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地面揚起的煙塵中,一團模糊的魔氣中,一雙赤紅的眼睛戲謔地盯着巨人,裂開的嘴巴裏,冒着騰騰的火焰。
“八大奇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就是淺離殤的魔態嗎?怎麼感覺和之前聽說的不太一樣了?”
如果說他們曾經聽說的魔態多半還是人的話,眼前這個,卻明顯的更加接近於魔了。
“淺離殤”咧着嘴巴笑起來,一團幽藍的魔火隨着他的聲音吐了出來,“聖者境嗎?我一直想和一個聖者打一架,今天終於讓我等到機會了。”
“無相鬼斬,鬼影三殺!”
“淺離殤”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衝了過來,充盈着魔氣的斬神,看上去不再像一把刀,而更像是一團凝集的魔氣。
“八大奇人”也不甘示弱,巨大的木槌從虛空中探出,擋住了淺離殤這一擊,“轟!”隨着兩股巨大力量的碰撞,整個鹹都似乎都在搖晃。
“這裏好像不大方便啊。”淺離殤到底牽掛着淺離莘、慕容弦等人,深度魔態的威力到底有多大,他自己也不清楚。
“說的也是。”“八大奇人”當然也不希望在戰鬥中將半個鹹都城毀掉,被秦亥胡斥責。
兩個人半雲半霧來到西秦的皇家獵場,這裏作爲天驕大賽的比賽場地,遠在鹹都城之外,加上在之前的比賽中早已毀的差不多了,倒也不怕兩個人的全力戰鬥。
“八大奇人”冷哼道:“你這已經是‘入魔’了吧?”
淺離殤獰笑着,陰蝕骨隨着他的聲音在他的渾身搖擺着,“你怕了嗎?”
“怕?”“八大奇人”大笑起來,“你現在充其量也就是搭上聖者境的一個地魔而已,我有什麼好怕的?等到你真的入了魔,自有聖者來收拾你。”
“還是在怕!”“嗡”的一聲,淺離殤的話還沒有傳到八大奇人的耳朵中,淺離殤手中的斬神卻已出現在八大奇人的面前。
“無雙刀法,一意孤行!”
巨大的斬神在魔氣的支撐下,足足長有十丈,粘稠的魔氣附着在斬神上,彷彿有靈智的活物一般,如同一條張開獠牙的黑龍!
“不要太瞧不起人了,你這個魔胎!”
八大奇人也不甘示弱,“陀螺咒!”
他的身體一推一拉,迅速地旋轉起來,同時身上出現六隻顏色各異的手臂,各自拿着不同的武器,向斬神迎擊過來。
“轟!”魔氣和靈氣先是交錯在一起,緊接着就在主峯上衝擊起來,發出雷霆般的響聲,主峯上猶如世界末日降臨一般,花草樹
木、山石小溪,在這一瞬間蕩然無存。
一團直徑足有百丈的光球騰空而起,將方圓百裏之地照耀的如白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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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王府,秦易跌坐在蒲團上,淺離殤和八大奇人的戰鬥自然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這小子,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嗎?終鑑的仇,我到底要不要去報?”
秦易糾結地皺着眉頭,
“淺離莘的情況,他大概還不知道,我到底要不要告訴他?”
“秦亥胡越來越倒行逆施,可是西秦皇室只剩下他一人而已,我究竟該怎麼做?”
秦易閉上眼睛,緊閉住嘴脣。
告訴淺離殤淺離莘的情況意味着背叛秦亥胡,但是不告訴他,眼睜睜地看着淺離莘墜入厄運的深淵,又背叛了自己的良心。
突然,堂內的燭火晃動了一下,堂內已多了一人,秦易猛地睜開眼睛,不由地大驚失色,站了起來,脫口叫道:“怎麼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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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轟隆”巨大的爆鳴聲一聲連着一聲,淺離殤和八大奇人相距數里,兩個人的臉上顯露出來的卻都是興奮,都是酣暢淋漓。
“你很不錯。”淺離殤的聲音彷彿來自那遙遠的上古,低沉而不真實。
“彼此彼此。”八大奇人咧着嘴,露出猙獰的牙齒。
“我不明白,你們爲什麼要爲秦亥胡效力?秦亥胡應該算不上一個好僱主吧?他做的壞事,連魔恐怕都看不下去。”
“爲什麼?哈哈哈,想不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人關心爲什麼,而且這個人居然是這個世上唯一的天生魔體,最接近魔的人!”
