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王寶發的辦公室前面,柴二寶聽到裏面傳來的對話聲.心兒在撼動.耳朵邊迴盪着兩人的對話聲:
“老叔,沒想到柴二寶那麼快就被派出所給放出來了,接下來你打算咋辦呢?這小子現在在鄉里紅着呢.他現在氣勢來年都有可能跟你競爭村書記啊.”
“哼!跟俺競爭,門都沒有.俺不會讓他在牛高村裏站住腳的.以前俺還打算放他一條生路,現在是他自己撞到門上來的.竟然敢動老子的女人.不知死活的傢伙.老子想捏死他還不容易.陰天,你過來,今天晚上你準備好跟俺去一個地方”後面的話聲音極小,柴二寶聽不清了.他心情複雜地轉過身去.慢慢地朝外走去.心裏不斷在想:“他知道俺跟淑芬姐的事兒啦.難道是他下的毒手殺的淑芬姐,可是他們畢竟好了那麼多年,咋能因爲一件事就下這麼狠的手呢?看來一山不容二虎,現在不是他死就是我活啦.俺得行動了.不能坐以待斃.”柴二寶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站在冰凍的小河邊抽着悶煙.任思緒飄到遠方.隔河相望,對面的山坡光禿禿的,漫山遍野的荒涼令人心中淒涼.
柴二寶轉身回到養兔場,拿出給娘爹準備好的紙錢和燒酒,來到爹孃的墳前.跪在地上燒着紙錢.一面說:“爹,娘,過年了.兒子來給你們送錢來了.你們在地下好好花吧.等以後俺有錢了再給你們燒個樓房,讓你們在地下享享福.”淚水順着柴二寶年輕的臉頰緩緩地流下.無聲地流.男人的淚水總是流在沒人的時刻.內心的孤獨憤恨無處傾瀉.女人可以撲進男人懷抱裏訴說痛哭.而男人只能默默承受,並且隨時要準備好被別人笑話無能,男人很怕別人說自己是個懦夫.而心底裏疲憊的時候,又有誰不想做一回懦夫呢?躺在心愛女人的腿上,享受溫馨的愛聽她說感謝你我們纔有了這麼美好的生活.這是很多男人奮鬥的動力.
不過這一切都離柴二寶很遠.目前他只有一個選擇,就是抓起把去爭鬥,拼個你死我活.愛情不過是一場奢侈的盛宴.“馬蓮,對不起了.”柴二寶默默地唸叨着.孤單的高大的身影消失在灰白色的天地間
年前村子裏面極爲熱鬧.家家戶戶都歡天喜地地準備着過年,人們開始往門上貼對聯,貼福錢.女們開始揉好麪糰往油鍋裏下,炸果子.當一堆堆金黃色的面果子散發出噴香的味道時,小孩子們就會露出天真無邪的笑臉伸手上去搶一個喫.
田鳳英一面往大門上貼着對聯.一面罵個不停:“王寶發你個死老頭子,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回來?又跑哪去鬼混去了?王強,王強,你過來幫娘拿着這個.”她喊了好幾聲都沒聽見兒子答應的聲音.正要開罵.一隻寬大的手掌伸了過來.一個熟悉的磁性的男中音響起:“俺來幫你.”田鳳英抬頭一看,粉團似的大臉頓時笑成了一朵花.雖然褶子多了點.但還是很豔麗的.
她欣喜地道:“二寶,你咋來了?好久沒見着你了?最近還好嗎?”貌似真心的問候,柴二寶心中還是很感動的.大嘴一咧道:“還行.嬸,你咋樣?肩膀還疼嗎?”
田鳳英緊張地瞅了瞅四方,確定沒有人能過來便嫵媚地笑着湊近柴二寶的身前道:“唉!老了,肩膀老是痠痛,一會兒二寶你要是沒啥事的話幫嬸捏捏行嗎?”
“行,只是不知道王叔啥時候會回來,萬一給他撞見了不好吧.”柴二寶試探地問.
“放心吧,他去城裏了,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的.”田鳳英妖媚地掃了他一眼,並將肥碩的胸脯用力朝柴二寶的胳膊上蹭去.
“哎呀.”一聲驚暴.田鳳英歉疚地說:“這可咋辦好啊?都怪俺不小心,把漿糊都弄到你衣裳上了.來,快進屋,嬸幫你洗洗,你先換你大叔的衣裳穿吧.你瞅瞅,這多不好.多新的衣裳啊.被俺弄上了漿糊.二寶,真不好意思.”
“沒事的,洗洗就掉了.”柴二寶推拒着,腳步卻隨着她走進了她家的屋子.心裏很滿意.這是他靈機一動的結果,因爲他想要一樣東西.
進了屋後柴二寶把外衣脫掉.就要自己浸到臉盆裏洗.田鳳英連忙跑過來,一把搶過去討好地說:“還是俺來幫你洗吧,你先進去到衣櫃裏隨便找一件你叔的衣裳穿.”說這話的時候田鳳英的丹鳳眼不停地朝他眨着.臉上泛出些許澎紅.柴二寶估計她此時一定是心裏的啦.來不及多想,馬上辦重要的事情.柴二寶拍了拍田鳳英的大屁古,在她腿窩子裏面摸了兩把道:“那俺先進去了.”
“好,俺先給王強打個電話,問這臭小子在哪呢?讓他再幫俺買一瓶醬油回來.”田鳳英急切地說.柴二寶不動聲色地笑了.心討:這樣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