?哈哈,你看他像是個傻子嗎?你要認他是什麼慕容白,我慕容正可是沒什麼意見的,但是,請你曾府衙記住,那個叫慕容白的傻蛋,跟我慕容正可是沒有半點關係的!所以,今後這種事,請你曾府衙不要打擾我了,謝謝!”

說罷,慕容正一把慕容雪拉過來,不容置疑將她硬拉進府中,其他府的家丁見家主轉身回了,也緊跟其後。

“關門,謝客!”

隨着慕容正一聲大喝,慕容府的硃紅大門吱呀緊緊閉上。看着慕容府大門關上,那碰了一鼻子灰的曾陰功,轉身向着一衆百姓大聲喝道:“看什麼看,都散了!”

隨後,人羣慢慢散去。那曾陰功最後看嚮慕容白一眼,憤憤哼了一聲,也帶着自己的手下憤憤離去了。有不少認定了慕容白就是打虎英雄的老百姓,還是遠遠望着他那孤零零佇立於慕容府前的身影,嘆息不已。

而此時的慕容白,別提他心裏有多麼的失落了。自己的生父不認自己也就罷了,連剛剛和自己相認的“妹妹”,也轉瞬間在自己眼前被那個無情無義的生父強行拉走了,這不禁讓他心灰意冷,一下子之間,感覺自己沒有了絲毫的人生方向。

再說那慕容雪,被自己父親強行拉扯到自己的母親的廂房裏,小臉早已氣得通紅。

“你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找慕容哥哥!放開我!”慕容雪被慕容正拉到嬋媛的房裏,掙扎着喊道。

而那嬋媛聽到自己女兒慕容雪的喊叫聲,也不禁走將出來,望着父女二人道:“哎喲,你們這是又怎麼了?”

“哼,你早應該好好教導一番你這女兒了,不然啊,怕是她早晚都要將我們慕容府翻了天去!肆情師傅,你們先帶小姐下去休息吧!別讓她又偷偷跑了!”慕容正沒好氣着說。

“放心吧家主,我們一定將小姐看好的!”

肆情答應一聲,示意起雨二位師妹將小姐先帶回房。

“哼,我自己會走!”

0

慕容正的傷

待衆人都退去了,房間裏只剩下慕容正和嬋媛兩個人了,這嬋媛才上前拉着慕容正的手臂急急問道:“正哥,剛纔雪兒嘴裏喊着的小白哥哥是怎麼回事?莫非是白兒回來了嗎?”

嬋媛這才一問,突然慕容正身子一陣劇烈的顫抖,隨後,噗的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把嬋媛嚇得魂飛魄散!

“正哥!正哥你這是怎麼了?來人啊!快來人啊!”嬋媛看着滿嘴含血,一臉蒼白的慕容正驚叫起來。

“別、別驚動別人!快,拿酒來,我要喝酒!”慕容正制止嬋媛的呼救,卻叫她給自己拿酒來。

嬋媛知道自己的正哥心裏一直承受的苦,看着他現在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也不敢再多問,趕緊轉身出去拿來一罈酒,慕容正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半,卻把剩下的狠狠一把砸碎,隨即忍不住抱頭大哭起來。

不一會,聞聲趕來的肆情等人衝進房中,卻被嬋媛喝退,並吩咐他們四下裏看緊,不許任何人靠近家主宅院。

“正哥,到底怎麼了?你怎麼突然變成這個樣子?你別嚇我,我好怕!”嬋媛待肆情等人退去後,抱着慕容正哽咽問道。

“嬋媛,他來了!他回來了!我的孩兒回來找我這個狠心的父親了,可是,我卻不能和自己的兒子相認!而且,我還當着那麼多人的年數落他、拒絕他,甚至辱罵他!哈哈,我竟然放着衆人的面辱罵自己的親生兒子!我慕容正該死!該死啊!”

