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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回 御駕新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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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欣瑤強撐着令自己冷靜下來,一瞬不瞬的盯着無影瞧。

  “此人今年四十有八,據說原是永壽宮裏的一名宮女,後因永壽宮的主子被禁冷宮,這些宮女們受連累,年齡小的被分派到各個宮中,年齡大的,直接被放出皇宮。白嬤嬤就這樣到了慶王妃跟前服侍,一呆就呆了二十二年。因徐尚書無父母長輩,慶王妃怕徐夫人行事有所不妥,特點了白嬤嬤跟着徐夫人陪嫁到徐府!”

  欣瑤若有所思道:“‘據說’,爲何如此不肯定?”

  無影直了直身子,道:“回大奶奶,宮裏有些年歲的宮女有的聽說過此人,有的從未聽過,故真假暫時未得考證。”

  不等欣瑤開口,杜天翔隨口便道:“怎麼到哪,都有慶王府的影子?煩人不煩人!”

  蔣欣瑤心下一動,眼睛眨了兩下,忙道:“後來如何?”

  “到了徐府後,白嬤嬤漸漸得了徐夫人的歡心,常隨侍左右,連徐夫人身邊的四個大丫鬟都得往後靠。那日午後,正是白嬤嬤陪着徐夫人去了徐尚書的書房。也正是那日深夜,徐夫人歇下了仍把白嬤嬤喚到跟前說話。次日給徐尚書送的衣物,也是白嬤嬤一手操辦的!”

  蔣欣瑤略思片刻道:“白嬤嬤被害前兩日有沒有異常的舉動?”

  “回大奶奶,並無異常舉動,一直陪在徐夫人左右,不過這個嬤嬤私底下拿錢朝兵馬寺的兄弟打聽了兩回平王中毒的消息。”

  杜天翔冷笑兩聲道:“莫不是她的主子害怕了。才着人打聽平王的消息。那燕紅玉現如何?”

  無影道:“受了驚嚇,哭鬧不停,昨晚被哄騙着喫了安神湯。總算是睡下來,只是今日……”

  欣瑤當機立斷道:“通知步三,把人送到蕭府來,瞞是瞞不住的。正好,我也想見見!”

  無影正欲抱拳而出。

  “等等,入夜後,通知禁衛軍。御林軍兩位統領來見我!”

  無影心神一凜,應聲而出。

  杜天翔不解道:“把這姑奶奶弄來做什麼?還嫌不夠亂,要讓十六知道了……”

  欣瑤眼中的光芒黯淡下來:“總不能……畢竟他們是夫妻。又懷着身孕。

  杜天翔忿忿道:“若不是她心血來潮送什麼喫食,哪裏會有阿遠這事?要我說,她就是罪魁禍首。”

  欣瑤恍若未聞,只淡淡道:“也是可憐之人!”

  “不想讓她來。是怕她的身子受不住。快臨產的人。大悲大喜都要不得。”

  杜天翔撇過臉,臉上微不可察的露出一絲擔憂,嘴裏嘟嚷了一句。

  蔣欣瑤沉浸在思慮中,並未聽到杜天翔的話。

  “天翔,我進京的晚,宮裏的事情也知道的不多,你可知這永壽宮的主子是誰?

  杜天翔聞言劍眉緊蹙,略思片刻。才道:“二十幾年前的事情,我還在我娘肚子裏快活呢。也是聽祖父偶爾說起過。這永壽宮原住着的是天順帝的寵妃玉貴妃。”

  “玉貴妃?”

  蔣欣瑤喃喃自語。

  “正是她。當年徐家一敗塗地,也是受了玉貴妃一事的牽連。”

  欣瑤眉梢輕擰道:“你可知那玉貴妃是如何死的?”

  杜天翔搖搖頭嘆道:“皇宮辛祕,我又如何能知?有說幽禁冷宮,鬱郁而死;有說被蘇太後毒殺;也有說的自諡而亡,林林總總,誰又能分得出真假?”

  “難道就沒有一個知情的嗎?”

  杜天翔閉了閉眼睛,疲倦的撫了撫痠疼的頸脖,又道:“當年玉貴妃一案,所涉頗深,我估猜,知道的人早就被滅了口,見了閻王。”

  欣瑤奇道:“那玉貴妃不是還有一子一女嗎,難道也都死了?”

  杜天翔重重的嘆了口氣道:“憑蘇太後的手段,哪容他們活着/表嫂,打聽這些做什麼,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

  欣瑤愁眉緊擰幾分道:“說不上來,總覺得有些事着實是巧。徐家因永壽宮那位受了牽連,偏如今那永壽宮的宮女到了徐家當教養嬤嬤。”

  杜天翔不以爲然道:“這有什麼巧的?宮裏出來的人,既懂規矩又有眼色,都是極厲害的人。公侯人家哪個不搶着要。”

  欣瑤挑了挑秀眉,不可置否,卻又疑道:“慶王府裏這麼多教養嬤嬤,爲什麼偏偏指了白嬤嬤。難不成慶王府就一個嬤嬤是從宮裏出來的?”

  杜天翔翻了翻眼睛,正想回一句,又聽欣瑤道:“爲什麼早不給,晚不給,偏要燕紅玉嫁到徐府了才把人點過去。難道是這白嬤嬤有什麼過人之處?”

