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五廢五立 第一零五章 笑笑姓諸葛
笑笑慢慢說道:“那就需要有人給他牽制。 ”
我點點頭,“司馬顒合適,皇上也在那裏。 ”
“娘娘,奴婢對司馬顒還是有些瞭解的。 ”笑笑不再迴避,“司馬顒爲人性情狡詐,而且耐性極好,若不採用些強硬手段,恐怕還是會先觀望一段時間。 ”
我點點頭,司馬顒當初安排笑笑在我們身邊,就是爲了放長線釣大魚,這麼多王爺你方唱罷我登場,司馬顒卻一直隔岸觀火,這段時間,死了多少司馬姓的王爺,不管是風頭出盡的司馬倫,司馬囧,司馬乂,還是有名無實的皇太孫司馬臧司馬尚,他卻還活的好好的,而且實力大漲,竟然成了唯一可以和司馬越相提並論的人。
他若是想拖,肯定能拖很久。
“你有辦法了?”笑笑這樣說,肯定是胸有成竹了。
“需要娘娘配合。 ”
“說。 ”
“需要廢了娘娘。 ”笑笑說完小心的看我的臉色。
我挑挑眉,聲音平靜:“繼續。 ”
“我想這樣,就假稱河間王司馬顒矯詔廢后,有不臣之心,這樣做呢,有三個好處,第一,司馬顒爲了堵住天下人的悠悠衆口,必須會有所表示;第二,司馬越現在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必然會有所反應,他的反應就是司馬顒的壓力,借司馬越之手逼迫司馬顒表態;第三。 因爲有了這一層顧忌,司馬越一時之間也不會有大的動作。 ”
笑笑說完,靜靜地看着我,目光平靜而堅定。
我十分驚訝,笑笑寥寥幾乎話,竟然能將事情分析的面面俱到,非胸中有大丘壑。 莫能如此。 再想想司馬顒對她的脅迫拉攏,不由好奇的問道:“笑笑。 你姓什麼?”
“諸葛。 ”笑笑平靜的說道。
“諸葛!?”我聲音上揚,雙眼放光的看着笑笑,難道她就說傳說中的孔明先生地後代?
“你和諸葛亮什麼關係?”
“親戚關係,不過我們已經改姓葛,我現在的名字是葛笑笑。 ”笑笑波瀾不興地說道。
“嘿嘿……”我搓着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真是驚異呀。 原來我身邊真的有個女諸葛。
“娘娘,奴婢的方法您覺得怎樣?”笑笑還是一臉平靜,催促我道。
“好好……”我一迭聲的回答,諸葛的主意能錯了嗎?
“這個法子,還有一個作用呢,纔是真正和娘娘有關。 ”笑笑神祕的說道。
“什麼關係?”這下我真的好奇了。
“娘娘自己琢磨琢磨吧。 ”笑笑丟下這句話,自去安排。 留下我一個人苦思冥想。
笑笑動作很快,下午就拿來了一張詔書。 我大略看了一下,不由地佩服笑笑,這份詔書,模仿司馬顒的語氣,大意是皇後羊氏,數次爲奸人所立。 故特廢之。
我笑着衝笑笑豎起大拇指,寫得好,寫我爲奸人所立,將皇上放到哪裏去了,每次復立可都是皇上的詔書爲證呢。
笑笑也挑挑眉毛:“河間王現在已是皇上親封的太宰,要是還沒有動作,我可還有更好的點子呢。 ”說完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打了個冷戰,“不會還是和我有關吧?”既然司馬顒已經成了太宰,就是太欠宰的意思,宰他就行了。 不用再扯上我了。
“誰讓娘娘那麼好用呢?”笑笑轉身出去。 “挾天子以令諸侯,天子不在。 自然是皇後爲尊了。 ”
“那那個用處呢?”我高聲喊。
“娘娘平心靜氣的等待就好。 ”笑笑人已經出了弘信宮。
我當然不可能平心靜氣地等待。
當下找了葛洪,既然我們知道大亂將至,總要做些什麼。
葛洪已經換過衣服,鬍子也刮掉了,看起來更瘦,不過面貌清癯,很有些仙風道骨的感覺,哪裏還像當初的土包子。
不過,他也姓葛,笑笑現在也姓葛,再看葛洪的樣子,難道他也是諸葛家的後人嗎?
酸菜狠狠的瞪了我幾眼,雖然她知道我對司馬衷地感情,可是對於我的要求還是很高的,尤其是這樣盯着一個青年男子猛看,更是不被酸菜允許的。
“娘娘,”酸菜站了出來,硬邦邦的說道:“有什麼安排,您早些吩咐,奴婢也好早作準備。 ”
“先生一直都姓葛嗎?”我此言一出,立刻後悔了,這話怎麼聽怎麼像沒話找話,葛洪能不姓葛嗎?
果然一邊的酸菜瞪大兩隻圓圓的眼睛,直接發作道葛洪身上去了,“道長,您雖然是方外之人,可畢竟年輕,有事還請快些說明,免得毀了娘孃的淸譽。 ”
葛洪臉上一紅,酸菜也真是的,這樣欺負一個老實人。
不過我要是現在開口,酸菜還不知道更會怎樣說呢。
正在猶豫間,只聽門外傳來一聲長笑,笑聲舒朗,只聽笑聲讓人覺得此人應該是午後的清風繞廊迴環往復而又清爽宜人;是夜晚地皓月當空,清清淺淺而不帶一絲塵俗之氣;應該是冬日地小雪,洋洋灑灑飄然落地的神仙之姿,然而他不是,因爲他是惠普。 是一個頂着大師頭銜行小人之事地和尚。
“不知老衲能否和娘娘說幾句話嗎?”惠普說話之間已經進的殿來,酸菜笑容滿面,“大師。 ”
態度和對葛洪的差別太大了。 我一直奇怪酸菜爲什麼對惠普這樣殷勤,除了惠普名氣響亮,善於作秀之外,哪裏有什麼好的?偏偏有這麼多有眼無珠的人對他青睞有加,反而對於行動派的上進青年葛洪之類的諸多不滿。
“你有什麼事?”我也不客氣的開口,酸菜又送給我一個白眼,這是爲惠普抱不平的。
“惠大師你也聽到了,爲了本宮的淸譽還是快點說完好了。 ”我板着臉,一本正經的說道。
惠普就是惠普,臉上仍然掛着我佛慈悲的微笑,一副普度衆生的模樣。
“還是先聽聽抱樸子道友的話吧,也許我們不謀而合呢。 ”惠普道。
真是虛僞。 我心裏暗道,葛洪肯定是說正經事,而惠普除了湊熱鬧是不會有什麼正事的,還在這兒表現的莫測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