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走了。柴二寶一直看着她的身影直到望不着了爲止。心裏頗多感慨。心想:她說對不起俺,到底是因爲什麼呢?
難道是因爲二叔做下的那些事嗎?找個機會得想辦法問問,俺爹到底是怎麼死的?
晌午的時候日頭火辣辣的,照在人身上就像要把人烤焦了似的。水田裏的排水溝也挖完了。柴二寶疲憊地拎着鐵鍬往
回走。
路過樹林的時候,看到村裏的“萬事通”老劉頭正喫力地揹着一捆幹樹枝往前走。柴二寶連忙奔過去。
“三舅姥爺,咋整這麼多柴火?能背動嗎?俺來吧。”柴二寶把柴火往自個兒身上一背,健壯的肌肉微微顫了一下,
在陽光下泛起古銅色的光澤。
“哈哈,是二寶啊!還是年輕人有勁。俺老嘍,不行嘍。俺年輕的時候一次能背這麼大的兩三捆呢。嘿嘿。”老劉頭
露出滿口大黃牙笑着說道。
“呵呵,俺也聽說三舅姥爺年輕時老能耐了。還打過獵暱。”
“哈哈,過去嘍。過去嘍。二寶,你這是要回家啊?”
“嗯那,上午在稻地裏挖排水溝來着。三舅姥爺你家的柴火不夠燒嗎?那以後俺下地回來的路上就幫你撿一些。”
“好娃!謝謝你啦。三舅姥爺反正在家閒着也閒着,有空就撿點。你娃也挺累的,守着那麼多的地都是你一個人幹,
不容易啊!”
“嘿嘿,俺有勁。能幹動。三舅姥爺這放哪啊?”說話間兩人已來到劉丙昆家院子。
“就放這兒吧。進屋喝口涼水吧,二寶。”
“哎,好。”柴二寶放下柴火,抹了把臉上的汗水。走進那兩間小草房。他想調查一下爹的死因和那個關於金子的故
事,他一直懷疑金子的故事是不是假的?自己身處這個與世隔絕的小山村二十年,咋從來沒有感覺到村子的富有。如果有
人得到了這些金子,爲啥子不花呢?於是,喝完水後就坐在他家炕頭上提起這個話題:
“三舅姥爺,俺想跟你打聽點事。”
“啥事?”
“聽說咱們村子裏以前曾挖出過金子,真有這事嗎?”
“嗯。是有過這個事。聽說是六十年前日本鬼子投降前夕匆忙撤退之時埋在牛高村的。”
“哦,那金子一定有很多嘍。”
“那是當然,小日本在咱們中國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啊!聽說有八十塊金磚呢。”
“啥?那麼多?那咱村誰得去了?”柴二寶驚訝地問。
“這俺就不知道了。現在爲止村裏沒幾個人知道金子的下落。”
“舅姥爺,那你說村長王寶發他們是不是得知道這個事啊?”
“這俺也不清楚,應該是吧。村幹部知道的事比較多一些,當年挖出金子後接連死了好幾個人,所以老村長下令不許
再提金子的事。二寶,也就是你問俺,不然俺半個字都不會說的。”劉丙昆神祕兮兮地說。
柴二寶連忙從兜裏掏出一根黃果樹,恭恭敬敬地給他點上。“三舅姥爺,來支菸。俺問這個也沒的意思,俺就是好奇
,這牛高村一直貧困,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如果村人真得了金子,爲啥不拿出來修路呢?”
老人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後,美美地吐了個菸圈。望着滿眼期待好奇的柴二寶說:“二寶,這你就不懂了。人爲財死,
鳥爲食亡。有哪個人得了金子不想私吞,還會拿出來讓大夥知道?那不是自找死嘛。”
“你是說,有人私藏了金子,害死了人?”柴二寶愕然地說。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哎,二寶,你老問這個幹啥啊?難不成你也想要金子?”
“俺就是隨便問問,不過俺要是真得了金子纔不會像他們那樣自私,一定會爲村裏修一條又寬又直的水泥路,讓村裏
的娃們上學都不用發愁,光棍們都能找着對象。”
“哈哈,好,有志氣!二寶,俺看好你。你這小子有出息,比你爹腦筋活。”
“三舅姥爺竟誇俺,不過俺說的是真話。三舅姥爺再問你個事,俺爹死的時候誰在跟前呢?”
“這個嘛,聽說是陳二麻子和金四福。他和你爹一起給村裏幹活,挖地溝埋電纜來着。後來你爹叫電給打死,還是他
幫擡回來的。”“那俺乾爹呢?他也沒在跟前嗎?”
“那個俺就記不清楚了。你回去問你乾爹不就知道了嗎?”
“嗯那,行。三舅姥爺俺要回家喫飯去了。你忙吧。俺走了。”
“哎,二寶,在這兒喫一口唄?”
“不了。”柴二寶匆匆離去。
他心裏有點興奮,看來這些人得一個一個地挖。今天俺又得到這麼些個消息,俺不會放棄的,早晚會查出你們來。你
們等着給俺爹償命吧?
正悶頭往家走,路過一片苞米地的時候,突然從斜裏過來個女的,一把把柴二寶拉進了旁邊的苞米地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