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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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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嶽不怎麼髮圈, 上次在朋友圈露面,還是三個月前的事,所以規矩他大概還不懂, 有人評論,最好回覆,這叫平易近人接地氣, 老是不回覆,時間久了大家就會不理你, 點贊評論就像人情交際, 需要禮尚往來。

他倒好,一個沒回復。

雲初作爲幕後送花人, 自然要評論一嘴,不過不想在徐經理眼皮子底下秀恩愛, 想了想,“呦,這花真漂亮,哪個傾國傾城,閉月羞花, 沉魚落雁的小仙女送的?”

字打到最後自己先笑了,正笑着張一瑩回來,一杯檸檬加冰遞到雲初手邊,看看雲初:“跟誰聊天啊, 笑的那麼開心?”

雲初放下手機,“萬年不發朋友圈的人髮圈了,圍觀了一眼。”

這個話題就這樣過去,兩人低頭喫飯。

喫過飯把餐盤放到收餐盤處,張一瑩去衛生間, 雲初拿着檸檬水,站在餐廳出口等人,看一眼手機,提醒有微信消息。

她解鎖,點開屏幕,原來是李修嶽回了消息。

朋友圈相當於大庭廣衆,兩人說話都挺隱晦。

“翻爛幾本字典才加那麼多前綴?”

“……”

什麼叫翻爛幾本字典?

雲初想回消息,張一瑩從衛生間出來,衝她招手,讓雲初過去,那邊正好有電梯下來,去部門更快。

她踩着高跟鞋過去,剛走兩步,肚子有些不舒服,對張一瑩做了個手勢。

她得去衛生間。

到衛生間一瞧,怪不得今天一直覺得冷颼颼的,原來大姨媽造訪。幸好她要有準備,從兜裏取出來小天使貼上。

兩人喫飯去的早,回到部門還沒人回來,雲初昨晚睡得早,沒有想午休的衝動,張一瑩生完孩子,進入哺乳期的生物鐘,睡眠少,兩人拿了杯子,去茶水間喝咖啡聊天。

雲初來了那個,不能喝咖啡,於是泡了一把黑枸杞。

忽然想起張一瑩那天說最近總結了一些婚姻上的心得,想說給雲初聽一聽。

中午兩人又沒事,無所事事,說來說去就說到這個事情上。

張一瑩想了半天,想不起來那天要說什麼,不好意思笑笑,“我現在記性特不好,經常去拿東西,到地方卻想不起要拿什麼……”

雲初看着她,輕輕握住她的手,“最近跟章明信關係怎麼樣?”

張一瑩聳肩,以前提起來眼淚汪汪,現在一副淡然:“白天是夫妻,晚上做鄰居。”

她說的淡然,雲初聽罷卻能體會那種水深火熱,問她:“你現在想好自己想要什麼了嗎?我最近一段時間也沒有關注過你們的事,不過我看你倒是挺開心。”

“現實考慮,目前離婚百害無一利,”張一瑩嘆氣,“但也不知道怎麼改變我跟他的現狀,唯一欣慰的是,我在家裏,還掌握着經濟大權……”

雲初低頭思慮很久,默默喝了一口黑枸杞茶,“你等我一下,我去拿個東西。”

她扔下張一瑩回辦公室,一分鐘後踩着高跟鞋,拿了今天背出門的單肩包出來,走到高腳椅坐下,打開包,從裏面摸出來一個名片。

“說到感情問題,我突然想起來一個事兒……你也知道,我以前有一個相處多年前男友,那段時間突然感情變冷,在不知道他劈腿之前,我想過很多辦法修復感情,喏,”她把名片遞給張一瑩,“你可以找這個人去試試,在酒吧機緣巧合認識的,她有些神祕……”

張一瑩聽的滿臉狐疑,接過名片看一眼。

名片設計很簡約大方——

馮庭

sunshinefeng

行爲心理學碩士。

講師,情感導師。

tel(電話):*******

cell(手機):***********

反面正面都沒有地址,只有兩個聯繫方式,反面只印着一句話:“愛情是什麼,從心理學來講,愛情=激情*生理喚起*認知標籤。”

張一瑩看完笑了,“這個女人還挺有意思。”

只看了名片就更加好奇,湊過來,點着名片問雲初,“她是誰?”

