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冥掌呢?怎麼不起作用了?”逍遙逸驚疑不定,暗罵一句,“cao!”
難道說因爲穿越,之前所學的東西都消失了,需要重頭再來?還是說,地球人壓根無法學習武技?
就在逍遙逸暗自爲難,不知所措的時候,前方的黃色帳篷中突然走出來一箇中年男人。
男人四十來歲,方臉大耳。他的眼睛銳利如鷹,兩頰以及下巴,都被濃密的胡漬所覆蓋,像極了窩在長白山深處的原始野人。
也不知道這是爲人太懶,還是毛髮生長過於茂盛。整體看來,也並沒有違和感,倒是多了幾分豪爽粗獷的感覺。
他的兩肩分的很開,打着赤膊。胸膛寬闊,八塊堅硬如鐵的腹肌清晰可見。雖然插着腰,可胳膊隱約可見粗壯的肱二頭肌。
“林蠻,別瞎胡鬧。來這裏是狩獵魔獸的,不是來玩耍的。明天一早就要進入森林,你屬於戰鬥人員,還不快去休息。”
男子似乎極有威望,他的話音一落,周圍的人都漸漸散去。林蠻也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瞪了一眼逍遙逸,便退開了。
空地之上,只有逍遙逸和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目光注視着少年,看見他精神矍鑠,身上並沒有異樣,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氣。
“身體的傷,都好了?”男子的目光扭轉,關切地問道。
“早好了。林叔,你們還缺人不?”
在逍遙逸的記憶中,中年男人叫做林南,是一個名副其實的二階戰士。在整個兩渡村,林南的實力也是排的上號的。
戰士,按其等級的高低,分爲十階,其中一階最弱,十階最強。
可即便是戰士中位於底層的二階,林南也可以輕鬆擊碎石塊,扛起數百斤的重物。
“這次狩獵不缺人了。”林南笑着說道,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你要是早些時候說,我倒是可以給你留個位置。現在嘛,滿員了。明天一早就會出發,要不,你等下一次狩獵?”
“林叔,別啊!想必你也聽說了,我本來作爲學費的錢被人搶了。沒辦法,您幫幫忙唄!什麼活兒都行,最近又是喫藥,又是調養,窮的響叮噹,都快喫不上飯了。”
逍遙逸兩隻手拉住林南的胳膊,不停的甩啊甩。
在年長一輩的人中,林南對待年輕人最好。
平時有着什麼危險係數不高,報酬又豐厚的事情,他總是會優先考慮村裏的年輕人。
或許是因爲他本身進過學院,見識過外面更廣闊的世界,知道孩子們是村裏的花朵。
“要不,你做搬運工吧,也就是一些輕巧的雜活兒。反正你的傷剛好,戰鬥員也不適合你。”
林南兩隻眼睛盯着逍遙逸,上下的不斷打量着。他發現,少年似乎變得開朗了許多。
“不過,還是要事先給你說清楚。這搬運工可不比戰鬥員。戰鬥員有受傷喪命的危險,所以他們分得的報酬纔多。你小子,也別指望着能靠搬運工湊齊學費。”
林南想了想,又補充道。他擔心少年對進入學院還沒有死心,鬧出什麼幺蛾子,趕緊先給他打個預防針。
“林叔,你說什麼啦。兩個月掙十個銀幣,除非黃石灘的魔獸遭了天災,都喪了命,我們直接進去撿屍體還差不多。學院的事,也是無可奈何。我放棄了,明年再去參加招生選拔。”
“哼,這還差不多,你老孃也不容易。不過,雖說是雜活兒,你也得給我好好幹,可別折了我的面子。”林南看着少年的模樣笑罵道。
“那還用說!放心吧,林叔,我別的沒有,就這兩膀子力氣不小。”逍遙逸一邊說着,一邊揚了揚胳膊上微微凸起的肌肉。
“這小子!”林南拍了拍他的頭,高興的道,“這邊的幾個帳篷都是我們的,你找一個空一些的先對付一晚,明天我們一早就要進森林。”
逍遙逸也不多待,見事情說定,當即邁開步伐,輕車熟路的向着不遠處的帳篷走去。
