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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狼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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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紹祺陷入了一場熱戀。

整整三個月, 江紹祺沒碰過小提琴。他和jessica一起環遊世界。他的初吻、初夜都給了jessica。在江紹祺看來, 他已經是jessica的人了, 他的心和靈魂都屬於她, 結不結婚都是無所謂的事情。

jessica堅持要辦婚禮,江紹祺當然不會反對。他們訂好了結婚日期 ,鄭重地拜見雙方父母。他們在新加坡待了半個月,又跑回北京, 住進了江紹祺父親家的宅邸。

直到這個時候,江紹祺纔想起他的侄子。

他好久沒聯繫過侄子了。

作爲全世界最好的叔叔,江紹祺想要彌補江逾白。他得知江逾白即將參加雅思考試,他立刻跳出來說:“乖侄子, 叔叔送你去考雅思。”

江逾白態度冷淡:“謝謝,我有司機。”

江紹祺一把攬住江逾白的肩膀:“小江, 叔叔在外面旅遊, 給你買了不少禮物, jessica也問過你的學習成績。我們都很關心你。”

“叔叔, ”江逾白講出他的新發現, “你現在三句話不離jessica。”

江紹祺立刻糾正侄子:“小江,她是你的嬸嬸, 你不要叫她的大名了, 叫她嬸嬸。”

隨後, 江紹祺饒有興致地描述他和jessica的旅行經歷。他們在泰國的清萊府寺廟祈福,在印度的泰姬陵附近散步,還在希臘的聖託裏尼島上參觀了每一座藍頂教堂……江紹祺這樣形容他的未來妻子:“她是琴弓, 我是琴絃。我的音樂裏,有她的影子。”

曾幾何時,江紹祺是一個無時無刻不在自誇的人。

而現在,江紹祺變成了一個每時每刻都要提起老婆的人。

江逾白有些不適應。

江逾白甚至懷疑,他的家族基因裏包含了“容易被愛情衝昏頭腦”的元素。

幸好江逾白和他的爸爸、叔叔都不一樣。江逾白絕對不會被愛情衝昏頭腦。他希望成年後的自己是一個冷靜自制、成熟理性的男人,一步一步穩紮穩打,取得事業上的成就,贏得林知夏的肯定。

江逾白清醒地認識到了這一點——他發自內心地盼望着林知夏的讚美和鼓勵。

雅思筆試的當天,江逾白給林知夏發了一條短信:“我去考雅思了。”

林知夏秒回:“好的好的!你是最棒的!”

江逾白心裏很高興。他在雅思考場上奮筆疾書,文思泉湧。坐在他隔壁的一位男生全程都在發呆,到了後來,那位男生乾脆調整了坐姿,傻傻地看着江逾白寫作文。

江逾白手裏的那隻鉛筆彷彿有了生命,在這偌大的考場中誕生了靈魂。筆尖摩擦答題紙,發出“刷刷”的聲響——這是強者的吶喊,代表着接近滿分的實力。

江逾白練過英文字體。他的字跡工整、勻稱,具有流暢的美感,他隔壁的那位考生瞥了他一眼,嘖嘖稱奇,而江逾白剛好寫完最後一個單詞。

這麼多年來,江逾白的英語課,從未間斷過。

聘請家庭教師的錢,沒有白花。

江逾白坐直身體,蓋上筆帽,心想:穩了。

雅思筆試結束之後,江逾白走出教室,恰好碰到了他的幾位高中校友。他的不少同學都報名參加了今天的這場考試,有人問江逾白考得怎麼樣,江逾白格外謙虛道:“還可以。”

此時的北京早已入秋。在這樣一個天高雲淡,霜濃風盛的秋日裏,江逾白的心境就像天空一樣明朗開闊。他和同學們寒暄幾句,又從書包裏掏出手機,通過一條短信告訴林知夏:“我考完雅思了,考得很好。”

他等了幾分鐘,林知夏回覆他一大段話:“太好啦,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考得很好。你是最棒的!你總是那麼有規劃,能完成你的目標。你考了將近三個小時,累不累?可以先休息一下。晚上多喫點好喫的……”

江逾白更關心林知夏:“你最近過得累不累?”

林知夏說,最近這幾天,學校啓動了實驗室的事故調查,他們組裏的楊術文學長承擔了主要責任,譚千澈和另一位學長承擔了次要責任。學校還報銷了林知夏的醫藥費。她覺得自己的腳快好了,她想回實驗室工作了。

江逾白知道,林知夏註定要做科研。他支持她的決策,只是一再囑咐她小心。

她開心地答應道:“好的!下個月見!”