雲初皺眉想了想,點頭說:“會一些撩漢技巧的女騙子。”

這樣說或許不太中肯,雲初又說:“我知道她經常幫貴婦圈的太太們解決情感問題,價錢昂貴,具體做什麼我不知道,不過在對付男人上,很有一套理論……不知道用在你們身上管用不管用呢。”

張一瑩問:“多貴?四位數?”

雲初實話實說:“我只諮詢過一次,十分鐘費用899,超時一分鐘都要額外付費,是個很不不講情面的女人,倒是頂漂亮,雖然我就見過一次。”

張一瑩看着名片若有所思,半晌才說:“那確實有些貴,現在貴婦圈的太太們都相信這個嗎?”

“存在即合理,”雲初輕輕笑着,“說明還是有市場的,誰知道呢,或許只是販/賣希望的女騙子,所以我剛纔才說她是女騙子……”

找不找主動權在她,雲初也不好發言多說什麼,這個話題過去,時間也過去差不多,兩人回辦公室工作。

一直到晚上下班,雲初開車回到中央公館,李修嶽電話裏說八點多才能忙完,得知雲初來例假,囑咐她最近不要蹦迪喝酒。

雲初回到家,給自己叫了一份外賣。

周妙不知道在誰那裏發現了一個思維入侵的小遊戲,微信上發過來,拉着雲初玩了兩把。

雲初不太感興趣。

周妙笑話她,“你最近怎麼回事,也不蹦迪,也不愛喝酒,也不愛跳舞?以前是誰天天嚷嚷要一天一個小哥哥,不能逮着一個撩,時間長了容易產生感情?”

她歪在沙發上,撐着手臂,視線在電視機上,敷衍的“嗯嗯”兩聲,問她:“你說我嗎?”

周妙冷哼,“不是你是誰?”

雲初把遙控器丟下,拿了手機,平放嘴邊,對着話筒說:“妙妙,我給你講一個比較現實的事。”

周妙說:“你講。”

雲初看了看天花板,“吹牛歸吹牛,咱們不能把吹牛當飯喫。”

“……”

周妙沉默一陣,咬牙說,“你給我滾。”

雲初噗嗤笑起來,端起紅酒杯抿一口。

周妙在那邊幽幽的問:“你不會想要結婚生小孩了吧?”

雲初還真被問愣了,抿了抿嘴,不知道怎麼回答,紅酒也喝着沒味了。這可是六位數的好東西,李修嶽這裏珍藏的。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動靜,雲初忽然想到自己不能喝酒,把外音切到聽筒模式,悄悄說:“李修嶽回來了,先不說了……拜拜拜拜……”

她掛斷電話,撥開腿上抱枕,把紅酒當回原來位置,高腳杯殘留的紅酒一飲而盡,來不及刷杯子,就把高腳杯倒扣着放了回去,趿拉着拖鞋去玄關迎接,順便捏了一枚櫻桃放嘴裏。

李修嶽提着外套,轉手掛衣櫥裏,彎下腰換鞋。

雲初把櫻桃核吐出來,揹着手,故意問他:“這位先生,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啊,你找誰?”

李修嶽抬頭看她,笑了:“我找——那位送我花,傾國傾城,閉月羞花,沉魚落雁的……小仙女。”

雲初剛要說話,李修嶽做了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小仙女是不是不在家?怎麼,又去翻字典了?”

雲初勾住他的胳膊,“老李,你有沒有發現自己最近有點兒皮?”

“……”

李修嶽似笑非笑瞧她一眼,接着襯衫紐扣往客廳走,今天有些乏,徑直往紅酒架走過去。

雲初悄悄的深吸一口氣,生怕被他發現自己偷偷喝酒,他看過來,擰起眉,眉中還藏着一絲笑意,“怎麼了?”

