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森惠太郎衝出了第三道防線.
他的胳膊中了一槍,但不致命,是不幸中之大幸。抬頭四望周圍,不由悲傷,兩千大日本皇軍,經過自衛軍三道狙擊防線及追殺,剩下幾百人,而且大部分受傷,好慘啊!
“怎會是這樣?”他傷痛地自語。
其實,他內心很清楚,自他派遣雪花打入自衛軍開始,已經鑽入了“先生”的圈套,然後一步步走向深淵,最終慘敗。他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不是他的錯誤情報,不至於犧牲如此多的大日本皇軍。
“問題究竟出在哪裏?”他自問。
突然,腦中光芒一閃,接着浮想聯翩將整個過程捋了一遍啊,會是他?怎麼可能,不可能
“大佐您沒事吧?”
兩名士兵扶住兩腿無力,幾乎要癱倒的森惠太郎。
森惠太郎推開士兵,蹣跚着向前衝了幾步,他明白了,雪花是內奸,難怪步步鑽進對方設置好的圈套,讓無數大日本皇軍犧牲。
“難道他就是先生?”
他爲自己的這個荒唐念頭震驚,可是,怎麼會呢,自衛軍總司令怎會親身冒險蒐集情報?很不合理,自衛軍司令部,淞瀘軍總部,都不會同意的。
一時間森惠太郎疑慮重重,理不出頭緒,機械地在兩名士兵保護向前衝
“報告隊長,”一名通訊兵向狙擊大隊張仇英中敬禮,“司令部命令,馬上擊斃森惠太郎,決不能讓他逃出去。這是森惠太郎的近身照。”
仇英中一怔,不是說放過森惠太郎嗎。
“告訴副司令,狙擊大隊保證完成任務,不會讓森惠太郎活到明天。”
“是!”通訊兵敬禮告退。
“我們與日軍相距多少,需要多久時間追上?”仇英中問情報人員。
“起碼在二十裏以上,”情報員小陳說,“如果走大路驅車追趕,按照道路坡度等計算,需要半個小時。日軍爲了阻攔我軍追擊,佈下重重阻擊。因此,我們走大路恐怕行不通,反而耽誤時間。”
“你是說走山路?”仇英中問。
“是的。日軍對山路不熟悉,想不到我們走山路,不會設伏,反而比走大路容易些。隊長請看,”小陳指着地圖,“這裏到這裏,有一條捷徑可走。”
仇英中盯着地圖,看不出這裏有任何標記,皺眉道:“你確定?”
“我確定。”小陳拍着胸部保證,“隊長,這條路除了本地人,外人很難發現。因爲隱蔽陡峭,看似無路可走,但對本地人而言不算什麼。”
“哦,我忘記你是本地人。”仇英中哈哈大笑,“小陳,這麼說你走過?”
“走過多次。”
“好,由你帶路。”
“是!”
仇英中挑選了兩名精幹狙擊手,跟着小陳一行四人沿山路追趕日軍。一路狂奔,與日軍的距離越來越小。仇英中不由讚歎,這條路如果不是小陳做嚮導,絕對走不出去,山路是難走一些,卻是捷徑,估計天黑前能追上日軍。
夕陽西下,大地上灑下一層紅暈,給人悽慘蕭殺的悲涼感!
仇英中四人終於追上了日軍,接着超過日軍。四人站在山頭上,氣喘吁吁,全身大汗淋漓,衣服像在水裏撈出來。
“隊長,你看,”站在山頭上,小陳指着山下公路,“這裏是日軍畢竟之路,如果在山上居高臨下設伏,進退自如。”
仇英中打量周圍,滿意地點頭:“小陳,想不到你有此眼光。你說的不錯,這裏是最佳伏擊地點,撤退時進入山中,幾百人搜索,像大海中的水滴,那是不可能。小陳,你的任務完成了,現在你退到山後。”
“隊長,”小陳一拍肩膀上的步槍,“我也是狙擊大隊一員,沒有後退的道理。”
“我不否認你是狙擊大隊一員,不過,各有分工,你的專長是蒐集情報,不是狙擊。擊斃森惠太郎,是副司令親自下達的命令,意味着必須擊斃森惠太郎,意味着什麼你很清楚。爲了確保任務完成,不容許出現任何意外。”
仇英中委婉地提醒,言外之意小陳沒有受過專門訓練,容易暴漏目標,一旦打草驚蛇,很可能導致任務失敗。
“我明白了。”小陳迅速撤到山後。
“你們兩個的伏擊點在那邊,”仇英中指着兩邊制高點,“爲了確保擊斃目標,我先開槍,不管是否擊中,槍響的同時你們扣動扳機。這是目標的照片,你們看仔細了。”
“是!”
兩名伏擊隊員接過照片仔細打量森惠太郎,片刻迅速進入位置。
等待總是讓人焦急的!
仇英中三人針對冷靜、沉着受過嚴格的訓練,即使如此,也等的咽喉冒火,恨不得日軍馬上進入伏擊圈。
其實日軍逃竄速度很快,引起自衛軍一直在後面追擊,慢一步的結果是死,生命受到威脅,逃,是唯一的選擇。
短短的五天時間內,日軍先受自衛軍三路襲擊,接着在潰敗過程中,三次受到阻擊,大部分軍官死了,重武器丟棄,車輛被擊毀,靠着兩條腿拼命逃奔。似乎體能的極限無可預料,五天下來,雖然疲憊不堪了,逃跑速度下降,但依然可觀。
在焦急等待中,日軍終於進入伏擊圈,仇英中三人頓時精神大振,徐徐吸氣穩住心神,恢復平常心,用瞄準鏡搜索目標並準備動手。
“孃的,這個森惠太郎該斃命與此,再晚一點夜幕降臨,光線不足,很難找到狙擊目標,恐怕任務要失敗。”仇英中心想。
“隊長,找到目標。”一名狙擊手壓低聲音。
根據這名隊員提供的精度仇英中找到目標,拿出照片經過辨認,確定是目標,收起照片提醒兩名隊員:“再放近點,要保證一槍斃命。”
“是!”兩名隊員壓低聲音回應。
目標逐漸拉近距離,仇英中三人的槍口對準目標。
森惠太郎的精神越來越差,他先中槍,接着連續奔波,體力損耗達到極限,如不是兩名士兵一路扶持,他早倒下了。此時,他腦中盤算着如何利用鬱嵐青倒戈一擊,然後槍斃鬱嵐青。他並沒有把自己的懷疑和打算告訴任何人,他要親自復仇。
心中突然有不妙的感覺,突然停住,望着扶住自己的士兵沉聲道:“你們兩個聽着,一定要告訴雪柔,雪花啊先生”
在森惠太郎停住的瞬間,仇英中扣動了扳機,擊中森惠太郎眉心,一槍斃命。
砰砰
同一瞬間,兩名狙擊隊員也擊中了森惠太郎,倒黴的森惠太郎,三槍中眉心,腦袋爆裂,鮮血噴灑了兩日本士兵滿頭滿臉。
“撤!”
仇英中下令,三人迅速撤退,留下狂奔亂吼的日軍,他們以爲自衛軍在這裏設下第四道狙擊線,拼命前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