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之後, 朝臣們久久沒有離去,大家都圍着皇上的人像看着,關於秦放的事情誰都沒有再提起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秦家拿出了幾萬兩的銀子來修路,爲皇上雕人像, 又是準備萬民衣, 這個時候, 誰敢說秦放的不是?
誰說秦放的不是, 就是打皇上的臉,秦家前一刻用自己的銀子修路,下一刻你們要問罪秦放, 誰能同意?別說皇上不同意, 就是雲襄縣的百姓也不會同意。
自古以來, 哪個君不喜歡民心?楊海燕的修路, 不是在爲皇上在收民心嗎?這些銀子是秦家的, 但是老百姓知道了皇上的好啊。雖然是一目瞭然的意圖, 但是皇上喜歡就行。
有幾人看向秦放,怎麼都沒有想到秦放身在京城,家中還有一個爲他想的俱到的妻子。不得不說, 那位冰雲鄉君,不簡單啊。
皇上的內心也滿是震撼,這個驚喜來的太突然了。他奪嫡上位, 之前因爲一些事情, 民間還在傳他的皇位來的名不言順,說是老天爺怒了,會引來那連綿不絕的半個月大雨。看看現在,百姓給他送來了萬民衣, 如果他的皇位真的名不言不順,如果老天爺真的怒了,百姓還會爲他送來萬民衣嗎?
這會兒皇上的心情好。果然,他沒有看錯,秦放就是他的運道。
杜醒然再次跪下:“皇上我,微臣有一提議。”
皇上看向他:“說。”
杜醒然道:“微臣覺得,得在皇宮口建一間屋子,把這九尺雕像放在那裏,好讓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皇糧計劃對老百姓有利。”這是楊海燕提議的。其實,說什麼皇糧計劃對老百姓有利是虛,真的目的還不是爲皇上樹立形象?
說白了,就是說出去的好,真用意大家都知道。就算都知道,誰會把這個說出來呢?
皇上看了杜醒然一眼。
杜醒然又道:“皇上,微臣願意效犬馬之勞,親自負責這件事。”雖然是這樣說,但是杜醒然是緊張的。他一向秉承得過且過,杜家家大業大,就算分家了,哪怕他是庶子,也能分到不少家業,何況,他和大哥、嫡母關係是融洽。但是……就是再紈絝的男子,心中也有一分嚮往的,杜醒然自然也不例外。回來的時候,楊海燕跟他說了這件事之後,他就願意試試了。就算皇上沒有答應,對他來說也沒有損失。
皇上如果答應了呢?那他杜二從此就不同了。
所以,杜醒然後着臉皮提了。
金鑾殿裏的大臣因爲杜醒然不要臉的,都沉默的看着他,如果皇上答應這件事,他們都願意效勞的好嗎?
秦放突然跪下:“皇上英睿智,引得萬民同心,這是我啓國之福,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秦放聲音洪亮,在這安靜的金鑾殿上,喊的擲地有聲。
杜醒然:“皇上英睿智,引得萬民同心,這是我啓國之福,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緊接着,大臣們紛紛跪下了:“皇上英睿智,引得萬民同心,這是我啓國之福,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緊緊抿着嘴,爲什麼?他怕笑的太高興了,有損形象。過了好一會兒,他道:“準奏。”這麼好的事情,他爲什麼不答應?
御書房
這會兒,秦放和杜醒然都在御書房裏,杜醒然在和皇上說着雲襄縣的事情,就連秦放也的格外認真。還時不時的問上幾句,比如:
“雲襄縣是什麼時候開始修路的?”
“拙荊身體怎麼樣?”
“我家人身體好?”
杜醒然都一一回答了,從秦放的問中也知道,雲襄縣修路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
杜醒然說完雲襄縣的事情之後,又把帶來的東西拿出來,當中有皇上要的牙刷和牙膏。當然,楊海燕給他的,他就沒有拿出來了。杜醒然還道:“皇上,這個牙膏不耐放,冰雲鄉君說了,往後每三個月會派人給您送新的來。這牙刷有備用的,以防您的不時之需。”比如原來的壞掉了等等。
皇上看着多準備的,是滿意:“行了,這一路你也辛苦了,接下來還有事情要忙,你回去休息吧。”
杜醒然:“多謝皇上。”
待杜醒然退下之後,御書房裏只有皇上和秦放了。
秦放想了想道:“皇上,微臣在京城的事情已了,雲襄縣又在修路肯需要微臣,那微臣今天就回去?”
皇上想了想,秦放身爲雲襄縣守備,的確不能離開雲襄縣太久,不過,來旺縣的事情也需要人去處理。於是他道:“恩,來旺縣的事情朕會派人處理,你有推薦的人?”
