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秦爲這次天驕大賽一共安排了十個場地,也就是每個場地要順序進行十場比賽,淺離殤那一場比賽排在第七場地的第三場,淺離莘那一場則排在第二場地的第六場。
淺離殤這場地的第一對選手上臺後,甚是小心,各種試探,顯見一時半會是分不出勝負了,淺離殤揉揉鼻子,打算去第四場地看看自己比較在意的秦苦一戰。
誰知距離第四場地還有一半路程,就聽到第四場地上傳來一陣驚呼,似乎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淺離殤加快步伐,擠進人羣,只見比武場地上,一個光着上身,渾身上下到處都是傷痕的男子,正趴在擂臺上粗重地喘着氣,他的對面擂臺上,滿是血痕,只有一個人的半截身子倒在地上。
淺離殤愣了一下,就聽到身邊一人帶着驚懼的聲音道:“這,這還是人嗎?”
又一人聲音都開始打顫,“一招,只用了一招,他的對手,可是號稱蠻嶽國第一高手的嶽猛啊。”
“有這種怪物在,還怎麼打?”
就在這時,擂臺上的秦苦抬起頭來,只見他面目猙獰,一雙眼睛赤紅,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看起來極其痛苦的樣子。
突然那秦苦眼光掃過來,正對着淺離殤,這一瞬間,淺離殤只覺得自己連心臟似乎都快停止,只見那秦苦的眼神中,沒有勝利的喜悅,沒有戰後的輕鬆,有的只是憤怒、仇恨、痛苦和殺意。
淺離殤心中一凜,這個秦苦,看起來和正常人很不一般,秦扶蘇的情報沒有錯,這個秦苦,只怕纔是自己和淺離莘進入秦樓的最大障礙!
他離開第四場地,回到第七場地,只見擂臺上那兩人終於分出勝負,接下來的一場比賽卻是一場閃電戰,兩個人都是以快打快,不過一炷香的工夫,便已分出勝負。
單從前面這兩場比賽來看,這幾人對淺離殤都構不成任何的威脅。
淺離殤吸了一口氣,見到擂臺旁裁判的旗子舉了起來,示意後續的選手可以上臺比賽了,便緩緩走上臺去。
另外一邊,一個鮮衣少年一躍而起,飛上擂臺。
裁判道:“第七場地第三場,前趙國淺離殤,東齊國楊威,比賽開始!”
楊威是一名和淺離殤年齡差不多的少年,大概是因爲少年得志,神態極是倨傲,傲然道:“你就是那個被吹得滿天飛的淺離殤?”
淺離殤揉揉鼻子,道:“我是淺離殤。”
楊威哼道:“看起來根本沒有什麼過人之處嗎?想想也正常,中山國那種蟲子一樣的小國,怎麼可能出現什麼真正的妖孽,只不過是國家太小,沒見過世面,什麼臭番茄爛紅薯的都當成寶貝。”
淺離殤豈會跟他逞口舌之利,笑笑道:“你說的很對。”
楊威大概是想不到淺離殤會這麼說,愣了一下,大笑道:“看你這麼說,大概是知道不是我的對手吧?我楊威可是東齊預選賽時的第三名,而我們東齊國的選手,在你們中山國,肯定算是無敵的存在了。”
淺離殤嘴角抽搐一下,懶得和他廢話,突然出手。
“無相鬼斬,第一式!”
“轟”,那楊威還在得意洋洋,想不到淺離殤便已出手,還沒準備好,就覺得身上一股大力從胸口傳來,整個人已經飛了出去。
眼看着他就要飛出擂臺,誰知道他的身體在空中輕輕一扭,劃了一個弧度又飛了回來。
楊威拍着胸脯道:“好險好險。”
瞪着淺離殤道:“你還有沒有一點公平意識了?我還沒開始,你就偷襲?”
淺離殤揉揉鼻子道:“裁判已經說了開始了啊。”
楊威瞪着淺離殤自語道:“還好我的‘飛燕’血脈可以在空中轉彎,不然就被你偷襲得手了。”
“飛燕血脈,燕重擊!”