慕容正說到最後,扯拉着自己的頭髮,又哭又笑。

“正哥,你、你是說,白兒回來啦?快說,白兒在哪裏?他在哪裏?”嬋媛得到慕容正的回答,一下子也激動了起來。她抓着慕容正的手臂,用力搖着哭問。

“他被我罵走了!我慕容正把自己的兒子罵走了啊!”慕容正有哭喊道。

“白兒,我可憐的白兒!這些年,他和嫂子在外邊一定受過很多很多的苦頭!爲了我們慕容家的祕密,卻犧牲了嫂子和白兒,這不公平!不公平!”嬋媛這時候也終於忍不住哭喊起來。

他們是該好好發泄一番了。這麼多年了,他們爲了守護慕容世家傳下來的世代祕密,先是放逐了自己的親人,然後是在別人面前裝瘋賣傻,每天每夜都要承受妻離子散的煎熬和良心的譴責,這樣的苦,他慕容正受夠了。

“妹子,你知道嗎妹子?白兒說、白兒說你嫂子沒了!你嫂子沒了啊!我慕容正到底造的什麼孽啊!啊!”慕容正很痛。是的,他痛。自從自己的妻兒被自己親自驅逐出門那一刻起,在人前,他是風光無比的慕容家主;可是在人後,在別人看不到的角落,他是一個含着苦心趕走妻兒的可憐男人。他甚至從來都不敢打聽有關妻兒的半點消息,只是因爲,他不能帶給他們哪怕是一點點的傷害。可是,今天,十六年後的今天,他的兒子回來了,而他,卻依舊不得不當着衆人的面狠狠的拒絕了他,狠狠的把他拒在家門之外。更讓他痛心的是,自己的兒子說,他的母親死了!因爲,他聽見自己的兒子稱他的母親爲亡母!

“正哥,你說什麼?嫂子沒了?這不可能!我們說好的只要事情得到解決,我們還要接嫂子回來一起一起團聚呢,嫂子怎麼可能沒了?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老天不會這麼不公的!我現在就派人去查,馬上去查!”

嬋媛哭叫着。她不相信,他們苦苦堅持這麼多年,換來的竟然是這麼個結果。

事到如今,嬋媛也顧不得許多了。當夜,她擅自派人去查探有關於慕容白這些年來所有的事情。

三天後,所走情報被送回了慕容府。當慕容正和嬋媛含淚看完了厚厚一打關於慕容白這些年在谷陽城的遭遇後,二人不禁痛哭流涕,抱成一團。

原來,因爲當年自己的一個決定,竟然讓自己的兒子在外邊受了那麼多的苦難,而也正因爲這,自己的結髮妻子竟然投身斷腸谷底身亡,落得個屍骨無存的悽慘下場,這都是他慕容正一個人造成的。

所以,他恨。

但是,他恨過之後不得不冷靜下來。因爲,他還不能讓事情敗露,不然,他會給自己的身邊人帶來更多的災難和禍患。

所走事情都平靜下來之後,嬋媛和慕容正商量過後,兩人做了一個決定:讓嬋媛去鼓動慕容雪跟慕容白私奔!

這一夜,嬋媛來到女兒慕容雪的房間裏。自從慕容雪見過自己的哥哥慕容白後,一直就鬱鬱寡歡,誰也不愛搭理。

“喲,是誰讓我家小寶貝每日愁眉苦臉的啊?”嬋媛走進房中,看着自己女兒不禁笑道。

“娘啊!爲什麼爹爹要那樣對小白哥哥?你是沒看到,小白哥哥可可憐啦!”雪兒一見自己母親,立即抱怨道。

嬋媛看着自己的女兒,久久之後嘆了一口氣,轉身關上門,這才走到女兒身邊,問:“雪兒,你還記得娘一直跟你說的話嗎?只要你遇上自己的小白哥哥,就一定要好好照顧他!”

“娘,雪兒沒忘記,可是,現在的情況是爹爹他不允許!”雪兒嘟着小嘴回道。

“雪兒,如果娘幫你離開慕容府,讓你跟着你小白哥哥遠走高飛,你可願意?”嬋媛。

“當然願意!只是雪兒又捨不得娘你!”雪兒看着嬋媛,有些爲難。

“哦,那你是不走咯?我可知道,你小白哥哥明天就要離開仙霞古鎮了!”嬋媛。

“啊?娘,快,收拾行李,雪兒這就追小白哥哥去!”雪兒一聽,立即蹦了起來。

“呵呵,你這沒良心的丫頭!別急,行李娘都準備好了。你先聽娘交代你一些事情!”

隨後,嬋媛悄悄在房間裏叮囑自己的女兒出外應該這樣這樣,如此如此。

而另一邊,深懷不可言說的慕容正卻整夜整夜的無眠憂心。

只是說到慕容正的苦衷,那還得從慕容世家千年來所恪守的一個祕密說起。(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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