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都因大河。
清晨。
黎明東方天空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霞。
一處河岸旁。
阿拉貢突然睜開了眼睛,小心左右看了看,隨即翻身站起身來。
“金靂,醒醒...”
“弗羅多醒醒,我們該走了...”
“山姆...”
距離阿拉貢醒來沒多久,一衆遠征隊成員們便迅速都醒了過來。
簡單在河洗漱了一番。
一行人便很快上了各自渡船向前方劃去。
因爲有着在離開羅斯洛立安臨行前,凱勒鵬領主贈送的精靈行路麪包“蘭巴斯”,衆人只需要咬上一小口,就能解決早餐的問題,這能大大的減少隊伍因爲進食花費的時間。
【蘭巴斯:又稱爲“行路麪包”,是一種精靈們製作的特殊乾糧,一般用於長途旅行。】
【因爲這種行路麪包富含營養,滋養意志,提供耐力,能爲食用者補充精力、加快傷病的痊癒,一個成年人只需要喫上一塊就能維持一整天跋涉消耗。】
有了蘭巴斯,現在的遠征隊衆人基本不需要再浪費烹煮早餐的時間,也就是晚上停下來休息時,纔會烹煮點熱湯食物。
這樣也讓隊伍的前進速度加快了很多。
三艘造型精巧的渡船載着遠征隊八人迅速朝着前方寬闊河流行駛而去。
渡船上。
簡單喫過蘭巴斯的衆人誰都沒有說話。
三艘船中最後一艘上的劃手波洛米爾更是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也就是和他同坐一艘渡船上的梅裏和皮聘這兩位天性樂觀、沒心沒肺的小霍比特人還會不時交頭接耳。
三艘渡船被水流推着迅速向前行去。
上午剛過,當渡船剛拐過一道河口,前面寬闊河道上便出現了倆座身形接近百米的巨大無比的龐然人形雕像。
最前方的阿拉貢在看到倆座人形雕像的瞬間,眼睛就亮了起來。
他伸手拍了拍坐在身前弗羅多肩膀。
心事重重的弗羅多回過神來,抬頭就看到了前方巨大無比的顯眼雕像。
然後,阿拉貢的聲音也傳入了弗羅多和山姆倆霍比特人耳中。
““阿剛那斯”巨像。”
“我一直都在仰望的王者...”
“這也是我的兩位祖先...”
阿拉貢輕聲開口。
弗羅多卻是和山姆看着前方的巍峨巨型雕像看出了神。
“阿剛那斯”雕像,又稱“王者雙柱”或“剛鐸之門”。
這倆座聳立在安都因大河邊緣兩側的巍峨雕像,可不僅代表着剛鐸的“伊熙爾杜”與“阿納瑞安”這兩位曾經的偉大王者;
同樣代表着剛鐸北方邊界地表。
遠征隊即將踏入剛鐸領地。
渡船穿過了“王者雙柱”,距離安都因河這一戰目的地拉洛斯瀑布就很近了。
中午時分。
望着前方斷頭大瀑布,阿拉貢招呼着身後衆人,三艘渡船很快向着岸邊劃去。
“帶上所有東西,再將渡船藏好,天一黑我們就過湖...”
第一個靠岸的阿拉貢大聲招呼着身後衆人。
隨着身後的兩艘渡船靠岸,遠征隊成員們收拾起了物資包裹。
波洛米爾坐在最後的船尾,面色緊張無措,有些神情怪異。
沒過多久,當所有人全部上了岸。
波洛米爾只得下船來。
距離摩多越來越近,遠征隊內氣氛也變得有些浮躁不安起來。
沒人注意到了波洛米爾的情緒異樣。
當然,就是注意到了,也不會覺得有什麼。
甘道夫和摩根的隕落,讓隊伍內每個人心中都壓力非常大。
因爲要等到天黑。
勤勞的山姆很快就撿來了乾柴,將篝火燃燒了起來。
金靂放好了自己的東西,坐在篝火前,看着忙碌的阿拉貢問道:“我們這次怎麼走?”
“天黑我們過湖,再從北邊進入摩多。”
阿拉貢放下自己的東西,隨口道。
“哦,那我們是要走艾明莫爾那條路嗎,那裏可是非常難走到處是長滿了茂密的荊棘和黑刺李灌木叢,還有風化了的低矮峭壁,尖銳石塊石柱...”
