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寶發死了,這讓柴二寶措手不及。就像一個人在叢林裏面尋找出路,明明前面有光線,好不容易走近卻發現是一面死牆。沒有出口。到底是誰殺了他似乎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條線索又斷了。他真的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只是想讓他下臺,讓他走投無路的時候自己挺身而出,能讓他出說實情,告訴自己幕後的人物是誰。卻不成想結果會是這樣。早知如此,自己當初還該把那件血衣交給馬德權嗎?
柴二寶迷惘地坐在村委會辦公室裏面吸着煙。思緒萬千!
一個月後,已是四月桃花盛開之際。牛高村的漫山遍嶺上都開滿了血一樣嫣紅的杜鵑花。遠遠望去像是一片血海。柴二寶站在山角下,想着一個月都過去了,軍哥他們按那張藏寶圖找尋了這麼久,怎麼還沒有找到真正的藏金之地。牛高村還真是一個謎一樣的村莊。棕黑色的土地下面隱藏着多少祕密呢?黃金,人命,血海深仇?愛情?親情?
剛剛去地下洞穴裏面見了軍哥他們,得知還沒有找到金磚,柴二寶有些失落。慢慢地往回返。走到村口的時候看到徐保福朝自己走來,一臉諂媚的笑意。柴二寶覺得怪怪的,有些反胃的感覺。這個人身上總帶着一股陰鬱的氣息。柴二寶也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反正就是對他有一些防備。覺得他很神祕,另類。
就單憑他都三十多歲了,村裏那麼多人給他介紹對象他連看都不看,就說明他有問題,至少是性取向有問題。因此柴二寶總想離他遠一點,他可不想被什麼同性戀給碰着。怪噁心的。可他依然熱情地靠過來。“柴村長,你這是上哪去了?鄉里來電話了找你。”
“哦,什麼事?”柴二寶鎮靜地問。面上波瀾不驚。
“讓你明天準備好,鄉長要到村高村來開一個黨委會議。好像是關於村裏人員的分配問題。”徐保福一面說,一面窺祕似地瞧着柴二寶身後,眼神裏充滿好奇。大概是在好奇柴二寶爲什麼會在大白天的到這荒山裏來。柴二寶裝作沒看到他的眼神,淡淡地道:“哦,這樣啊。那我得趕緊回去給鄉長回個電話,你要上哪去?”
“嘿嘿,俺沒煙了,打算去陳小香的小賣部去買包煙去。”徐保福一面說一面摸了下褲兜。柴二寶突然改變了主意,笑着說:“正好,俺也沒煙了,咱一起去吧。”
“好啊。走吧。村長,村裏的小學快蓋完了,您有什麼新的打算嗎?”兩個人邊走邊聊。
“打算當然是有的。不過計劃沒有變化快。等等再說。”兩人步伐很一致,很快就到了陳小香的小賣部。徐保福在前,柴二寶在後,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小賣部。“香嬸,給俺來包大前門。”徐保福往櫃檯上拋出十塊錢說。陳小香起先帶搭不稀理兒的,一抬頭瞧見柴二寶在後頭,不覺掛滿笑意。眼角眉梢都綻放了一種成熟女人的媚氣。彎腰到櫃檯裏拿出一包大前門遞給徐保福,拿起櫃檯上的錢開始找零。眼角卻愉愉地斜瞥着柴二寶。心花怒放。
嘴裏抱怨似地說:“柴大村長,您要買點啥?好久不見您這大人物來俺們這嘎嗒了?今個兒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陳小香帶怨氣地說話,柴二寶懂。大概是因爲她說了要天天做好菜備好酒等待柴二寶來她這兒的,可柴二寶卻一次也沒有來。讓她空空地白等。心靈受挫。
今個兒難免有怨氣。柴二寶也是忙完了大事,纔有空出來透口氣。也是想解開這個心結,不想讓這個對自己有好感的女人太過悽慘。
柴二寶於是憨笑着說:“香嬸,給俺拿一盒黃果樹。連上次的錢一起結給你。”柴二寶朝櫃檯上擱了五十元錢。陳小香捻起那張綠票票,有心想不要吧,又有徐保福瞅着。不好。索性將錢收了,也順便解解心頭的氣。麻利地拿出早已備好的煙塞在柴二寶的手上說:“給你。早給你準備好了。”
徐保福眼見着陳小香的眼神看自己和看柴二寶不一樣,心頭便敞亮了幾分。笑着說:“柴村長,俺還有事先走一步了,你們慢慢聊。”
“哦,去吧。”柴二寶無所謂地點了點頭。徐保福識趣地離去。屋中只剩下兩個人啦。陳小香的冷臉熱了幾分。嗔怨地盯着柴二寶嬌聲道:“你終於肯來了。爲什麼那樣對俺?你可知道俺爲你做了多少頓菜,涼了熱,天天在等你。你卻一次次讓俺失望。難道俺在你心裏就那麼不值錢嗎?”陳小香說着眼裏有晶瑩之物掉下來。看得柴二寶心下憐惜。他最不願意見女人流淚。
連忙安慰道:“真對不住了,嬸,俺這陣子太忙了。都忘了這碼事兒。你別怪俺好嗎?”柴二寶的眼神一片真誠。帶着歉意。陳小香的心軟了下來。繃緊的臉也逐漸恢復了緋紅柔媚。抿嘴樂道:“這還像話。瞧你一天到晚地忙忙碌碌的,嬸就原諒你這一次,不過以後可不許再這樣對嬸子啦。嬸子的心難道你還不懂嗎?”一個熱辣纏綿的眼神拋過來。柴二寶確實有點抵擋不住。連忙歉意地說:“必須滴。”
“那好,今晚嬸子備好酒菜等你來喫。你幾點能來?”陳小香乾脆地說,眸光流轉,顧盼生姿。烏黑的眸子帶着野性的光輝撒向柴二寶瞳仁深處。紅潤的嘴脣帶着一絲期待的笑意。心底暗想,一會兒要讓虎子到他奶奶家去,今晚她要好好地報答恩人。
“好吧,俺得五點多吧,能出來。”
柴二寶被動地說。
“那好,不見不散。俺等着你!”陳小香說着伸出雪白的手臂悄悄地在柴二寶的手上摸了一把。柴二寶覺得她的手很熱很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