“不可以嗎?”淺離殤的聲音平淡了許多。
“你難道不知道正義不過是勝利者的牌坊嗎?這個世界的天道,無非是弱肉強食而已。我們七兄弟修煉需要海量的資源,而秦亥胡恰好是這個大陸上資源最多的那一個,就是這麼簡單。”
“至於他要我們做什麼,要我們殺什麼人,這個根本就不在我們考慮的範圍之內。”
“原來是這樣,”淺離殤咧開嘴笑了,幽藍色的陰蝕骨隨着他的話聲在空氣中伴隨着陰沉的魔氣飄蕩着,“很不幸,我雖然和正義無關,也不關心所謂的對錯,但是我喜歡隨心所欲,而秦亥胡,偏偏是我最討厭的那一種。”
“所以,請你們和秦亥胡一起去死好了!”
淺離殤高高舉起變得無比巨大的斬神
,黑色的斬神在夜空中彷彿黑洞一般,貪婪的吞噬着周圍的一切光芒,黑到了極致,反而發出一種詭異的黑色豪光。
“你們很幸運,因爲你們是我深度魔態的第一批見證者,你們也很倒黴,因爲你們將成爲我的深度魔態下的第一批祭品!”
“無雙刀法,孤注一擲!”
“轟隆!”西秦的皇家獵場上空,升騰起一團直徑足有數里的恐怖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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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根本沒有死。”秦易的眼中閃爍着晦澀不明的光芒,在他的對面,站立着的竟是他以爲早已死去的秦扶蘇。
秦扶蘇淡淡道:“如果我不死,秦亥胡怎麼會放心露出他的真面目?如果我不死,光是應付秦亥胡就已經快力不從心,又怎麼又時間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秦易眯着眼睛道:“既然你沒死,那我就要拿下你,交給皇上!”
秦扶蘇從容笑道:“皇叔你會嗎?你會抓住我交給秦亥胡嗎?你想讓我們西秦數千年的基業就這樣葬送在秦亥胡的手中嗎?”
秦易頹然坐下,道:“你說的不錯,如今的秦亥胡,已沒有資格坐在那個位置上了,我已不可能把你交到他手裏了。”
秦扶蘇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道:“我來找皇叔,是爲了徵得皇叔的支持。”
秦易道:“你要搶奪皇位?”
秦扶蘇喝了一口茶水,黯然道:“搶奪?皇叔你錯了,皇位本來就是我的,是被秦亥胡從我手中騙走的!”
秦易沉默了許久,才道:“當年的事情,已過去太久了,我們已經無法知道事情的原委了,只不過,秦亥胡繼位已久,你突然出現,要搶奪大統,朝臣如何接受?”
秦扶蘇盯着秦易,淡淡道:“朝中大臣,我已想辦法聯繫了很多人,只要除掉秦亥胡,他們願意奉我爲主。”
秦易皺起眉頭,道:“既然這樣,你來找我做什麼?”
秦扶蘇道:“我想求得皇叔您的支持,比賽結束那天,淺離殤會刺殺秦亥胡,我想求皇叔出面,說服西秦的所有聖者,不要出手保護秦亥胡。”
秦易猶豫道:“這事我是可以做到,可是秦亥胡身邊有秦苦,淺離殤怎麼刺殺他?”
秦扶蘇笑了起來,道:“皇叔請放心,秦苦的底細我們已全部查清楚了,如果說這個世上還有人可以戰勝秦苦的話,那個人,就一定是淺離殤!”
“因爲淺離殤是天生魔體,唯一有可能破解負面種子的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