金靂這一開口,周圍霍比特人們都看了過來,他享受這種被衆人注視的感覺,於是馬上繼續道:“還有,就是我們過了那裏,接下來還有一片一望無際的惡臭沼澤地,那裏非常的難走,我建議還是不要走那條路...”
金靂話音未落,阿拉貢打斷道:“我們要走這條路。”
“你還是好好休息吧,爲接下來的路養精蓄銳。”
阿拉貢毫不妥協的堅定開口,說完不再理會金靂走到了一旁。
“我纔不需要養精蓄銳什麼,矮人精力旺盛的很...”
金靂馬上嘀咕道,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再次發表對路線的意見看法卻被阿拉貢無情否決,他怎麼會高興的起來。
“阿拉貢,我想我們現在就該走了,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時,萊戈拉斯從一旁森林內走了出來,走到阿拉貢身旁低聲嚴肅道。
“不行,湖對面的森林內現在肯定有半獸人在巡邏,我們要等到晚上纔好行動。”
阿拉貢搖頭。
萊戈拉斯向阿拉貢說着自己不安。
這時,梅裏和皮聘從樹立內走出,放下手中乾柴似乎想起了什麼左右看了看突然問道:“咦,弗羅多呢?”
話音落下,正在和萊戈拉斯交談的阿拉貢聽到弗羅多名字立刻反應了過來。
四周沒看到弗羅多的蹤跡,他突然發現,波洛米爾也不見了。
“不好!”
這一刻,阿拉貢似乎想到了什麼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些天以來,波洛米爾反覆勸說自己該走剛鐸落線。
但阿拉貢可清醒的知道波洛米爾要走剛鐸路線爲了的是什麼。
因爲在瑞文戴爾的那次會議上,他就親眼見過的波洛米爾爲了爭奪的魔戒的瘋狂癡迷模樣。
再聯想到昨晚的波洛米爾的歇斯底裏。
今天剛到達剛鐸也馬上要離開剛鐸。
波洛米爾如果想要帶走魔戒,只有這個下午的時間了。
迅速想到了這裏。
阿拉貢馬上沉聲向衆人喊道:“各位,我們馬上去找弗羅多,還有波洛米爾!”
“分開找!”
“找到爲止!”
看到阿拉貢的嚴肅模樣,衆人誰也不敢耽擱,立刻紛紛衝進了森林內。
同一時間。
距離河邊稍遠,一處滿是枯黃落葉的松林內。
波洛米爾正如阿拉貢所猜想的那樣糾纏上了原本只是想散心靜靜的弗羅多。
“還有其他的路,我們可以走剛鐸的,弗羅多。”
“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但是我得到過警告。”
弗羅多看着波洛米爾冷聲說完,轉身就走。
“等等,警告!”
“什麼警告?”
波洛米爾馬上跟上前,看着弗羅多沉聲道:“你知道如果走那條路失敗,魔戒被索倫搶回去會發生什麼嗎?”
“整個世界都會一起跟着被毀滅,這都是因爲你的錯誤與責任!”
“走剛鐸吧弗羅多...”
“你會感受到剛鐸人民們的熱情好客的!”
“不,沒有第二條路!”
弗羅多看着波洛米爾毫不客氣的冷聲道。
看着油鹽不進的弗羅多,波洛米爾面色驟變,一把扔下了他爲掩飾所撿拾的柴火,看着弗羅多冷聲道:“我需要捍衛保護我人民的力量!”
“把魔戒借給我!”
波洛米爾伸出手,緩步向前,弗羅多馬上向後退去。
“你爲什麼要退?”
“我又不是強盜!”
“你已經失去理智了。”
弗羅多搖頭說着,腳步加快向後退去,隨即轉身就Z走。
看着轉身離開的弗羅多嗎,波洛米爾眼睛瞬間充血般迅速通紅起來,他忍不住了:“你這個蠢貨!”
“你是靠運氣得到了它,它本應該是我的,給我!”
波洛米爾雙眼通紅大吼着衝了上去。
看着身後瘋狂的波洛米爾,弗羅多立刻快跑。
但倆人距離並不遠,這樣距離下,弗羅多如何能跑得過波洛米爾,只是幾步就被對方追了上來。
“給我,魔戒是屬於我的!”
