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嗯,嗯那。”柴二寶不禁有些結巴。因爲他不知道她問這個的用意是什麼?
“哈哈哈,瞧你那樣?怕我喫了你不成?”成淑芬歡笑着戳了戳柴二寶的胳膊。兀自站起來,眼睛一動不動地盯着柴二寶伸長胳膊將那兩瓶酒從裏面掏出來。柴二寶看了一下,那裏面除了酒,還有好幾條大中華香菸和大紅袍茶葉啥的。看來村委會也不是像平時他們說的那麼窮嘛。這些東西都是高檔貨,這酒也是北大倉的,二叔平時都不捨得喝的。
柴二寶抱起兩瓶白酒,朝成淑芬笑了一下說:“成主任,那俺先回去了。馬書記等着喝呢。”
“嗯,去吧。”成淑芬笑着揮揮雪白的小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柴二寶走後她的臉上馬上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異樣神色。“也許,這小子是個不錯的人選。”她喃喃地道。聲音微小到只有她自己能聽得見。
柴二寶沒顧得上尋思成淑芬到底有什麼用意,連跑帶顛地返回了馬書記家。村民們都已散了,只有村幹部們一齊來到馬書記家喫飯。柴二寶作爲幫忙的和金月王強姜鳳一起被留下來喫飯。過了一會兒柴二寶瞟見成淑芬也回來了。一屁古坐在村長王寶發的身邊。笑盈盈地給大家敬酒。據說這女人海量。柴二寶悶頭扒菜,大喫起來。
席間村長書記他們那桌比較熱烈,男人都盡情地喝酒,女的只有成淑芬一個。馬德權媳婦是個上不了檯面的女人,純粹的家庭主婦,而兒媳婦馬蓮又不方便跟他們一桌,因此在酒桌上成淑芬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寶貝,受寵愛的人。男人們都喜歡跟她開些葷玩笑。那桌不時地傳來鬨笑聲。柴二寶用餘光觀察了,發現只有馬書記一個人只看不說。從不與成淑芬扯淡逗樂。不由得更加佩服馬德權。心想,自己往後要跟也要跟這樣的人。
王強的聲音打斷了柴二寶的思路。只見他不時地說:“金月,喫菜。這個好喫。多喫點。”看到王強全心地獻殷勤,不停地往金月碗裏夾菜,柴二寶心裏有些不舒服,但他又不願意也像王強那樣做,那顯得太幼稚,沒有深度。柴二寶相信,金月應該是個有着與衆不同追求的女孩,不會像別的女孩一樣那麼虛榮。因此他就一直坐在那裏喫,只是不時地和金月用目光交流。他捕捉着金月的目光,希望能跟她眼對眼地來一次心靈的碰撞,沒準這一下子就能讓金月碰出愛情的火花來呢。可惜眼沒對成,金月碗裏的菜卻堆成小山啦。“謝謝,別給我夾啦。”金月笑呵呵地說。雖然在衆目睽睽之下,他老是這樣讓金月很難爲情。但是心底裏金月還是很受用的,有一種被重視的感覺。倒是柴二寶一直只顧着自己喫,讓金月有一種失落感。但也僅此而以。金月的理想在大城市,她是不可能找一個農村小子做丈夫的。
最讓柴二寶意外的是,馬蓮,那個馬德權的兒媳婦,竟然把一個最大的雞腿直接夾進了柴二寶的飯碗裏。還笑呵呵地說:“二寶老弟,多喫點。”
柴二寶愣愣地看着她,不住地說:“謝謝嫂子。”心裏感到暖暖的。馬蓮的目光是純潔的,不包含其他想法的,只是單純關愛這個可憐的孤兒。柴二寶懂,愈發感到溫暖。姜鳳那傻丫頭自然沒少獻殷勤,但是絲毫引不起柴二寶的注意。柴二寶心裏,此刻正在回想着在村委會無意間看到那一份合約呢。合約上明明寫着柴軍因公喪命,賠償柴軍一萬元錢。可是這錢二叔咋從來沒談起過?難道這錢來路不明?是他們合夥的贓款?柴二寶愈發下定決心,一定要打進村委會內部,才能知曉更多的祕密。他要揭發這批人面獸心的狼!柴二寶邊想邊惡狠狠地往嘴裏送飯。
飯快喫完的時候,柴二寶聽見馬蓮問金月:“金月,你們快開學了吧?”
“是的,再有三四天俺就得回縣裏啦。”柴二寶聽了心裏咯噔一聲。暗討:那麼快!深深地望了金月一眼,金月正好回過頭來,兩人的目光終於對視了。柴二寶內心一陣悸動。那雙眼睛就像一譚清澈的湖水,幽深而迷人。可是很快他又迷惑了,因爲金月的眼神很深奧,有着許多他不懂的東西。那雙美麗的大眼睛裏帶着些許現實和世故。還有一絲絲憂傷。柴二寶隱隱感到金月心裏藏着什麼他不知道的東西。一道鴻溝正矗立在兩人眼前。金月衝他笑了笑,露出了一排雪白整齊的貝齒。眨了眨眼睛,像似在安慰柴二寶,她會回來的。
柴二寶也笑了。憨厚而深情的笑。只是他不知道金月能不能看得懂他的心?更不知道她能不能珍惜他的感情。雖然他從未向她表白,但是他心裏愛她。
金月就像那高天上一輪皎潔的明月,是柴二寶心裏最聖潔美麗的夢想!如果她肯照耀他的世界,他願意爲了她做任何事情。柴二寶的眼中現出火熱。
那一天中午他和金月就那樣隨意地相處,也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柴二寶還在心裏暗暗打算找個時間和她單獨相處,問問她的想法。
後來村長王寶發非得要柴二寶坐那桌喝幾杯。柴二寶不好推卻,只好去喝。誰知道這一下竟然喝多了。其實不過是三杯白酒而以,柴二寶竟然醉得走路都打晃,眼前直冒星星,頭重腳輕。不過他第一次感到喝醉酒的樂趣。那是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比做那事的感覺稍差點。他感到胸中有很多話想要找人訴說。他想笑,也想哭。他知道不能失態,便在去外頭上廁所的時候愉愉地往家走。就在他走過村委會的時候從裏面的窗子裏傳出來一陣銷和魂的聲音。柴二寶藉着酒勁轉身朝那邊走去。同時咧開大嘴笑。“哈哈哈,又是誰這麼大膽,敢跑去村委會弄事?俺要看看”他醉醺醺地邁着不成直線的步子悄悄地靠近了那扇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