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王寶發正蹲在院子裏刷牙,劉成突然跑了進來。“大哥,俺回來了。”王寶發驚訝地站起來,把滿嘴的牙膏沫吐掉。又順便吐了口粘痰,用鞋底捻了捻說:“事辦得咋樣?找到他了嗎?”
“找到了。被俺關在出租屋裏。沒人會知道的。”劉成小聲地說,一面警惕地瞅瞅四周,又望瞭望王寶發家屋裏面。王寶發一歪頭,劉成便跟着他朝外面走去。兩人來到村口的一片山坡處,坐在土包上。王寶發從兜裏掏出一盒煙,拿了一根遞給劉成。劉成連忙接過來,又幫他點上。兩人噴了幾口煙。王寶發撇了撇嘴道:“他知道了多少”
“好像只知道李廣軍死了,其他的事都不清楚。”“哦,那就送他到外地吧,讓他再也不要回來。對了,要打斷他一條腿
,給他點教訓,免得他亂說話。”
“好。大哥,還有一件事,我發現有一個年輕人也在找他。好像是你們村裏的人呢?”“哦?有這事?他長啥樣子?”
“俺沒看清,都是在遠處,好像個兒挺高的。高大威猛那種。穿着灰色的褲子,咖啡色的衣裳”“哦,以後留心着點。幫我找一下這個人。”“嗯那。”
“錢,我會在兩天之內給你打過去。你先回去吧。”
“是,大哥。”劉成走後,王寶發換上一副慣常的猥褻與昏沉相,踱回家裏。看到老婆田鳳英正撅着屁古蹲在院中喂小雞。白白的腿,渾圓的臀部勾起了他的興趣,想起有好多天沒有滋潤過她了,便走過去,伸手在她下面摸了起來。田鳳英不耐煩地向前移動了一下,回手打掉他的手說:“死鬼,大清早的,幹啥啊?要做昨晚不做?人家都穿好衣裳了。”
“那有啥,可以再脫嘛,來,俺幫你脫。”王寶發說着就把田鳳英的大褲衩子扒了下來。饒有興味地把手伸進去。“哎呀,不要”田鳳英推拒着,卻被王寶發連推帶摟地哄進了屋。不一會兒屋裏傳來兩人連說帶笑還夾雜着快樂的聲音。
王寶發剛做完,還沒提上褲子呢,就聽院裏的狗叫了起來。“有人來了,快穿。”田鳳英驚慌地套着衣裳,一面罵着:“殺千刀的,哪家的死人,這麼早就來俺家。真煩人!”
王寶發看着自己的婆孃的那張紅潤的大嘴上下翕動着,還有邊上那顆明顯的痣。不禁笑了笑。他就是稀罕她這樣子,年輕的時候就相中了田鳳英那迷死人的身段和這張大嘴巴。據王寶發的經驗,嘴大的女人那方面的能力強,能好好地滿足自己。又有富貴相,將來喫四方,家裏越過越富有。婚後果然印證了自己的想法。田鳳英是個持家的好手。那方面也不錯。只是因爲雙方都太過熟悉的緣故,沒有激與情了。所以很少弄事。
不過最近幾次去找成淑芬都沒能成事。王寶發憋得慌,加上好處沒碰過自己老婆,倒也感到滋味不錯。抓起炕上剛纔被田鳳英下面的液打溼的褥子放在鼻子間聞了聞。不由得哈哈大笑。心想:“俺老婆還是那個味啊,十幾年沒有變。這功夫外面的人已走近了。好像好幾個人的腳步聲。大狼狗也狂吠不止。自從上次被人砸了玻璃他就又養了兩隻大狼狗看家。還愉愉地搞了一把獵槍放在家裏防身。聽到聲音他連忙迎了出去。
“王村長,這位就是你託俺幫你找的那位大師。”
“哦,大師,你好。拜託了,如果做得好,俺給你的錢一定會讓你滿意的。”王寶發握住那位身穿着道袍的道士,一面用那雙腫眼泡下面的兩隻金魚眼登眼瞅着大師,在心裏暗暗評定他是個真的風水師還是假的?前幾年他找過好幾個了,都是穿着道士或和尚的衣裳來騙財的。他也沒給他們好果子喫,都在半路上掉陷阱裏啦。想從他王寶發嘴裏摳錢的人沒有好下場的。他這人就一個心黑手狠,穩準冷。只不過平常他都僞裝成一副醉鬼的模樣來掩人耳目罷了。好讓村裏人都不懷疑他。
“哈哈,錢不重要。得要找到寶地纔行。先生若是信不過我,可以另請高明。老道這就告辭了。”這人竟然能看得出來王寶發心裏想啥。王寶發心裏一高興,佈滿皺紋的黝黑臉膛上就綻放了笑容。拉住道士的大袍嘿嘿一笑道:“哈哈,大師別誤會,只是前幾次被幾個假道士騙慘了,所以有此懷疑。你放心只要你有真本領,俺不會讓您白跑的。”
老道士滿意地點了下頭,一隻手豎在胸前虔誠地說:“只有心誠,事才能成!”“大師教訓得是,咱們這就走吧。”王寶發做了一個請字,頗有些大家風範。一件黑色的褂子穿在他身上倒也顯出幾分飄逸來。只可惜那七倒八扭的髮型和那雙布鞋還是出賣了他老農民的底蘊。
不過在道士的眼裏,這個人已經是非常不一般了。他從他的樣貌和眼神裏看出了他的兇狠聰慧狡猾。再看他說的話,走路的姿式,更加斷定這個人攻於心計,城府極深,並陰狠霸道。道士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他真相。若不是爲了錢他是萬萬不會與這種危險人物打交道的。可惜人活在世上,終不能不食人間煙火,沒有錢寸步難行。眼下自己的親兄弟在等着這筆錢救命,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三人快速朝山間移動。這邊田鳳英理了理頭髮從屋裏走出來,遙望着男人和那兩個人在山間變成三個小黑點。嘴裏喃喃地道:“又請道士啦,哼,還不是些騙錢的傢伙。”
“阿嬸,說誰騙錢呢?”柴二寶不知什麼時候突然來到自己身後。“哎呀媽呀,嚇了俺一大跳。你從哪蹦出來的?”田鳳英拍拍胸脯道。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裏卻包含了欣喜。
柴二寶嘴一咧。嘿嘿笑道:“嬸,俺叔不在家嗎?”
“剛出去了。你是來找俺的還是來找他的?”田鳳英說着就向他發過來個輕飄飄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