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垣殿裏,易淳到來的消息早就被傳入了瑜夫人耳裏。
瑜夫人周身一陣緊張,冷汗差點從額上掉落下來。
她真是恨,恨自己如今已經頗爲得寵了,她也心滿意足現在的身份地位了,爲何卻還要被惠夫人捏在手心裏,任由擺佈。
今天之事,就算皇上最後不追究,到時候她若真鬧出人命來了,那皇上的恩寵,絕對不復存在了。
緣妃打破七彩琉璃瓶傷兩國和氣皇上沒追究,人盡皆知是因爲唐國和柏蘭國本就失和良久,這七彩琉璃瓶並非柏蘭國用來示好的,而是用來羞辱唐國的。
因爲那唐國雖然不出產七彩琉璃,但是會鑑賞之人也並不缺乏,鑑賞的那些老臣們看過這個瓶子後,都說這是七彩琉璃中最差最劣質的一個瓶子,在柏蘭國,是連下等的臣子都不屑用,用來上次給下人的。
緣妃打破七彩琉璃瓶,看似無心,其實有心再回辱柏蘭國,告訴他們唐國不是好欺負的。
緣妃如此用心,皇上自然不可能責怪她了。
可如今她若是真的依照惠夫人的擺佈,把易淳和留香弄死,那
結局是不堪設想的,她只能央求惠夫人手下留情。
卻不想得到易淳已到的消息後,惠夫人居然陰測測的從屏風後探出了頭,湊到了她的耳朵邊:“弄死那個丫頭,嚇嚇她。”
“娘娘”瑜夫人嚇的渾身一個激靈,本能的想求惠夫人不要如此,接收到的卻是惠夫人陰狠毒辣的目光。
“你若是不從,我把你當年做的事告訴麗貴妃,再不出七日就回宮了,回宮後你的下場會如何,你該是知道的。”
聽到這一聲威脅,瑜夫人整張粉臉雖然蓋着脂粉,卻依然看得出毫無血色之狀。
眼看着易淳已經一步步朝着正殿走來,惠夫人隱身回了屏風後,而瑜夫人,也只能死死的捏着拳頭,硬着頭皮上了。
幫惠夫人,結局可能只是失寵,畢竟皇上應該不會爲了一個丫鬟的死而讓她一命償一命,頂多就是如今的盛寵不復,恢復以前的樣子罷了。
如果不幫惠夫人,那結局可就是死了。
在生和死這兩條路上,任誰都會選擇前者。
她咬了咬牙關,硬了硬心腸,瞥了一眼倒在地上了無生氣的留香,再看着跨入正殿的易淳,心裏默默道:“對不住了,你們不死,我就要死。”
易淳入內,瑜夫人正端坐其上,一襲娟紗金絲繡花長裙,用細如胎髮的金銀絲線繡成攢枝千葉海棠和棲枝飛鶯,刺繡處綴上千萬顆真珠,與金銀絲線相映生輝、貴不可言。
這一身貴氣的打扮,也顯出了她如今的身份地位不同一般。
看了一眼瑜夫人,易淳的目光又落到了躺在地上皮開肉綻,鮮血淋淋的留香身上,眉心忽的一緊,瞬間眼眸裏迸發出了冰樣的寒光,死死的掃想高高在上的瑜夫人。
瑜夫人被她的目光注視一陣發寒:“做什麼那樣看着本宮,沒規矩的東西,見了本宮,還不趕快跪下請安。”
易淳依舊冷冷的掃着她,隨後,看都不再看她一眼,上前攙起了留香的身子,把留香抱在懷中,探上留香的脈搏。
還好,還有脈搏,脈象也不算紊亂,看樣子只是受了皮肉傷,承受不了痛楚暈厥了而已。
小心翼翼的把留香攙起來,放到一邊的椅子上,易淳猛一個回頭,拿起桌子上的一盆花,就在瑜夫人臉色驚惶的以爲易淳要砸她,尖叫着喊“保護本宮”的時候,卻偏見易淳拿起花盆,不偏不倚的朝着自己的腦袋砸了下去。
邊砸,邊高聲尖叫起來:“啊!”
衆人都驚,也都以爲她的尖叫是因爲十分痛楚,卻沒有人注意到,玥垣殿外不到十米處,一個嬌小的身影一接收到這尖銳的叫聲,腳下如同裝了輪子一樣,飛快的朝着西面奔去,速度之快,都快趕上鳥兒飛翔了。
瑜夫人顯然也被嚇到了,連着屏風後的惠夫人,身子也是一顫。
“你,你這是做什麼?”
血從額上留下來,易淳冰冷的一笑,隨意的抹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血,她一句話都不說,只是找了另一把凳子好整以暇的坐下,目光嗜血。
“你,到底要做很忙?”瑜夫人語氣慌亂,面色慘白一片。
她原本打算好易淳跑進來大吵大鬧一番的,到時候她也有機會說她以下犯上,對自己大不敬,然後可以藉機懲罰她,並遷罪於她的宮女,按着惠夫人的指示,在她面前活活弄死留香,嚇唬嚇唬她。
可是現在易淳卻自殘一番,然後靜靜坐着,從進來後到此刻一語不發,這樣的女人,讓人不寒而慄。
屏風之後,惠夫人像是察覺到了易淳的意圖,猛的一把推開了屏風,忽的跳了出來:“賤人,上次陷害本宮,說本宮使苦肉計,這次你自己使苦肉計,你以爲本宮不知道嗎?瑜夫人,找兩個人來,給我把她拖到暗室,這賤人何等聰明,方纔那聲尖叫,必定是個暗號,是派人去請皇上了。”
瑜夫人一聽到“派人去請皇上”了這幾個字,方寸大亂,也顧不得後宮妃嬪,妃嬪暗自關押是死罪,就想着皇上過來千萬不能讓他看到這一幕,千萬不能讓皇上被易淳的苦肉計給矇騙了,所以就按着惠夫人的吩咐,差了兩個身強體壯的嬤嬤,七手八腳的上來把制服易淳,把易淳往市內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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