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彥和吳媚回到吳氏公司後,龍彥一頭扎進了自己的房間。何掌櫃何老哥和吳忠吳老哥以及晴兒和楚楚姐弟看到龍彥精神萎靡不振的樣子,都覺得甚是驚訝。
龍彥總經理平日裏可不是這樣的,總是笑呵呵的。今日這般模樣讓人見了甚是擔心。一起轉過頭看向吳媚。
吳媚忙道:“你們別看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讓他一個人靜靜吧。”說完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留下幾人面面相覷。搖搖頭各自散去。
吳媚進得房間,忍不住撲在牀上大哭起來。一時間梨花帶雨,哭聲悽婉。想起與龍彥的點點滴滴,更覺得悲痛上湧。
初次見到龍彥時候,是在回家看望父親的時候。那時候覺得龍彥是個典型的登徒子,老是盯着自己看。及至後來自己要對他進行考覈,龍彥所表現的堪稱完美。從爹爹那裏聽到的那首明月幾時有,當時自己只能驚覺此作乃是天人所作。
再往後自己與龍哥日漸相熟。他嘴裏永遠有說不完的新鮮名詞,什麼都知道。自己平日裏與他的鬥嘴現在想來也是甜蜜在心頭。
龍彥還會唱很多新曲,什麼送別,路邊的野花不要採,丁香花,恭喜發財等,哪一樣沒有撥動自己的心絃呢?到杭州城後的種種事情,哪一樣不是他支持呢?自己在很多時候都是隻能當他的學生的。
自己的一顆心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放在了他的身上。這麼多年自己在杭州城也見過不少的青年才俊,可是哪一個可以和龍哥相比呢?自己也沒有看上哪一個年輕公子。
這龍哥雖然平日裏口花花的。但是也從沒有對自己或者對別人有不規矩的行爲動作呀。以爲自己很瞭解他了,哪知道龍哥心裏還藏有最深的祕密啊。那樣的悲傷,那樣的孤寂掩藏得那麼深。
從不讓人走進他的心裏去。那又該是何等刻骨銘心的疼痛呢?龍哥呀,你可以告訴我的呀,我願意與你一同分擔你的痛苦。難道連我都不能讓你放開心懷?讓我走進你的心裏面麼?
吳媚越想越傷心,哭泣的越發厲害。這是門口傳來晴兒的聲音:“小姐,我能進來麼?”吳媚在裏頭趕緊擦擦眼淚。行至門口開了房門淡淡道:“進來吧,晴兒。”
晴兒一見到吳媚哭紅的雙眼忙道:“小姐不要哭了。發生什麼事情了?誰欺負你了?是不是龍哥?我這就找他去。”說完欲往外走。
吳媚一把拉住她道:“不是的,沒有什麼事情。也不關龍哥的事。”
“那小姐爲什麼哭得如此傷心呢?”
吳媚聽到這話,勾起心裏傷痛,又是一陣淚如雨下。那沒有聲音的哭泣更是讓人心疼。晴兒趕緊道:“小姐待我猶如親生姐妹般,也從不瞞我什麼。有什麼事就讓我知道吧。小姐再哭,晴兒也會跟着哭的。”
吳媚心裏難受,正是需要宣泄的時候。遂哽嚥着把今日遊湖的事說了一遍。龍哥外表看起來樂呵呵,其實他心裏有太多的苦楚。自己心裏有了龍哥,可是龍哥的心裏還不知道有沒有自己呢?
晴兒聽後,心裏一陣發懵。自己的情況好像也好不到哪裏去呀。龍哥心裏也是不知道有沒有自己這號人呢。聽到龍哥很悲傷的消息,自己也會跟着悲傷的。自己爲龍哥悲傷,而龍哥不是爲了自己卻是爲了別人。
晴兒拼命忍住自己的心潮,安慰吳媚道:“龍哥心裏悲傷,那是他心裏可能有了難以忘記的人,這時候小姐不該在此痛哭的,要振作起來。要讓龍哥他知道你心裏有他呀。並且龍哥現在也是需要人安慰的。”
一番話說得吳媚頓時眼裏一亮。吳媚馬上拉起晴兒的手道:“現在我們去廚房,做點什麼東西給龍哥喫。”不由分說拉起晴兒往廚房跑去。
龍彥此時在做什麼呢?悲傷過後,龍彥狠狠的下了決心。雪兒我一定要要找到你。於是找來筆和紙。可是憑着龍氏書法卻怎麼也畫出來心裏雪兒的容貌來。
龍彥靈機一動,跑到廚房找了幾根燒過了的木頭,從上面掰下那黑黑的碳頭。掰了一大堆回來。然後在紙上開始畫畫。
龍彥在後世有學過那炭精畫,對這人物素描還是很有功底的。不大一會工夫,一張栩栩如生的人物肖像畫出現了。正是那雪兒的畫像。若是那若冰大家在此也定會大喫一驚。這龍彥沒有見過我,怎麼會畫的如此傳神?龍彥含淚看着那畫裏人兒。眼裏的淚水又要忍不住往下流。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龍彥全心身投入到畫畫之中去。越畫越熟,速度越來越快。過的一陣已然是畫了十幾張了。此時敲門聲響起:“龍哥,我給你熬了人蔘湯。請開門。”是吳媚的聲音。龍彥趕緊開門。
吳媚眼睛紅紅的,腫腫的。對着龍彥道:“龍哥,喝參湯吧,涼了就不好喝了。”說着就端起碗遞到龍彥的面前。
龍彥接過道:“謝謝媚兒了。你的眼睛怎麼又紅又腫的?”
