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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智搬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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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蓮捧着個托盤進來,托盤裏放着個精巧的鑲金盒子,盒子旁邊擺着個精緻的鍍金煙槍。候婉雲臉色煞白的看着翠蓮笑眯眯的將托盤擺在桌子上。翠蓮對顧晚晴道:“奴婢將逍遙膏取來了,大奶奶可以用了。”

候婉雲臉色白的像紙一樣,她噗通一下跪在顧晚晴腳邊,哭的楚楚可憐,道:“母親,媳婦每日要伺候母親飲食,若是纏足了便不能下地進廚房,媳婦還要伺候母親,不可纏足啊!”

顧晚晴冷眼看着候婉雲,眼裏的神色寒的像化不開的冰。這般楚楚動人的美人,嬌滴滴讓人不禁心生愛憐,當她垂淚哀求的時候,就是鐵石心腸的人,也會被她所打動。

顧晚晴深吸一口氣,候婉雲就是靠她裝可憐裝乖巧的手段,在候家博得嫡母嫡姐的信任,而後踩着她們的血肉,一步一步往上爬。誰又能想到,這副楚楚可憐情真意切的畫皮背後,藏着是怎樣醜惡陰毒的面目?

當年她也是這麼的無辜,笑的怯生生的,捧着母親最喜歡的大閘蟹,柔聲柔氣的對自己母親說:“雲兒聽說母親想念江南菜餚,就去求廚子,偷師了幾招。雲兒笨拙,怕做的不好,請母親嚐嚐。”

如今她又是這般跪在地上,求的千迴百轉繞人心腸。只可惜……她求錯了人,顧晚晴恨不得喫她的肉,喝她的血,抽她的筋,再將她挫骨揚灰以告慰母親在天之靈。

顧晚晴眉眼間帶着笑,一隻手攙扶着候婉雲的胳膊,笑道:“可別動不動就跪着呢,讓旁人瞧了,還以爲我虐待你,傳出去讓人笑話咱們姜家呢。”

候婉雲跪着不想起來,可是顧晚晴的力氣大的嚇人,硬是將她生拉硬拽了起來,按到椅子上坐着。

“我曉得纏足是有些疼痛的,不過咱們不是有逍遙膏麼,莫怕。”顧晚晴一手挑開鑲金盒子,瞧了一眼裏面深色的逍遙膏,眉毛一抬,盯着候婉雲的肚子道:“婉雲啊,我就跟你直說了吧。你房裏的事我聽聞了些許,身爲妻子,自然是要伺候好自個丈夫的。可是你呢,炎洲連你房裏都很少去,娘跟你說句貼心的話,女人啊連自己丈夫的人都留不住,傳出去不叫人笑話了。更重要的是,娘還想抱孫子呢,你若是連丈夫的人都留不住,怎麼給姜家繁衍子嗣?要知道不孝有三,無後爲大,那些個庶子庶女的都不作數,得你生下的嫡子纔算,你難不成想陷炎洲於不孝?爲娘也是替你考慮,才叫你纏足的。要知道在西域,這纏足可是隻有貴族家的小姐才纏,誰的足纏的最好,就能找到好婆家。”

顧晚晴抬眼看着候婉雲驚恐的眼神,笑的如沐春風:“娘可不是害你啊,要知道在西域,可都是親孃給自己親女兒纏足,難不成這西域的母親都是害自己親女兒不成?人家越是疼女兒,就纏的越緊,因爲只有這樣將來女兒出嫁了,才能更得丈夫的歡心,日子就過的更好。爲娘也是心疼你,拿你當親女兒一般,纔會替你着急。要不擱了別家的婆婆,誰有那個心思關心媳婦受不受寵呢。”

候婉雲嗚咽着,哽咽起來。她終於明白什麼叫做一力降十計了,縱使她有任何手段,裝成什麼樣,她這惡婆婆通通都不喫她這一套,她在孃家的對付嫡母嫡姐的手段,對這惡婆婆完全用不上。如今姜家後宅,這惡婆婆一人獨大,就連二房錢氏這兩年都甚少跟她對着幹,更別說自己一個根基不穩的新媳婦了。

顧晚晴慈愛的摸了摸候婉雲的頭,如同慈母哄孩子一般,道:“痛不過是一時的,可是甜頭是一輩子的,娘也是爲了你好。若是你能收住丈夫的心,何至於如此呢?”

