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點麻煩。”銀星軍最尊貴的“老師”難得主動與謝老大通話。
謝凌在岡巴斯山一戰裏,傷得不算太重,幾天前就能從病牀上起身了,眼下身體恢復得不錯,正在戶外活動着身體。
謝凌不習慣去問,接了老師的電話,也是一句:“你說。”
“704這邊起了點衝突,見血了。”
“在哪起的衝突?”
“在總部附近。”
“什麼人?”
“不是銀河海盜。像是第二十二星系的人。衝突已經兩次了。我覺得事情可能不太簡單。”
“你繼續說。”
“到外面採購生活用品的人聽說,第二十二星系的人到704上盤生意,來了挺多。不少人都把店賣了。具體爲了什麼,我不清楚,信息太閉塞了。”老師強調道,“這不太正常。”
“容我想想。回頭我和你聯繫。”
“儘快。”
切斷通話,謝凌開始分析起這通電話裏的信息量來。琢磨半天,也沒合計明白這裏面的四五大六來。這工夫,美格拉爾上的德勝和索納把電話打了回來。曾經掩護銀星軍主力的特種作戰隊,依然還滯留在美格拉爾上,搞着滲透和破壞。處境談不上好,也談不上不好。不過,他們一直賴以自豪的零傷亡被打破了。
截止到五天前,銀星軍特種作戰隊共損失了七人。
謝凌心疼,但沒有辦法。戰爭,就難免有傷亡。自己的警衛員胡六六。不也是犧牲在了戰場之上?
德勝打電話回來。是要求謝凌提供重武器。
謝凌心下一愣。怎麼要上重武器了?這是準備打攻堅了?
“不要衝動”謝凌以爲德勝要發起報復性反擊。
“沒有事,軍團長,你想偏了。”德勝明白謝凌在擔心什麼,解釋道,“我不急着報仇,機會有的是。比起面子來,我更心疼我手底下活着的弟兄們。我這是發現一個新教匪軍的金庫,準備集中兵力給他端了。”說到這。德勝又想起來,沒有運輸設備的事情。
“軍團長,你還得給我備一艘空間運輸艙。”
“成,和重武器一起給你送過去。”
“別拿我們運兵的那個,換個小點的。運兵的太大了,不光扎眼,走得還慢,到時候撤退該不方便了。”
“小點的小點的咱也沒有啊。那你讓我怎麼整?”
“臨時租一個吧。”德勝撓了撓頭道。
德勝笑着說:“這回肯定能發筆財,保證他們肉疼。”
“還有個事得說一下,好象有別的星系的人。給新教匪軍提供援助。最近他們的裝備和武器都升級了。”德勝補充道。
“我知道了。你那邊小心點,安全第一。不要硬抗。不行就撤回來。”謝凌交待道。說完,雙方準備切斷通話時候,索納在電話另一端怪叫連連,埋怨謝凌怎麼不把男朋友留下來,讓他錯過了和洛和平切磋拳腳的機會。
謝凌懶得理索納的調侃,一臉黑線地切斷了通話。
電話一打岔,讓謝凌忘了老師說的事兒。等再想起的時候,是老師又一次打來電話。
“我要離開704。”
老師毫不商量的口吻,讓謝凌心裏擰了個疙瘩。
你現在還沒贖票呢,這就拿自己不當外人了?
謝凌一言不發。倒不是等着老師的後話,而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704上的,能帶走的都帶走,不能帶走的,都放棄。不動產,能賣的全都賣。”老師不管謝凌的反應,仍然自顧自地說道。
老師在那如僧侶唸經般叨咕了半天,謝凌半句都沒聽進去,也沒給回應。
好半天,老師聽着電話另一段沒動靜,才問:“喂喂喂還有人沒?”
“我聽着呢。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謝凌的話表面上說得不鹹不淡,其實她心裏火燒頂梁。
“我的意思是,銀星軍得撤出704。”
“爲什麼?憑什麼?”
“我你合着我剛纔的都白說了?”老師對謝凌這股牛皮糖的勁兒也起了火。
“你現在還是我的肉票!你想往哪跑?”謝凌忍不住吼了出來。
“我現在特麼的就算不是你的肉票,也沒別的地方可去!第九星系那個奶奶樣,我回得去家嗎?”老師吼了回去,稍後,冷聲道,“我還用遞個投名狀什麼的?”
這個謝凌猶豫了,她聽着話裏的意思,似乎老師有加入銀星軍的意思。可自己當初怎麼勸,老師都沒給過好臉,也沒答應過。今天這是抽的哪路風?難得是自己理解錯了?
“怎麼又沒動靜了?”