還不是爲了你這個冤家。
吳媚慘然一笑道:“沒有什麼,以後龍哥心裏有什麼事,定要告訴我知。我,我,我願意和龍哥一起分擔。”
說完低下頭,眼裏淚水似要破框而出。龍彥那麼醒目機靈之人,哪裏還看不出這小丫頭是爲自己難過了。心裏湧起一片柔情,對着吳媚真誠道:“媚兒,其實你不必如此的,但是我的心好亂。有一個人對我很重要,真的很重要,你來看。”說着就拉着吳媚往書桌走過去。
吳媚一看那些畫,心裏一顫。果然是絕色佳人。怪不得龍哥會爲她如此傷心。吳媚拿起一張畫像細細觀察。那畫就只有黑色一種顏色,但是那畫有很強的立體感,非常細膩逼真。畫裏那人似要呼之慾出。此畫不同於當下任何畫派的作畫手法,也不知道用什麼所畫。
吳媚道:“想不到,龍哥居然還是丹青聖手。不知是用何物作畫呢?”龍彥拿起那炭黑道:“用的是這個,那毛筆我實在是用不了”吳媚一看是炭黑,心裏也是一驚。龍哥啊,你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哪?
看到那畫上還有些斑斑淚點,吳媚心裏更是悽苦。龍哥什麼時候也能爲我作一幅畫呢?
龍彥對着吳媚道:“媚兒,我想請你幫個忙。在這畫上寫上幾句話。不知可否?”
吳媚道:“龍哥客氣了,無論你要我做什麼,我都不會拒絕的。”看到龍彥一臉難得的一本正經。吳媚心裏更加不是滋味。龍彥少有這樣的表情跟自己說話,還是喜歡他那不羈的嬉笑。這樣一本正經的樣子,感覺自己和他的距離好遙遠,好遙遠。
龍彥道:“媚兒,就在這畫上寫尋人啓事。名字,雪兒,然後寫上有知道其下落的人請聯繫我就行了。”
吳媚道:“好的。我這就寫。你把湯喝了吧。你不喝我就不寫的。”
龍彥一口把那蔘湯喝完。對着吳媚道:“我們開始吧,我來畫,你來寫。”
於是兩人一個畫,一個寫。吳媚不時拿眼看看龍彥。那龍彥畫畫時候全神貫注,對着那紙上的人兒滿是不捨的目光。看得吳媚心裏陣陣難受。
屋外,兩位老哥和晴兒,楚楚正在一起長吁短嘆。兩位老哥最是喜歡和龍彥擺龍門。且這吳氏公司在他手裏變了很多。老人家心裏有數,這都是龍彥的功勞。但是龍彥和媚兒現在都躲在房裏,晴兒丫頭也不讓自己去打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己都幫不上忙。只能乾着急。
那林楚楚更是焦急。龍彥大哥可是自己的恩人哪,不但收留自己姐弟還教了自己新曲。龍哥不開心就是自己不開心了。
只有晴兒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晴兒心裏卻是比他們幾個還要苦澀,自己的真心話都沒有地方說。唯一保留在身的就是龍彥的那個簽名了。這丫頭把龍彥的簽名一直留在身上,用心良苦啊。
終於,龍彥的房門打開了。屋外的衆人一起看過去。龍彥和吳媚拿着一疊紙張出來了。龍彥看到屋外衆人的擔心和焦急,心裏湧起一陣溫暖。對着大家微微一笑道:“都做什麼呢?笑一笑吧,苦着個臉給我看啊?又沒少了你們的喫喝。呵呵。”
以前的龍哥又回來了。可是吳媚卻更是心疼,龍哥在人前就是這個樣子麼?在人後又是怎樣的孤苦呢?
衆人均是不解。龍彥總經理的心思還真是猜不透啊。還好,還好,又是那個不羈的總經理了。
龍彥對着衆人道:“子章跑哪裏去了?我找他有事呢。”林楚楚道:“我叫子章在屋裏看書呢,哪裏也不準去。”嗯嗯,龍彥微微一愣,前段事情太多了,這林子章還真該給他找個學堂讓他念唸書。畢竟年紀還小,唸書纔是正途。以後給他辦了這事。
林楚楚馬上又道:“龍大哥有什麼事情,就交給我去做吧,保證完成任務。”龍彥想了想道:“算了,還是我自己去吧。”
吳媚一把拉住他:“龍哥,我陪你一起去。”她自然是知道龍彥要到處貼那尋人啓事了。龍彥看看吳媚堅持的眼神道:“好吧。我們一起去。”
剛邁步,衆人一齊大喊:“我們也要去。”龍彥對着他們微笑道:“你們知道我們幹什麼去嗎?你們以爲有好喫的?是嗎?”
衆人不依,圍着吳媚。要吳媚打開那紙張看看。於是衆人見到了那絕色畫像的尋人啓事。共有近百張的樣子。
兩老頭和兩丫頭心裏均咯噔一下。龍彥總經理所喜歡的人就是這個麼?果然是絕色。那兩頭卻又想,媚兒也不差呀,媚兒怎麼辦呢?
那兩丫頭想的想的到是,只有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龍哥吧。自己的相貌是比不過的。均是黯然。不過能留在龍哥身邊也不錯啊。
在衆人的堅持下,龍彥只得答應大家一起去。於是一行人分成幾個方向張貼那尋人啓事去了。重點是西湖那一片要張貼的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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