說罷,顧晚晴看了翠蓮一眼,翠蓮忙來將逍遙膏裝好,點了菸斗遞給顧晚晴。顧晚晴拿着菸斗,笑眯眯的看着候婉雲,道:“娘心疼你怕疼,這不連逍遙膏都給你備好了,你先用了,再纏足。”

候婉雲此時渾身冒冷汗,已經將厚厚的衣襟都溼透了。她是真的怕了,不論是纏足還是吸鴉片,她都怕極了。這鴉片她本是想給畫兒用的,一來是讓畫兒腹中的孩子流產,就算不流產,生出來肯定也是個畸形,活不了;二來這鴉片有依賴性,畫兒吸食了鴉片,一旦停用,就會生不如死,這逍遙膏極爲珍貴,價值堪比黃金,就算畫兒再得寵,她充其量不過是個妾室,不可能有那麼多銀子長期供她服用逍遙膏,到時候她只能聽命於候婉雲,否則一旦毒癮發作,將生不如死,那時畫兒就成了她的傀儡,絕對不敢違抗候婉雲的命令。雅*文*言*情*首*發

可如今,那精緻的菸斗卻被捧到了自己眼前,而那捧着菸斗的人,笑的慈愛的比她親孃還親。候婉雲止不住的渾身顫抖,她知道自己絕不能碰那逍遙膏,她本身是學醫的,知道一旦碰了那鴉片,哪怕只一次,就有可能成癮,終身依賴,所以無論如何她是不能碰的,哪怕就是再疼,她也得忍着。

顧晚晴瞧着候婉雲的神色,見她看着逍遙膏的神情,如同瞧見了洪水猛獸。顧晚晴心裏冷笑:看來這逍遙膏確實有問題,不然候婉雲也不會連碰都不敢碰,這般歹毒的東西!那日姜惠茹離開候婉雲院子後,顧晚晴隨後得知姜惠茹說漏了嘴,將畫兒懷的男胎之事泄露給了候婉雲知道,顧晚晴就篤定,以候婉雲的性子,肯定不會放過畫兒肚子裏的孩子。

如今姜炎洲房裏有兩個丫頭都懷了身子,姜恆待顧晚晴不薄,她自然是會替姜家着想,若是不先手收拾了這毒婦,恐怕兩個孩子都連出生的機會也沒有了,那兩個孩子可都是姜恆的親生孫子孫女,也是她的親孫輩。

顧晚晴已經私下裏囑咐過薔薇,千萬小心看着自己孫女。薔薇是她顧晚晴帶來的陪嫁丫鬟,她可以提點薔薇小心點大奶奶,可是琴棋書畫四個丫頭畢竟與她隔着一層,她不好明言,除了安排自己的人照顧她們的飲食起居,不讓候婉雲鑽空子,其餘一切都得看她們造化了。

候婉雲顫抖着手接過菸斗,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顧晚晴替她拭去眼淚,語調憐惜:“這逍遙膏可是千金難求的好東西,這可是你買回來給畫兒服用的,連懷了身子的人都能用的東西,又不是毒藥,能害你不成?你是哭什麼,快用了吧。”

顧晚晴一邊說,一邊親自爲她點菸,道:“瞧瞧,你這金貴的,連火都得娘給你點。唉,娘也是疼你,將你看做親閨女,不然就是擺了金山銀山送來給我,我也不伺候她點火呢。”

翠蓮在一旁捂嘴笑,附和道:“就是就是,大奶奶真是好福氣,得了這麼好的婆母,真是比親母女還親!”

顧晚晴點好了菸斗,親自將菸嘴往候婉雲嘴裏送,跟哄孩子喫飯似的,喃喃道:“乖雲兒,用了吧,吸一口這逍遙膏,就什麼煩惱憂愁都沒了。”

候婉雲驚恐的瞪大眼,她把頭扭到一邊,避開顧晚晴喂來的菸斗。可她將頭扭到了左邊,顧晚晴就將菸嘴遞到左邊,她將頭扭到右邊,顧晚晴就跟着遞到右邊,如此往來幾番,顧晚晴的眉頭皺了起來,道,“雲兒,你這是什麼意思?讓娘伺候着你,你還嫌棄娘伺候的不好,故意給娘下不來臺?”

候婉雲急忙跪下磕頭,道:“母親明鑑,媳婦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候婉雲眼睛一轉,瞥見自己的心腹丫鬟巧杏巴在門口,眼巴巴的往裏頭瞅着,候婉雲對巧杏使了個眼色,用脣語道:“快去找公公來救我!”