“我在聽你說不是,老師,你的意思是,加入我們銀星軍,我沒理解錯吧?”
老師笑了,笑聲裏透着幾分蒼涼:“你不願意?”
“不不不,願意願意!”謝凌覺得這是個意外之喜。
“願意的話,就聽我的,把人全撤出704。”
“老師,你總得解釋一下吧,能不能說細點?”
“來不及了,你等我到美帕裏再說吧。馬上按我說的下令,再晚,恐怕我連命都得留在704上。”老師切斷通話前,謝凌聽到了一連串的脆響混雜在了通話聲中。作爲職業僱傭軍的她當然聽得出,那是槍聲。
“喂”謝凌的追問聲沒能傳過去,通訊鏡裏傳來的是切斷通訊的盲音。
謝凌不敢耽誤時間,直接把電話撥給了週三兒:“週三兒,出什麼事了?”
沒等週三兒回話,謝凌就聽到了嘶嘶的破空之音。那是炮彈飛翔的鳴叫。隨後,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好半天,週三兒才扯開嗓子嚷嚷道:“大哥,我聽不着你說什麼,這邊在打仗。打起來了。什麼指示?老師說你同意撤退了,撤不撤?”
“撤退!按老師說的辦!”謝凌也扯開嗓子喊起來。
“什麼?我聽不見!”週三兒吼着回話,接連的槍聲從通訊鏡一端傳來。
謝凌急中生智,用短消息把命令發給了週三兒。接到週三兒回覆的“明白”二字後,謝凌就陷入了火急火燎的等待之中。她急於知道,704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然而接連打了幾個電話詢問,都是一無所獲。這讓她更爲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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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4的不平靜,只是侷限在了南區一隅。準確地說,只是侷限在銀星軍總部的範圍,以綠蘿小樓爲中心,以不規則圓型向四周輻射去。輻射半徑約爲兩公裏左右。
至於其它地界,仍舊是歌舞昇平,沒有人知道,一場血與火的洗禮正在拉開帷幕。
儘管遠在硝煙之外,聞不到那個味道,可一種隱隱的恐慌還是在人心中紮下了根。所以人們拼命地揮霍着金錢與時間,擲杯千金買醉,惟恐人生苦短。
這是末世的狂歡。
從t行星上回來,許三川本想回家休息一下,可是房寒和冉秋雲的電話讓他棄了這個念頭。
他很擔心,這倆人會上門抄家,把他堵在家裏。
一想起工作的事情,許三川就覺得很厭倦。
爲了躲開這倆人,許三川乾脆把通訊鏡關掉,玩了個夜場遁,直接跑到了夜店裏去消遣。他只等着夜場一散,回家睡覺。卻不想,他這一不做二不休都沒能躲開兩塊狗皮膏藥。房寒和冉秋雲到底還是在夜店裏把他揪了出來。
許三川嘴咧得像瓢一樣,嘰歪道:“你們倆還能更招人煩一點嗎?陰魂不散啊,我躲到這你們都把我找着了。”
“你應該有這個覺悟。工作是生活中重要的構成,工作沒談完,就不能隨便逃逸。”冉秋雲繃着臉說道,話沒說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來。
“閉嘴,你這個女壯漢!”許三川發動了人身攻擊,強烈譴責過冉秋雲後,一臉苦瓜相地哀嚎道,“工作不是生活的全部。你們倆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冉秋雲冷哼道:“有種你可以當着活爹的面說說女漢子三個字。他女人比我還壯!”
“她沒你個頭高!”許三川明顯底氣不足,說話聲先軟了三分。
像押解一樣,房寒和冉秋雲領着許三川找了個靜室,繼續糾纏着洛所長召集技術工人開會的問題。比起另兩個人的擔憂,許三川顯得異常放鬆。
“你們不要把事情考慮得太複雜,安心琢磨自己的一攤事就得了。他跟我們已經不是一個層次上的人了,考慮問題的視角也全都不一樣,你再怎麼動腦,也想不出來咱所長的想法,白費力氣而已。”許三川勸誡道。
“你是說,他層次比我們高?”冉秋雲撇嘴道。
“你不承認麼?”許三川反問。
正當這時,冉秋雲的通訊鏡突然響了起來。她滿是不忿地橫了許三川一眼,接通了電話。隨後,冉秋雲的臉上立刻露出了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哎呀,所長,這麼晚了您怎麼還沒休息好好好,我馬上就到。”
斷了通話,冉秋雲又繃起了臉,啐道:“真特麼招人煩,我得馬上去浮光莊園一趟。你們坐你們的,不用等我了。”說完,冉秋雲徑自離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