推薦的人?秦放不知道皇上這麼問是什麼意思,不過他坦誠:“回,朝廷命官中,除了老師之外,微臣只認識魏霆和沈禮賢兩位大人,這兩位大人的人品微臣都是信的過的,但是來旺縣的案子的,鶴洞府的柳知府更適合審理此案吧?”
皇上看了他一眼:“既然如此,朕就下旨,讓柳知府好好的審理此案。另外,秦放,你娶了一個好妻子。”
秦放點點頭:“微臣一直都知道,這件事還要多謝皇上,若不是皇上,微臣也娶不到這麼好的妻子。”若不是皇上奪嫡,若不是朝廷賜婚,他就娶不到燕燕了。所以皇上是他們的大媒人啊。
皇上:“……修路、雕像和萬民衣的事情,朕高興,不過……既然秦家淡泊名利,朕就不賜銀子了。”幾萬兩銀子賜下去,皇上心疼。如果賜幾百兩銀子,那就一點意義都沒有。但是,有一樣東西,他是不心疼的,那就是爵位啊。確切的說,不用花錢的東西,皇上都不心疼。所以,他決晉升楊海燕的爵位。“秦放旨……”
秦放馬上跪下:“微臣旨……”
等到他完皇上的聖旨,整理出聖旨的意思,他媳婦又升官了,從三品的冰雲鄉君,變成二品的冰雲夫人了。這升官的速度,比他還快。
秦放帶着聖旨,還有皇上的獎勵離開了皇宮,還別說,秦放從皇宮出來的時候,非常的顯眼,除去皇上的獎勵不說,最顯眼的是兩匹馬,那是汗血寶馬。秦放這次回雲襄縣,不是一個人回去的,皇上還賜了兩名馬伕,不然秦放一個人三匹馬也不好騎回去。
不過回雲襄縣之前,他先去杜府拜訪了一趟。從杜府出來,又是一堆的禮物。
杜醒然送他到京城口,是依依不捨:“秦哥,我們年八月見了,我會去雲襄縣找你的。”找你喫西瓜。
秦放揮揮手:“好,我在雲襄縣等你。”
與此同時,京城的某處。
“秦放此人,果真有些運道。”魏宏看着前的中年男子道。
中年男子姓任,是皇貴妃的父,官拜大理寺卿。任大人喝了一口茶:“人倒是有些憨頭憨腦。”意思是,不是聰,比較淳樸。
魏宏笑而不語。
任大人又道:“來旺縣的事情,必須處理乾淨,不能留下馬腳。”
魏宏:“放心,程縣令知道怎麼做。不過,這次沒有罷秦放的官,下次就不能了。倒是有些惜了,本來守城守備擅自離開縣城,就這件事,足以拉下他了。哪裏知道,杜二會帶來這麼大的消息。”
任大人:“這麼說來,秦放也不是憨頭憨腦的,在他出發前,或許就已算計了這件事。然後再叫杜二回去……又或者,這件事是杜科設計的?”
魏宏想了想:“有能是杜科。”比起秦放和楊海燕,他們更加相信是杜科設計的。
任大人:“杜科一向狡猾的,能不得罪,儘量不得罪。”
到這,魏宏並不高興,他在年輕時,就被杜科壓下一頭,到這把年紀了,還是被杜科壓着。就連任大人都不想得罪他,說白了,比起你自己,他們更加想拉攏的應該是杜科,奈何,杜科不爲所動。想到這個,魏宏心裏更加的不痛快了,是他只能忍着。有朝一日的……
秦放在三天後回到了雲襄縣。距離他離開雲襄縣,已大半個月了,這大半個月,雲襄縣的路倒是修了不少了。因爲修路雖然沒有月例,但是包喫的,所以來修路的老百姓多,也因此,修的快。
老百姓看見秦放回來了,大喊了起來:“秦將軍回來了……秦將軍回來了……”
雲襄縣因爲偏僻和貧瘠,所以縣衙裏幾乎沒有什麼事情,也因此在修路的當下,楊縣令是帶着衙役們一起來幫忙的。故而,他也看見秦放了。楊縣令吩咐大家繼續,他找到秦放前:“秦將軍。”
秦放下馬,一開始杜醒然說雲襄縣在修路,他還想不出是個什麼狀況,這會兒看到,確實陣勢大。“楊大人,辛苦了。”燕燕哪怕能組織老百姓修路,但是如果沒有楊縣令的支持和幫助,恐怕也不是那麼簡單的。所以在這件事上,楊縣令組織全縣城的百姓,恐怕花的心力也不少,想到這裏,秦放再次鄭道:“此番多謝楊大人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