如今這姜家,能壓這惡婆婆一頭的,恐怕就只有自己那公公了。候婉雲與公公只見過一面,那一次公公對她的態度和氣,分寸拿捏的恰到好處。候婉雲雖然摸不準公公對自己的態度,可是如今她唯有這一跳可走,只能試上一試,若是能成最好,若是不成,最壞也不過是纏足的結果。自己只需要拖延時間,等巧杏搬了救兵來。

巧杏點點頭,轉身撒丫子就朝院子外頭跑去。待到翠蓮瞧見巧杏想要去攔的時候,巧杏已經跑的沒影了。顧晚晴瞧着巧杏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她今個是打定主意要收拾的候婉雲三個月下不了地,好讓自己那兩個即將出生的孫輩平安的出生。如今巧杏去找姜恆來,顧晚晴心裏頭摸不準姜恆對候婉雲的態度,她並不清楚姜恆來了會有何看法。她本想着先斬後奏,先纏了候婉雲的足再說,到時候姜恆再也樂意也沒辦法,畢竟木已成舟。

雖說她與姜恆夫妻情分深厚,姜恆也待顧晚晴不薄,可是比起殺母之仇,殺己之仇,顧晚晴心裏那一桿秤,是不可能端的平的。

這會姜恆已經下朝,正在書房裏處理公務。巧杏認準了書房的方向,拼命的跑,跑着跑着,巧杏的腳步慢了下來。她轉頭看向旁邊的一處樓閣,那是姜家的庫房。巧杏從庫房門口跑過,依稀能聽見裏頭的說話聲,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讓巧杏心頭震了一下。

庫房拐角一個熟悉的背影一閃而過,拐進了一間小房子裏。巧杏瞧着那背影出神,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兩年了,她長高了,卻更瘦了。

而後一個粗聲粗氣的男聲喝道:“柳月,你這蠢腦袋,又將東西點錯了!”

巧杏趕忙擦了淚,縮了縮腦袋躲在門口朝裏頭偷看。只見一個賊眉鼠眼的中年男子一把揪住柳月的頭髮,一邊扯一邊罵:“你說我養着你這臭婆娘又什麼用!都幾年了,連個蛋都下不了,做事還笨手笨腳的,每天不知道在想什麼!這會又出錯了,幸虧我發現了,不然回頭讓太太知道了,還不得罰我!”

柳月喫痛,卻不敢還嘴,只唯唯諾諾跟着那男人進去,那男人嘴裏罵罵咧咧的,又在她肚子上踹了幾腳才罷休。

巧杏不敢再待,捂着嘴跑了出來。她只知道候婉雲跟她說,那周賬房雖然妻妾多,但是對自己妹妹疼愛頗多,可是如今親眼見到,卻見自己最疼愛的妹妹是這般光景,不禁心如刀絞。

巧杏哭着跑着,就到了書房院子外。她剛要踏進院子,忽然猶豫了,停了停腳步,腦海裏都是妹妹的慘狀。

碧媛瞧見門口徘徊了個人,忙出來,認出是大奶奶身旁的大丫鬟巧杏,又見巧杏哭紅了眼,忙過來拉着巧杏的手,道:“這是巧杏妹妹吧,怎麼站在院子口哭呢?瞧這眼睛都腫成了核桃,快別哭了,進屋子說。”

巧杏被碧媛拉着進了屋子,咬着牙,猶豫着要不要去稟告姜太傅。她知道大太太那邊逼得緊,候婉雲拖延不得多少時間,她只需要拖着點,晚些找了姜太傅過去,到時候若是趕不上救她,那也怪不得自己了。

碧媛瞧見巧杏猶猶豫豫的樣子,端了杯茶給她。大奶奶房裏的丫鬟難得來走動,自然不會是沒事來拉個家常,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碧媛淺笑瞧着巧杏,在等她開口。

巧杏心裏如同百爪撓心,候婉雲毀了她最心愛的妹妹的終身幸福,她早就恨候婉雲恨的牙癢癢,私心裏,她很是希望藉着這大太太的手整治整治候婉雲。若是大太太真的與候婉雲水火不容,那麼她也是可以私下裏投靠大太太的。畢竟現在大太太纔是姜家的主母,若是大太太開口,只需要一句話,周賬房就得放人,自己妹妹就可以重獲自由之身。

巧杏自信,作爲候婉雲的心腹大丫鬟,自己去投靠大太太,還是有些資本的,畢竟她知道了太多候婉雲見不得光的事,還握着她毒殺親姐的證據。

巧杏心裏思量一番,也不那麼急躁了,喝了幾口茶,壓壓驚,而後去擦了把臉,掐算着時間,太太太估計已經收拾了自家小姐,這纔開口道:“碧媛姐姐,我是來找老爺有要緊事稟告。”

碧媛笑了,這巧杏又是喝茶又是擦臉的,怎麼都瞧不出這事有多要緊。於是她笑了笑,道:“好妹妹,你先坐着,我進去通報一聲。”

巧杏唉了一聲,坐下喝茶。碧媛瞧了她一眼,掀了簾子進去。

書房裏,姜恆坐在書案前看公文,錦煙則坐在窗臺,面前放着一杯茶,手裏捏着一塊玉佩,心思不知飄到了哪裏。

碧媛朝姜恆行禮,道:“老爺,大奶奶房裏的丫鬟巧杏在外頭,說是有要緊事稟告老爺。”