“看你有些緊張,”他拔下來木塞,取了一個高腳杯,“不會在家做什麼壞事了吧?”

正要往杯子裏倒入紅酒,低頭一瞧,不由得頓了頓,舉起杯子對着風光打量,高腳杯底上有一層紅酒留下的污漬,男人轉了一圈,在杯口邊沿,還發現了一枚口紅印。

雲初攤手,“……享受一下上流社會貴太太的待遇。”

李修嶽挑眉,“感覺怎麼樣?”

雲初訕笑,“還缺一副刀叉,一塊七分熟牛排。”

雲初這天又去了一趟派出所,劉隊看見她就覺頭大,雲初知道劉隊害怕她有事沒事過來催,路過奶茶店的時候,幫劉隊帶了一杯。

恰好奶茶店搞活動,第二杯半價,雲初給自己買二十塊一杯,幫劉隊選奶茶時,笑眯眯對奶茶店的服務員說:“最便宜的。”

六塊一杯,半價完三塊。

雲初在服務員鄙夷眼神下,掏出手機付了二十三。

劉隊剛審訊完兩個刺頭,嗓子差點冒火,捏着喉結出來,就聽下屬說雲初過來了。

他頓住腳,“就說我不在。”說完扭身就回辦公司,可惜雲初人已經到了辦公室門口,他來不及躲閃。

雲初嘴角往上提,站在一米開外,露出一個清爽笑容,“劉隊,好久不見呢。”

劉隊揉了揉額頭,硬着頭皮轉過頭,“不久不久,你前天纔剛來過。”

這嫌棄的語氣雲初想聽不出都難,她其實也很無奈,把奶茶遞上,“我剛纔路過奶茶店有些口渴,買奶茶的時候想到劉隊,就給劉隊帶了一杯,”對他旁邊兩個下屬不好意思一笑,“沒給你們帶,我最近不是去了趟醫院,醫藥費到現在還沒賠,所以囊中羞澀,沒錢。”

她說到這轉頭,對他們笑着,開了一個空頭支票,“等案子結了,有一個算一個,我請你們全所裏的人喝奶茶。”

劉隊不喫這一套,不過女孩子把奶茶遞過來,也沒有不接的道理,提了提眉,哭笑不得伸手。

雲初忽然說:“等等。”

她把包放一旁,從包裝袋拿出奶茶,拆開吸管,吸管插/入,雙手奉給劉隊長。

“您日理萬機,爲/民服務,辛苦了。”

劉隊還沒被誰這麼伺候過,心裏有一絲異樣。

被搞得還有些不好意思,左右看了看兩個下屬,見他們目瞪口呆,呆完一臉玩味,立馬板起臉呵斥:“都沒事做了是不是?皮癢癢是不是?”

兩人一聽,趕緊裝模作樣低下頭,一人摸了一個文件,盯着電腦忙碌。

雲初笑着解圍,“劉隊今天火氣挺大,趕緊喝口奶茶,去去火……”

劉隊接過去奶茶,剛放嘴邊,雲初指着奶茶提醒:“小心燙。”

他吸了一口,大男人對奶茶沒什麼研究,平常基本也沒喝過這玩意,所以三塊錢一杯的,足以打發。

雲初覺得不堪入口,到他這裏沒被挑剔,還得到了誇獎:“嗯,味道不錯……嘖,還真不錯……怪不得女孩子都喜歡這個。””

雲初忍笑。

俗話說喫人嘴軟,拿人手短。劉隊喝了兩口奶茶,對雲初說話就溫柔多了。

她拿上包隨他走進辦公室,不等劉隊問什麼,雲初先開口:“劉隊把鄭奇的傳喚證下到蘇離手裏肯定沒用,不如再下一次傳喚證,這次把傳喚證送到南港大學傳達室,我相信鄭奇肯定就會出面了,蘇離懷孕有特殊待遇,鄭奇沒懷孕,讓她先蹲十五天吧,至於蘇離,她是不是可以緩期執行呢?我不怕麻煩,她生了孩子做完月子,我也是可以等的……”