“等等……”林南忽然將他叫住。
“林叔,您老還有什麼交代的?”逍遙逸偏着個腦袋問道。
林南沉默了片刻,這才語重心長的道,
“別和林蠻起衝突。落山學院他考了幾次都沒上,現在錯過資格,心裏難免羨慕你們。一個村的,要一致對外。當然了,要是他做得太過分,你狠狠的揍他便是。”
林南的笑容收斂,格外認真。雖說村裏的人都認爲逍遙逸不是林蠻的對手,可他卻有不同的看法。
以前的逍遙逸過度自卑,出手不夠果斷,饒是如此,兩人也並沒有太大的差距。
如今再看逍遙逸這幅開朗的模樣,打不贏林蠻纔怪。再說了,逍遙逸的母親周嫺,一生修爲盡費,可經驗猶在啊,指不定教了不少。
“林叔,您說哪裏話。您老的面子我還是要給的。倒是您,也是姓林的本家,成天算計着揍本家的人,有些爲老不尊啊。”
逍遙逸說完,一溜煙兒,跑得沒了影。
“這臭小子,不僅開朗了,還能說會道了。看來,這次劫匪對他來說,不是禍,是福啊!但願上天憐憫,讓他進入到落山學院。”
林南曾經進入過學院,自然知道學院意味着什麼。他喃喃地嘆息一聲,轉身走進了帳篷。
“媽的,還真看得起我。最強的武技青冥掌都被狗喫了,還和林蠻打?我拿什麼來打?還好只做搬運工。”逍遙逸嘴裏嘀咕道。
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呢?青冥掌無法使出來,不知道其他的武技還有沒有用?
想到這裏,快要走到帳篷的的逍遙逸,換了一個方向,朝着一片茂密的灌木叢走去。
他要找個地方,試一試。武技是生存之本,沒了武技,那簡直和廢人無異。
他也不敢讓別人看見,若然被林蠻知道他不會武技,肯定更加肆無忌憚,估計自己會變成他的沙袋。
走出來沒多久,逍遙逸就到了一個很是僻靜的地方。四周被高高的灌木遮掩着,有幾棵高大的樹木正巧擋住了聚集地那邊的視線。
荊棘叢生,草木茂盛。若不是走近,絕對不會被發現。
而且,天色也逐漸的黑起來,能見度降低,被人發現的可能性也自然更小。
逍遙逸對着一棵粗壯的樹木,將學過的幾種武技招呼上去。什麼一刀斬,什麼虎豹拳,統統都試了一次。可是,都和青冥掌一樣,根本就沒有絲毫的作用。
難道是獻祭召喚所帶來的後遺症?……逍遙逸陷入了沉思。
這個世界的人,體內蘊含着兩種能量。一種被稱爲魔力,另一種被稱爲生命力。
生命力產生於人類的肉體之上,是武技的力量之源。而魔力則是人類靈魂的力量,是魔法的力量之源。
對於一個普通人而言,身體中的兩種力量都存在,但兩者相互排斥,只有一種會佔據主要地位,表現出來。
生命力爲主的人,具備有成爲戰士的才能,修煉武技。同樣的,魔力爲主的人,擁有成爲魔法師的才能,修煉魔法。
原本的逍遙逸,身體中的生命力強於魔力,佔據了主要地位,是天生的戰士,所以他學習了武技。但獻祭召喚過後,靈魂被人嫁接。
如今的他,身體是逍遙逸的,靈魂卻是林逸的。
或許,因爲林逸的靈魂過於強大,這副身體中魔力和生命力的地位發生了變化。魔力超過了生命力,這才導致了我的武技無法施展。
想到這裏,逍遙逸忽然覺得這個假設的可能性很大。若真如此,他就該轉而學習魔法。
爲了驗證這個猜想,逍遙逸決定去找林南。他應該會有元氣丹。
元氣丹,是一種可以測量才能的丹藥,幾乎每一個修煉者都會服用。
服用元氣丹後,身體中會出現一個獨特的圖案。
若形態是白色的圖案,那說明此人體內的生命力佔據主導,具有戰士的才能。
若形態是黑色的圖案,說明此人體內的魔力更多,是天生的魔法師。
逍遙逸當初服用元氣丹後,體內出現的是一柄白色的劍,後來他纔開始學習武技的。
逍遙逸很快又來到了那頂風格迥異的黃色帳篷前。
“林叔,休息了嗎?”他在林南的帳篷前喊道。
“進來吧!”帳篷裏傳來了林南低沉的嗓音。
逍遙逸將門口的簾子攜開,走入其內。
“怎麼了?找我有事?”林南一邊偏着頭,一邊擦拭着手中的大刀問道。
“林叔,您能不能提前把這次狩獵的報酬支付給我啊?”