姜恆微微抬頭側目,媳婦房裏的丫鬟來找自己做什麼?而那邊錦煙的心思一下子收了回來,目光看向碧媛。

“是什麼要緊事?”姜恆放下手裏的書問道。

碧媛笑道:“奴婢也不知是什麼事。只是……只是那巧杏丫頭嘴裏說着是要緊的事,奴婢瞧着她卻是不疾不徐,倒不像是特別緊急。呵呵,許是大奶奶房裏的丫鬟都是穩重的,不像尋常毛丫頭那邊急躁吧。”

姜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叫那丫鬟進來。”

碧媛轉身出去,領了巧杏進來。巧杏見到姜恆急忙跪下,道:“老爺,大太太這會要給大奶奶纏足,請老爺過去瞧瞧。”

纏足?姜恆挑眉,前幾日才聽她提過纏足的事,怎麼今天就要給兒媳婦纏足了?姜恆又低頭瞧着巧杏,見她雖然髮絲有些凌亂,因爲奔跑身上沾了些塵土,不過瞧着神色卻有些氣定神閒,甚至隱隱幸災樂禍的味道。

“你是大奶奶的陪嫁丫鬟?伺候幾年了?”姜恆問。

巧杏心裏一驚,想不出爲何老爺會問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問題,她老實回答道:“回老爺的話,奴婢正是大奶奶的陪嫁丫鬟。奴婢自小就伺候着大奶奶,有七八年了,是大奶奶的貼身大丫鬟。”

伺候七八年的陪嫁貼身大丫鬟,遇到主子被人強迫纏足,搬救兵竟然搬的這麼不緊不慢,怎麼瞧着這丫鬟都不是真心想救她家主子……姜恆瞧着巧杏的神色,心中隱隱有了計較,“走吧,我去瞧瞧。”

巧杏低着頭,跟在姜恆身後。她瞧着姜恆走的四平八穩,不緊不慢,怎麼瞧着比自己還不上心呢?難不成他就不想管這事?

三四個五大三粗的番邦婆子,七手八腳的將候婉雲的鞋子襪子脫了下來,將她摁在牀上。地上散落了一的椅子桌子,都是被候婉雲掙扎時候踹翻的,還有那盒珍貴的逍遙膏也被踢到了地上,幸虧翠蓮眼疾手快接着了,纔沒沾上泥土。

候婉雲與顧晚晴僵持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吸食逍遙膏,而後被如同捉小雞一般捉了起來,摁住手腳,不得動彈。

顧晚晴四平八穩的坐着,瞧着候婉雲掙扎的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優雅的端起茶杯,雲淡風輕的吹了吹茶,對幾個婆子道:“這可是給姜家大奶奶纏足,你們可得小心點伺候,別一次纏的不好,還得再纏了第二次。”

幾個番邦婆子齊聲道:“是,奴婢曉得了,定會將大奶奶的腳纏的妥妥帖帖,纏出三寸金蓮。”

候婉雲感覺兩隻手將自己的腳捉了起來,而後一雙粗糙的大手在自己腳上摸索了幾下,候婉雲驚恐的大喊:“你別碰我!”

那個“我”字剛喊出口了一半,就聽見“咔嚓”一聲脆響,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從腳趾傳來,她的右腳五個腳趾頭,就這麼生生的被折斷了,而後被窩着扣在了腳底板上。

候婉雲痛的臉色發白,直翻白眼。一個番邦婆子掐着候婉雲的人中,道:“奴婢還請大奶奶再忍忍,馬上就好。”

而後候婉雲只覺得一陣比一陣強烈的劇痛從右腳傳來,她疼的渾身都被汗水溼透了,恨不得昏死過去,可是那天殺的番邦婆子卻一直掐她的人中,讓她不能昏睡,還有那該死的惡婆婆,還在她耳邊輕飄飄的說:“婉雲啊,這逍遙膏可在這呢,你要是受不住可別硬抗,咱們姜家有的是銀子,別捨不得那點藥錢,委屈了自己。畫兒那丫頭若是知道原本給她的逍遙膏給你用了,想必也不會計較什麼,你想用就用吧。”

候婉雲只恨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否則她一定會撲過去,將那惡婆婆生吞活剝了。

右腳的骨頭被折斷,又窩成一團,而後被裹腳布緊緊的纏着,候婉雲感覺自己放佛死過一般,從地獄裏走了一遭。

而後聽見那番邦婆子道:“大太太,右腳已經纏好了。”

顧晚晴冷笑着看着候婉雲,都痛成這樣了,居然還不肯碰那逍遙膏,看來那藥膏真真是一點不能碰的。幸虧自己多了個心眼,否則畫兒和孩子,就保不住了。

顧晚晴對番邦婆子滿意的點點頭,道:“那還有左腳呢,繼續纏吧。”

“是,大太太。”

候婉雲頓時恨不得自己當時跟她長姐一道死了算了,也好過在這活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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