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寶,俺終於回來了.嗚嗚”馬蓮伏在柴二寶懷中嗚嗚地哭出聲來.柴二寶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傻女人,你又去爲俺做啥去啦?天這麼冷你咋回來的?”馬蓮哭了好一會兒,這才抽抽搭搭地說出了自己的委屈.
聽得柴二寶心裏怒火中燒.原來馬蓮回了孃家去找她大哥借點錢,想要湊些錢打點派出所的人.結果不但沒見着大哥本人,還被嫂子冷言冷語地給攆了出來.馬蓮救柴二寶心切,便想着趕去城裏找公公去,在半路上遇到剛到別人家喝過喜酒的姐夫.被姐夫誘騙到家裏,明明說是給馬蓮做點好喫的,結果卻趁姐姐不在家,對她動手動腳的.馬蓮氣憤地用酒瓶子砸昏了姐夫,從姐夫家裏逃了出來.餓着肚子又趕上天下着大雪,馬蓮深一腳淺一腳地返回了牛高村,一路上不知道跌了多少跟頭.啃了多少雪?總之一肚子委屈的馬蓮回到養兔場的時候,看到柴二寶的房間亮着燈,便報着一絲希望敲開了門.結果竟然看見自己百般擔心的人現在就站在眼前.怎能不暴她淚流滿面,大哭不止.“好啦,別哭了,俺先給你弄點喫的.你餓壞了吧?”柴二寶聽明白了事情的起落,心裏愈發心疼她.這個苦命的女人.一年之公公下了世,男人又死了,自己成了沒人疼愛的寡.每日在不明世理的婆婆眼皮子底下過着常人難以理解的苦悶生活.
無數次毫無理由地相助早已悄悄打動了柴二寶的心.柴二寶幫馬蓮解下沾滿了雪花的圍巾,幫她脫了鞋子,讓她鑽進自己的被窩裏面暖和暖和.自己則打開一個櫃子拿出一個鍋,放在屋中的爐子上面,又添了些柴火,將爐火燒得旺旺的.在鍋裏倒上水,拿出兩包方便麪,準備煮麪喫.
馬蓮坐在小炕上,用帶着柴二寶身上氣味的被子圍住身子,雙腳伸進被褥底下,頓時感覺暖和極了.所有的疲憊傷痛都減輕了不少.她柔情脈脈地凝視着正在忙活着的柴二寶.此刻他只穿着一套紅顏色的線衣線,兩條粗壯的腿和寬寬的脊背將土氣的線衣也顯得好看起來.倍顯男人味道.夏日裏他的光頭此刻也長出了濃密的黑髮.馬蓮越看越喜歡.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柔聲喚道：“二寶,外面冷,過來暖和一下.”
“哎,等水開了俺就下面.正好俺也沒喫呢.咱倆湊和一頓.”柴二寶搓着雙手靠過來,馬蓮連忙往裏讓了一下.讓柴二寶坐下.一面體貼地拽過被子的另一角輕輕將柴二寶的腿蓋上.柴二寶默默地看着這個體貼溫柔而又善良的女人.心中柔情湧動.若不是顧念到大奎哥剛死沒過一年,他真想馬上將她擁入懷中,徹底地溫暖她.
“二寶,你咋出來的?”馬蓮疑惑地問.
“俺又沒犯罪,他們當然得放俺回來了.”柴二寶避開沒說纖纖救她的事.
“哦,不管咋說,你能出來就好.俺都擔心死你了.”馬蓮樸實地說.明亮的爐火映照下,馬蓮的兩隻眼睛如黑葡萄般亮亮的.柴二寶盯着她的眼睛,情不自地湧起一股衝動,他能感受得到她的真摯的愛意.她的感情是那麼溫柔,那般質樸.不參雜一絲利益與交換.柴二寶有一種想親吻她紅紅的蘋果似的臉蛋的衝動.他剋制着自己,站起來走到爐子邊上開始下麪條.身體卻有些燥熱.
馬蓮笑得更甜了,有些癡於他的背影.不知從何時起她就養成了愉看二寶的習慣.她失落的時候就會在背後默默地凝視着他.只要他在身邊,她就感到安心.“面好嘍.來,喫麪.”柴二寶端着一大碗方便麪跑過來.放在炕沿上.又塞給馬蓮一雙筷子.由於他這屋裏只有一雙筷子,所以柴二寶只能看着馬蓮先喫啦.馬蓮夾起麪條,自己沒喫,卻先是送到柴二寶的嘴邊.“這,你先喫吧.俺中午喫飯了.”柴二寶推拒道.“不,一起喫.”馬蓮執意不肯,柴二寶只好張嘴吞下.馬蓮便羞赧地笑了,然後自己也喫.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喫着.方便麪的香味散發在整個空氣中,在寒冷孤寂的夜晚顯得格外溫馨.
這種感覺很奇妙,柴二寶覺得這種感覺不同於男女之間的肌膚相親,但是被馬蓮的脣沾過的筷子再次送進自己的嘴邊之時,柴二寶感覺就彷彿兩個人在接吻似的.有股甜絲絲的味道在裏面.
一碗麪喫完的時候,柴二寶迅速收拾好碗筷.然後兩個人面對面坐着聊天.從小時候聊到現在養兔場的發展.馬蓮竟然還提了好幾個很好的建議.還鼓勵柴二寶養蘭狐.柴二寶終於找到了能真正理解自己,真心關愛自己的人.不知不覺中,兩個人的身體就湊到了一起,兩雙眼睛互相注視着,在柴二寶強烈注視下,馬蓮羞澀地閉上了眼睛.仰起修長的脖頸和柔軟的紅脣.柴二寶的心蠢蠢欲動,猛地勾住馬蓮的脖子,吻了上去,身體也緊緊地貼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