逍遙逸搓着手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林南。
在兩渡村的狩獵隊中,從來沒有提前支付報酬的說法。畢竟,若是狩獵失敗,大家就是白忙活一場。
“嗯?”林南手中的動作停下,轉過身來,兩隻眼睛似乎等待着逍遙逸的解釋。他狩獵魔獸多年,也是頭一次聽說提前支付報酬。
“林叔,我有些急事,您別問我爲什麼成不?”逍遙逸的大眼睛看着林南,一臉祈求的神情。
“好吧,你想要多少個銅幣?”林南還是比較瞭解少年的,不是騙喫騙喝的主兒。想必真的是有什麼事情,否則也不會如此。
在落山郡,錢財分爲銅幣,銀幣,還有金幣。他們的兌換比例是一比一百。也就是說,一枚金幣等於一百枚銀幣,一枚銀幣等於一百枚銅幣。
“您給我一枚元氣丹就行!”逍遙逸見對方答應,笑嘻嘻地道。
“元氣丹?”林南明顯一愣,隨即又道,“你要那玩意兒幹嘛?元氣丹是用來測驗才能的。你小的時候就喫過,是戰士才能。我記得還是一柄劍。才能一旦決定,一輩子都不會改變。”
沒等逍遙逸再度開口,林南頓了頓又道,“好吧,當我沒問。那玩意兒也不是很貴,我恰好有一枚,給你就是。”
林南之所以沒有繼續追問,是他想起周嫺。周嫺如今雖然是個廢人,可她過去的修爲還有見識都遠在自己之上,或許有着什麼方法幫助逍遙逸變強也說不定。
“那多謝林叔了!”逍遙逸恭敬的說道。
林南放下手中的大刀,站起身來,開始在帳篷中翻找起來。
這時,逍遙逸纔有機會環顧帳篷。
這頂帳篷不算小,除了一張牀的位置外,還有着很大的空間。只不過,這些空間也都塞滿了各種物品。
其中有各種武器,包括刀槍劍戟。還有許多雜物,什麼繩子,鐵蒺藜,捕獸夾,堆疊在角落裏。
在一張小桌子上,還整齊地擺放着大大小小的藥瓶。牆上還掛着一張硬弓,箭筒裏放着數只箭矢。
林南在房間中翻找了一陣,終於找到了一枚通體發黑,指甲蓋大小的圓形丹藥。
他遞給逍遙逸,提醒道,
“這就是元氣丹。天都黑了,早些歇着,別瞎胡鬧。”
“好嘞!”逍遙逸說完,將簾子一攜,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再一次走到先前的僻靜地,逍遙逸在四周撒上些魔獸的糞便。黑夜是魔獸的天下,他可不想自己一個不注意,成爲了魔獸的盤中餐。
逍遙逸倚靠着一棵大樹,取出那枚丹藥,仔細的看了看,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像是電視廣告中的烏雞白鳳丸。
他聞了聞,有種淡淡的藥香,沁人心脾,格外舒爽。
他將藥丸放進嘴裏,慢慢的咀嚼起來。味道很特別,有點甜,像是棒棒糖,又有點像苦,像是黑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