江逾白也說:“下個月見。”

林知夏養好了腳傷,就像從前一樣整天奔波在校園裏。她按時上課,勤於思考,經常去實驗室跟着老師和學長們學習,不斷地汲取知識。她能在考試中斬獲高分,還能在小組合作時大放異彩,充分展現了非同一般的思維敏捷度。

林知夏認識了量子計算組的所有學長。起初,他們還把她當成小孩子看,後來,大部分人都對她相當客氣,也有一小部分例外——比如楊術文學長。

自從炸了實驗室之後,楊術文惶惶不可終日,一度以爲自己會被退學。但是,學校將他重拿輕放,並沒有做出冷酷無情的處置,甚至沒讓他賠錢。

他決定,徹底地奉獻自己,點亮科研的火炬。

他成了最用功的那一批學生。喫、住、睡都在實驗室,每天忙到夜裏十一點,早晨五點就起來幹活,就連譚千澈都對他刮目相看。

即便如此,楊術文的進步速度,還是比不上林知夏。

楊術文撞見林知夏,多半會繞道走。

他恪守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則,與林知夏相安無事。

然而,就在十一月底的某一天,楊術文聽說,林知夏已經提出了一個創新點,並把她的第一版論文草稿發給了谷立凱老師審閱。

楊術文找到譚千澈,和譚千澈聊了聊。他產生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不禁感慨道:“我在論壇上看到一句話,正適合我——‘我能爲學術界做出的最大貢獻,就是退出學術界’,你說是不是?”

譚千澈剛從外面回到實驗室。他自帶一身香風,語氣淡淡道:“我老早就想跟你說,你別總是跟別人比,多跟你自己比。”

楊術文喃喃自語:“林知夏……”

譚千澈試着轉移他的注意力:“我的論文引用量,可比林知夏高多了,你別盯着她了,盯我吧。”

他們提到了“林知夏”三個字。不遠處的林知夏聽見他們的聲音,就從操作間裏鑽出來,偷偷跑到他們的背後。

她聽見譚千澈說:“壓力是好事,推着你往前跑,但你不能讓壓力騎到你脖子上。你太緊張了,你要放鬆,你是北大的校友啊……”

楊術文卻說:“只有本科生纔算校友,碩士和博士都不算。”

“你在校的時間,可能比本科生更長。”林知夏插話道。

楊術文抹了一把冷汗:“我只想早點畢業。哎,林知夏,你不要和我講話,我看到你就惶恐。”

林知夏不懂他的惶恐從何而來。

林知夏把自己在實驗室的見聞寫成郵件,發送給了江逾白。江逾白用短信回覆林知夏,後天他們去秋遊的時候,可以順便叫上楊術文。

江逾白認爲,楊術文是上次爆炸事故的罪魁禍首。楊術文必須調整好心態,別再炸了實驗室,威脅到林知夏的生命安全。爲此,江逾白願意犧牲他的個人時間,親自解開楊術文的心結。

江逾白在九歲時,就悟通了要如何重塑自尊。他會把自己的思考方式傳授給楊術文。

他對林知夏說:“秋遊那天,是禮拜日,你可以多邀請幾個博士生。”

林知夏先徵詢了班長和團支書的意見。班長和團支書聽說有博士生加入,紛紛做出積極的響應,班長甚至一個電話打到了量子計算實驗室,誠懇地邀請那些大牛級別的學長們參加秋遊活動。

班長歪打誤撞,請來了譚千澈。

譚千澈好心帶上了楊術文。

楊術文就像一個忸怩的小媳婦一樣接受了譚千澈的邀約。

十一月底的室外溫度偏低,卻擋不住年輕人的熱情。林知夏的同班同學們,還有他們各自帶來的朋友一同匯聚在上莊水庫附近的一家野外燒烤店裏,大家有說有笑,好不熱鬧。

前些天下過的一場雨剛把水庫灌滿,岸邊柳樹低垂,枝條拂落,瀰漫着秋日雨後的霧氣。從遠處看,茂盛的蘆葦在風中湧動,如煙波一般浩渺無窮。柳樹、蘆葦、飛鳥的剪影倒映在水面上,交織出一副意境深遠的景象。

林知夏班上的團支部書記忽然站了出來。

團支部書記背對着水庫,向衆人打了個招呼:“量子計算組的學長們,外校的朋友,你們好,我叫季伯涵……”他像是往外吐氣一樣含糊不清地說道:“我是這個班的團支部書記。”

季伯涵話音剛落,林知夏爲他鼓掌歡呼:“季書記!季書記!”

在林知夏的帶動下,她的三位室友跟着喊道:“季書記!”