  ……

  “再說,一個內宅嬤嬤,既無仇人,也無冤家,誰要殺她?”

  ……

  “都說殺人滅口,難不成是她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又或者知道的太多?”

  ……

  一連串的連環問杜天翔哪裏答得上來,他痛苦的抱住了頭。

  屋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蔣欣瑤一臉凝重,陷入了沉思。

  ……

  新帝登基半年後的九月初三,這一日京中發生了兩件大事。先是韓王,蘇太後逝,其次便是程大糾集鄰國犬戎謀反。

  鼻子靈的貴族,世家聞到腥風血雨的味道,紛紛派人上街打探消息。

  這日早朝,新帝一身素衣坐在朝堂上,看着下首吵成一團的文武百官,素來溫和的臉上頭一次露出了凌厲的表情。

  內閣張華顫悠悠的走出來,目露悲色道:“韓王,太後先後逝,京中流言四起,稱皇上性情殘暴,弒兄弒母。天理難容,皇上總要給天下百姓一個交待!”

  福王陰鬱的目光滴溜溜的在張華身上打了個轉,詭笑一聲道:“皇上。張大人所言極是,臣弟也聽聞韓王並非病逝,而是被人謀害至命,請皇上爲臣弟解惑。”

  朝堂上說話最有份量的兩個人突然向新帝發難,百官屏氣凝神,靜觀事態變化。

  新帝嘴角泛起一抹冷意,突然抬了抬手。指着兵部尚書施傑。

  施傑上前一步,紅着眼眶道:“皇上,中軍副將軍程大糾集鄰國犬戎。起兵謀反。斬殺中軍將士六十八人,臣幼子也在其中。中軍十五萬人馬,與犬戎五萬人馬,分兩路。進軍我南燕國。皇上。南燕國危矣!”

  文武百官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新帝大喝一聲:“傳蕭寒!”

  李宗貴忙尖聲叫道:“傳兵馬寺蕭指揮使覲見!”

  蕭寒一身戎裝,面色冷俊,大步流星而入,直直跪下,從懷裏掏出一封書信呈上,沉聲道:“皇上,這是兵馬寺截獲的韓王與外界的書信。”

  李宗貴接過書信,轉身交給新帝。

  新帝搖手。指了指殿前兩人。

  李宗貴小跑着下了臺階,把信交到福王手上。

  福王猶豫的看了看新帝。展信一瞧,臉色大變,牙咬得咯咯作響,半晌,才把信遞給了張華。

  不過須臾,一向波瀾不驚的老大人也變了臉色,連連後退幾步,手上的信紙突然飄落,當即呆愣不動。

  滿朝官員死死的盯着那着飄落在地的信紙,心中暗中踹測這紙上到底寫了什麼。

  施尚書不解道:“敢問老大人,信上有何不妥之處?”

  張華慢慢的轉過臉,盯着施尚書瞧了半晌,似有千言萬語,卻只化作了一聲深深的嘆息。

  新帝冷笑一聲:“蕭指揮使,你替朕爲衆大臣解解惑吧!”

  蕭寒聞言輕咳一聲,起身正色道:“回皇上,此信爲韓王手跡,信是寫給犬戎君主的。”

  犬戎君主?

  通敵叛國?

  短短一言把衆臣驚得瞠目結舌,只還未緩過神來,新帝又擺了擺手,李宗貴又尖聲道:“宣李福覲見!”

  只見那李福一身孝服,雙手捧着一錦盒入得殿來,跪地後把錦盒高高舉過頭頂道:“皇上,錦盒中有先帝的遺筆!”

  新帝冷冷的看了福王一眼,道:“就請福王讀一讀先帝的遺詔吧!”

  福王緩緩打開遺詔,只覺得寒氣逼人。

  “韓王逆,殺!”

  短短四字,令跪着的衆臣膽戰心驚,不寒而慄。

  新帝緩緩而立,落在衆臣身上的目光似刀鋒一般冰冷。

  “先帝之殤,始於韓王,始於蘇家。先帝仁慈,雖痛心疾首,仍叮囑朕顧念手足之情,同根之情,善待之。

  然,韓王通敵叛國,聯合中軍程大,糾集五萬犬戎兵馬勢如破竹,直逼京城,我南燕國千軍萬馬,婦孺兒童均慘死在敵人的鐵騎之下。”

  朕若仍顧念手足,顧念同根善待之,朕如何向天下的百姓交待?如何向慘死的邊關將士交待!

  韓王確爲我所殺,然,朕不悔!至於太後,則是聽聞韓王一事,了無生機,自願赴死,且有親筆遺書留下。”

  語調沉重而悲涼,臉上似悲又似怒,低沉的聲音重新響起。

  “欲蓋彌張非朕所爲,平王在兩日前被人毒殺,至今昏迷未醒。城外劍戟林立,兵馬如山,南燕國危在旦昔,待朕浴血拔劍,親退強敵,自會請罪於先帝墓前!”

  “皇上……皇上御駕親征,萬萬不可啊!”張華神色凜,高聲疾呼。

  百官連聲道:“皇上,萬萬不可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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