劉隊抿了抿嘴,你不怕麻煩,我怕啊。案子一直不結,會被上面罵。

他很後悔喝了雲初的奶茶,在派出所,這種事還是兩邊協商,力求一個雲初滿意的結果,“你看這樣行不行,蹲十五天也不會掉塊肉……讓她多拿賠償金……”

蘇離搖搖頭,“我是不會爲五鬥米折腰的。”

說到這頓了頓。

她湊近,反手遮嘴邊,悄悄說:“除非心動價,五十鬥。”

劉隊的視線從女人的眉眼遊走到漂亮纖細的手指,最終目光被薄薄的紅脣攫住。

他發現這個女人每次過來嘴脣顏色都不一樣,但不管怎麼換,漂亮就對了……想到這,心裏莫名其妙亂跳。

正這時。

忽然有人敲門。

“劉隊——”

男人猛然回神,像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快速收回視線,雲初轉向背後看了一眼又轉回來,低下頭扣指甲,男人若無其事理了理前襟,握拳,抵住嘴清嗓子,“咳咳——什麼事?”

“那兩個刺頭處理好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可以放了。”

說着把做的筆錄遞過來。

“嗯,行,去忙吧。”

男人接過文件,放到桌子上,看一眼雲初,雲初歪頭看過來,他眨着眼轉開臉,幾張紙來回的整理。

就着剛纔話題停住的地方,端起一隊之長的派頭和架子:“你這不行啊,你這、這涉/嫌敲/詐/勒/索,助長社會不良風氣……”

劉隊長送雲初離開派出所,咬着奶茶吸管又回來,下屬問了一句:“奶茶好喝嗎?”

劉隊長白了對方一眼,提腳往辦公室走。

李修嶽這邊知道雲初去了派出所催案情,劉隊這人不太懂得憐香惜玉,李修嶽怕她被教訓,電話打過來詢問情況——

劉隊長一杯奶茶剛喝完,擦了擦嘴,對李修嶽抱怨:“你妹妹這次惹了一個不好惹的,有些固執的姑娘,我到現在還焦頭爛額。”

雲初什麼脾氣,李修嶽當然知道,倘若蘇離能配合好,該道歉道歉,該出面出面,而不是在這死撐到底,雲初也不會這麼上勁。

他無聲笑了笑。

劉隊長不知李修嶽和雲初的關係,兩男人之間,他對李修嶽沒設防,想到這幾天和雲初的接觸,忍不住搖搖頭,“不過這丫頭,也挺有意思。”

李修嶽當即一頓,“有意思?”

劉隊長笑的爽朗:“可不是,別看做事很倔,其實情商不低,還挺……挺可愛,不知道是不是單身啊,你說我這樣的條件,人家能看上嗎?”

“……”

醋罈子被打翻,李修嶽捏着手機久久不說話。

劉隊長卻還在說:“咳,你說我是不是單身太久?看誰都覺得清秀?”他回味了一下,“不過這個叫雲初的,就你妹妹打的對象名字叫雲初,人長的確實不錯。”

“……”

“性格也好。”

“……”

“就連名字,都這麼好聽。”

“……”

“哦,對了,今天過來還給我買了一杯奶茶,你說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聽到給他買奶茶,男人終於有些忍不住,臉沉了沉:“我覺得你很有意思。”

劉隊長一愣,“我怎麼了?”

他咬了咬牙,無情潑冷水:“一大把年紀,還自作多情。”

“我自作多情?”

李修嶽淡淡笑他,“如果奶茶第二杯半價,圖個便宜借花獻佛,很難理解?”

劉隊長抿嘴。

心中剛燃起小火苗,還來不及蔓延,來不及變成熊熊烈火將他焚燒,就被李修嶽一盆冷水澆頭上。

劉隊長很蛋/疼。

作者有話要說:  二非:好久沒發紅包了,一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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