這就是季伯涵爲數不多的支持者了。

季伯涵很珍惜這次公開發言的機會。他清了清嗓子,提議道:“我們班上的同學,都來介紹介紹……你們今天帶的外校同學是誰吧?”

爲了給羣衆做出表率,季伯涵牽起了自己女朋友的手:“這是我的家屬,人大的,她學保險的。”

林知夏的室友袁薇大聲問道:“你們談了幾年?”

同學們紛紛笑了起來,季伯涵和他的女朋友都抬手捂起了嘴,掩住自己臉上的侷促。季伯涵搓了搓下巴,承認道:“高二開始談,我是理科班的第一名,她是文科班的第一名。”

季伯涵的女朋友頗感難爲情地說:“高考沒發揮好,本來想上光華管理學院……”

季伯涵連忙說:“怪我怪我,高考前天晚上往你家打電話。”

他們這副初戀萌動的模樣,牽引了譚千澈的神思。譚千澈握着一罐啤酒,低頭擺起了燒烤攤。

譚千澈不講話,今天到場的量子計算組的幾位學長都沒開口。於是,氣氛莫名其妙地凝滯了。

林知夏勇敢地站了出來。她說 :“我帶來了我最好的朋友,江逾白!”

江逾白站到林知夏的身邊,簡短地自我介紹道:“我是江逾白,正在讀高二……”

江逾白還沒說完,季伯涵插話道:“你多少歲了?”

“他和我的歲數一樣大。”林知夏驕傲地回答。

江逾白的身高超過了許多本科生。江逾白的長相和氣質都是全場最佳,譚千澈學長也比不過他。他生來應該成爲引人注目的焦點。

衆人的視線聚焦於江逾白身上,江逾白一點都不在意。他坐在燒烤架旁邊,召喚道:“林知夏,你坐過來,我這邊更暖和。”

林知夏拖着小板凳就過去了。

班上同學三五成羣開始聊天,有人走到譚千澈的身側,故意搭訕量子計算組的衆位學長們。所有學長都給出了自己的聯繫方式,只有譚千澈再三推脫。

楊術文小聲問他:“唉?譚千澈,你這人……浪得沒邊,浪到天上去了,女孩子問你要手機號,你不給啊?”

譚千澈抿了一口啤酒,微有醉意:“誰說我浪?我安慰了多少寂寞的女生,國際人道組織應該給我發獎。”

楊術文不置可否,搖了搖頭。

這家燒烤店的店主聽說他們是大學生,對他們多有優待。他們點了蔬菜、羊肉、牛肉、香腸、雞翅等食材,店主還額外贈送了紅薯和青椒。

同學們圍坐成幾圈,自己動手燒烤。四處飄蕩着食物的香氣,鮮嫩的牛肉羊肉都被烤得嗞嗞作響,冒出縷縷白煙,煙霧倏爾消散,氣味燻得越來越濃。

燒烤的爐子用了好多年,結着一層斑駁鐵鏽。季伯涵握着一把鐵鉗,在爐子邊上輕輕一刮,就能刮出一地的鏽塵。他笑着說:“跟我家的爐子似的。”

林知夏搭話道:“我家也有爐子,每年冬天都在家裏生火。”

袁薇說:“哦,我家以前燒火炕……”

江逾白無法加入這個話題。他默默地端起一隻盤子,夾起已經烤好的幾樣菜,又灑了點佐料,再把這盤食物遞給林知夏。

季伯涵的女朋友撅嘴道:“伯涵,你看看人家。”

江逾白圓場道:“我不餓,順手端了一盤菜。”

“你什麼都不想喫嗎?”林知夏悄悄地問他。

他立刻說:“我正準備喫。”

事實上。今天出門之前,江逾白提前喫了一頓午飯。他聽說這次燒烤要在戶外舉行,他就無法接受——江逾白的輕度潔癖不允許他在灰塵飄蕩的室外喫燒烤。但他不想讓林知夏覺得他很挑剔。他鎮定地拿起一串紅薯。

在寒冷蕭瑟的秋風中,江逾白咬了一小口紅薯,不急不緩,細嚼慢嚥,他把紅薯喫出了松露魚子醬的感覺。季伯涵看着他的動作,忽然提議:“我們來玩狼人殺吧。”

林知夏的室友馮緣從沒玩過狼人殺。馮緣馬上附和道:“好呀,我們玩狼人殺。”

季伯涵站起來,高呼道:“有人想玩狼人殺嗎?”

譚千澈應道:“帶我一個!”

楊術文硬着頭皮說:“我也來!”

林知夏興沖沖地喊道:“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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