他猛地掠着地面平飛過來,一雙拳頭正對着淺離殤的雙腿。
誰知道不知爲什麼,他的眼前一陣恍惚,淺離殤的雙腿變得似乎有些不真實起來,他還在迷茫之時,就覺得後背一陣大力傳來,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人已經被擊出擂臺。
楊威被擊出擂臺,裁判宣佈道:“淺離殤獲勝。”
楊威倒也不生氣,而是湊過來,一臉好奇的神情,“我說你怎麼做到的?爲什麼我的眼睛突然間模糊了起來?完全看不清楚你?”
淺離殤揉揉鼻子,看起來楊威這個人倒是挺好相處,他剛纔自然是使用了才學沒有多久的功法“魔塵”,讓楊威判斷上出現失誤,隨後被自己一擊擊出擂臺。
解決了第一場比賽,淺離殤稍稍鬆了一口氣,便跑到淺離莘的擂臺上,等着她的比賽。
張眼環顧望去,不由一凜,只見齊冥遠、楚南淮都在臺下張望着,只沒有看到魏十寒。
只見楚南淮還是那一副吊兒郎當地紈絝模樣,正不要臉地賴着齊冥遠說話,
“我說老齊,你三招就把秦國的秦宣堯擊敗了,厲害啊,不愧是大家公認新生代最強之一。”
突然看到淺離殤,眼睛一亮,道:“你也打完了?看起來大家都是蠻輕鬆嘛。”
齊冥遠冷冰冰的,似乎不想講話,突然拋出一句,“魏十寒呢?”
楚南淮好不容易等到齊冥遠問他,精神一振道:“他啊,跑去看紫筱門的聖女去了。”
正說着話,魏
十寒已經走了過來,同時過來的還有梁汶秀、唐九十九。
梁汶秀臉上蒙着紗巾,見到淺離殤,臉上一紅,輕聲道:“淺大哥,你的比賽結束了嗎?”
淺離殤點點頭,道:“現在就差莘莘的比賽了。”
正說着,只聽一個人罵罵咧咧道:“NND,真倒黴。”
卻是嶽獨然的聲音。
淺離殤笑道:“嶽大哥這是怎麼了?”
嶽獨然嘆道:“運氣不好,第一場遇到了燕柯,和他糾纏了一刻鐘,到底不是他的對手,淘汰準備回家了。”
淺離殤臉色一變,道:“燕柯這麼強?嶽大哥沒有受傷吧?”
嶽獨然灌了一大口酒道:“誰知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迷迷糊糊地就被燕柯那小子趕下了擂臺。”
他望着淺離殤,認真地道:“萬一你遇到燕柯,可是要小心一點,他的血脈能力似乎和精神有關係。”
旁邊的楚南淮懶洋洋道:“你輸了應該算好事吧?”
嶽獨然變色,“你什麼意思?”
楚南淮板着手指道:“你和燕柯的勝者,下一場要對付的人,是秦苦。”
他淡淡笑道:“去不了秦樓,總比失去性命的好吧?”
嶽獨然拿起葫蘆,灌了一口酒道:“這個秦苦這麼厲害?以前怎麼沒有聽說過?”
楚南淮苦笑道:“正是,這個秦苦就好像突然從哪裏跳出來的,之前根本沒有人聽說過這個人。”
淺離殤心中一動,隱隱約約覺得抓住了什麼,但究竟是什麼,自己一時半會也無法確定,似乎答案就在自己面前,卻撲朔迷離看不清楚。
正在苦想,就聽嶽獨然道:“淺離莘出來了。”
淺離殤猛地驚醒,抬頭望去,只見淺離莘俏生生地站在擂臺上,但一雙漂亮的眸子裏卻充滿了寒氣和戰意。
她的對手是來自狼國的一個胖子,甕聲甕氣道:“你就是那個什麼聖女淺離莘嗎?”
淺離莘沒有理會他,嘴脣微微劃出一道弧度,顯示出內心的不悅。
胖子搔搔頭,自言自語道:“不過是一個小丫頭而已,看起來沒有什麼了不起啊,怎麼這麼多人都說她厲害?”
淺離莘雙眼寒光更勝。
淺離殤有些擔心,從她恢復之後,淺離殤就注意到,很多時候淺離莘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就是這種表情,似乎她被什麼東西困擾着。
裁判叫道:“前趙國淺離莘對狼國吳勇,開始!”
話音剛落,淺離莘已化成一道孤光衝了過去,
“霸拳,勇進雷閃擊!”
“轟!”全場俱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