波洛米爾瘋狂將弗羅多撲倒在地,大吼着在弗羅多伸手口袋快速摸索起來。
看着眼前面色瘋狂猙獰的波洛米爾,弗羅多隻得馬上將伸進脖頸衣服內,抓住鐵鏈掛着的至尊魔戒指環立刻帶了上去。
下一秒。
弗羅多身形立刻消失在了波洛米爾眼前。
波洛米爾立刻瞪大了眼睛愣住了。
乘此機會,弗羅多立刻奮力掙扎了波洛米爾的控制爬起身,並給了對方一腳。
懵逼中的波洛米爾一時不慎被踹翻在地上。
再次爬起身時,立刻瞪大了眼睛左右四周張望,只是周圍此時哪裏還有弗羅多的身影。
“我知道了!”
瞪大了通紅眼睛的波洛米爾面色瘋狂的看着周圍喃喃出聲:“你會把魔戒交給索倫!”
“你想背叛我們,你想害死我們!”
“你這個叛徒...”
波洛米爾瘋狂大吼大叫着。
突然,他腳下踩着的斜坡不穩,波洛米爾立刻栽倒在了地上。
腦袋重重磕在了略顯乾硬的地面上。
波洛米爾掙扎着爬起身。
然後,似乎想起了什麼的他愣住了。
“弗羅多...”
“不,我的天,我都幹了什麼?”
“弗羅多...”
瞬間清醒過來的波洛米爾連忙翻身站起,眼中充血般的通紅血絲迅速散去,無盡的痛苦懊悔立刻湧上波洛米爾心頭。
“我都幹了什麼?”
“該死該死該死!!!”
“弗羅多...”
“弗羅多對不起...”
“弗羅多...”
波洛米爾無比痛苦的哀嚎聲音迴響在這片松林內。
同一時間。
另一座相近森林內。
“砰砰砰砰...”
腳步聲混亂轟隆。
一支身材高大,面目醜陋猙獰,全副武裝黑色鎧甲,鎧甲胸前被打上了白掌印記的半獸人大軍隊伍正在冬日正午陽光下奮力狂奔着。
......
“呼呼...”
耳旁是急速掠過的模糊的風。
周圍,入眼處盡是黑白一片。
“弗羅多...”
身後的呼喊聲越來越遠。
弗羅多無比恐懼的瘋跑在黑白幽界內。
不知道跑了多久。
終於,當弗羅多找到一片可供躲藏地方時。
突然,他眼前畫面驟變。
一座黑色高塔立刻出現在他眼前。
同時,一隻燃燒着火焰的巨大無比,恐怖無比的熟悉眼睛再次出現在了他面前。
“我看見你了...”
“你逃不了...”
那彷彿是世間最邪惡最恐怖的聲音從燃燒中的眼睛中傳出。
弗羅多瞪大了雙眼,驚恐連連取下了手指上的至尊魔戒。
一瞬間。
陽光明媚,周圍綠樹青山。
“呼呼...”
“呼呼...”
弗羅多奮力喘息着,眼神驚恐不定。
“弗羅多...”
“弗羅多...”
森林中不斷傳來呼喚聲音。
弗羅多馬上轉身就走。
這時。
“弗羅多...”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阿拉貢看着面色蒼白緊張的弗羅多連忙道:“你沒事吧。”
“魔戒蠱惑了波洛米爾!”
弗羅多的第一句話就讓阿拉貢心中大驚。
“那魔戒沒事吧?”
阿拉貢面色一急,馬上上前。
剛剛被波洛米爾的瘋狂嚇到的弗羅多不由向後退去。
阿拉貢面色一愣,立刻意識到了什麼,馬上停下了腳步。
“你放心,我發誓會保護你...”
“我會追隨與你,直至摩多的末日火山前...”
阿拉貢竭力安撫着受驚的弗羅多的情緒。
弗羅多卻突然開口道:“我要走了。”
“照顧好他們,尤其是山姆,他不會懂的。”
弗羅多輕聲開口,阿拉貢對弗羅多的話面色微微一愣,正準備問道。
他突然看到了弗羅多腰間精靈短劍突然散發着淡藍色光芒來。
這樣的預兆只有一個:半獸人來了!
面色驟變的阿拉貢立刻起身,一把拔出了腰間長劍。
看着阿拉貢的目光,弗羅多這時才發現自己腰間比爾博給予自己的精靈短劍在發光。
“走,你快走!”
阿拉貢不斷向外走去,一邊衝着弗羅多開始喊。
“快走!”
很快,面色大變的弗羅多立刻轉身就跑。
阿拉貢這才轉身,手持長劍大步向前走去。
前方廣闊森林內,一大羣半獸人正快速向這邊跑來,密密麻麻。
“弗羅多...”
“弗羅多...”
另一處森林內,梅裏和皮聘的聲音還在不斷迴盪着。
就在這時。
一片混亂腳步聲突然從森林深處傳來。
倆霍比特人面色微變,馬上看向前看去。
然後,就看到渾身漆黑,漫山遍野的半獸人正大步向自己方向衝來。
“矮人!”
“抓住那兩個矮人!”
半獸人大軍後方傳來沙啞怒吼。
一衆印着白掌印記的強獸人大軍立刻像被打雞血一般瘋狂朝着倆霍比特人衝來。
“跑,快跑!”
面色瞬間大變的梅裏皮聘這時才反應過來,立刻轉身就像後方逃去。
“快快!”
身形矮小靈活的倆人快速穿梭在茂密的荊棘灌木叢林內。
但來襲的半獸人太多了。
漫山遍野,密密麻麻,黑壓壓一片的半獸人大軍從四面八方瘋狂圍堵過來。
倆霍比特人只是逃竄了一段路就無法再動身了,因爲來時的道路上也衝出了大量的半獸人來。
“怎麼辦?”
“我們該怎麼辦?”
倆霍比特人面色大急。
“和他們拼了!”
梅裏一把抽出了腰間的短劍,皮聘同樣只得如此。
“吼...”
“抓住矮人!”
恐怖的咆哮聲越來越近,看着四面八方瘋狂湧來的半獸人。
倆霍比特人面色幾近絕望之時。
“嗚...”
“嗚...”
這時,一陣低沉嚎叫聲驟然在森林內響了起來。
梅裏和皮聘立刻抬頭望去,就看到身後方向,波洛米爾一手持號角,一手持劍正奮力殺出了一個路口。
“快過來!”
波洛米爾朝着倆霍比特人大吼。
梅裏皮聘倆個面色大喜立刻向波洛米爾狂奔。
“嗚...嗚...”
號角聲還在不斷響起。
隨着倆霍比特人朝着波洛米爾靠近。
這片森林所有的強獸人立刻瘋狂衝向波洛米爾。
“快!”
波洛米爾大吼着。
終於,梅裏和皮聘快速衝到了波洛米爾身旁。
波洛米爾邊戰邊退。
只是剛剛強獸人不多,波洛米爾還能支撐。
現在整片森林的強獸人全部衝了過來。
波洛米爾根本無法擺脫越聚越多的強獸人。
“砰砰...”
梅裏和皮聘也在竭力朝追來的強獸人奮力扔着石頭。
只是當這片森林的所有強獸人們都衝了上來。
一隻身形體格格外高大強壯,面目醜陋猙獰,不僅胸前盔甲被拍上白掌印記,就連臉上都是白掌印記,手持長弓箭矢的半獸人大步走了上來。
看着遠遠奮戰中的人類,高壯半獸人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弓。
......
安都因大河。
水流喘急的河道上。
一艘精巧渡船快速朝着前方行去。
當拐過一道水路口。
倆座高大無比的巍峨巨型雕像馬上出現在渡船上的倆人視線中。
““阿剛那斯”巨像。”
“剛鐸王者的象徵...”
渡船船頭,身披暗綠色精靈披風斗篷,滿頭純白色飄逸長髮的老頭抬頭感慨出聲。
“那我們距離拉洛斯瀑布很近了?”
坐在船尾正奮力劃着渡船的高壯人類男子馬上出聲道。
“對,很近了。”
聽對方說起正事,白髮老頭點頭,抬頭望向前方,目光擔心又複雜。
這兩位自然是幾天前從羅斯洛立安出發的摩根和甘道夫了。
加拉德瑞爾夫人爲了給晉級白袍巫師的甘道夫準備法袍和法杖耽擱近兩天的時間。
離開羅斯洛立安後。
因爲時間緊急。
在摩根的建議下,他和甘道夫幾乎是日夜兼程沒有休息,沿着安都因大河漂流直下。
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遠征隊他們。
好在,現在倆人距離安都因大河的旅程終點:拉洛斯瀑布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